“都怪我這麽冒失,才會讓Susan的辛苦努力白費。”蘇挽歌語氣哀怨的自責道。
她難過的眼淚都快湧出了,腦袋上忽然落下一份沉重。
蘇挽歌擡頭,看見顧墨軒正溫柔的用手撫摸着她的頭。
“别這麽自責。”他的語氣中飽含柔情。
這般濃重的溫柔讓蘇挽歌心頭一暖,淚水還是不争氣地往下掉了。
“要是我剛才再小心些,也就不至于犯這種錯誤了。”她嗚咽着道。
顧墨軒重重的将她摁入懷中,“好了,我不許你再想這件事了。”
蘇挽歌的雙肩抖動,依舊陷入悲傷中。
“媽,你怎麽哭了?”樓上的平平安安聽見動靜時,立馬飛奔着跑到蘇挽歌身邊。
“啊!”平平忽然大叫一聲,飛速的腳步也停下了。
他緩慢蜷縮着身體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将視線看向腳底。
眼神敏銳的安安立馬看出了問題,“你的腳紮進陶瓷了,快躺在沙發上!”
傷口雖不大,但血點就像朱砂般印在皮膚上,簡直一目了然。
“小傷口而已,沒事的。”平平動作迅速的将陶瓷塊從肉裏挑出。
鮮紅的血液往外滲出,傷口明顯更嚴重了。
“你快躺在沙發上,這種時候就别逞強了!”安安步伐急切的趕到他身邊,從口袋中掏出創可貼。
平平無心顧慮傷口,飛快地趕到蘇挽歌身邊。
“媽媽,你爲什麽哭了啊?”
聽見孩子的慰問,蘇挽歌語氣難過地說道,“我幹了件蠢事。”
平平安安将目光看向滿地狼藉的地闆,瞬間便懂了。
“媽媽别傷心了,你想吃什麽我們給你做。”兩個孩子貼心懂事的安慰。
蘇挽歌搖頭,“謝謝你們的好心,但這是Susan爲我做的。如果我剛才不粗心大意,現在不可能有悲劇。”
她深知,這一切的原因都因爲自身。
“媽媽别坐在地上了,地闆太冷了。平平也快坐到沙發上,不然傷口會嚴重的。”安安已懂事的規劃好計劃了。
“你受傷了?”
蘇挽歌将驚訝的目光投向平平,這才意識到孩子受傷了。
平平潇灑的抖抖肩,“小問題,根本不算是事。”
安安拆台似的反駁道,“騙人!我剛才都看見你流血了。傷口再不處理,會有破傷風危險的!”
蘇挽歌立刻從地上坐起,将平平抱再懷中。
“快讓媽媽看看,到底傷到哪裏了?”她緊張的問道。
平平掙紮着要從她懷中逃脫,語氣不滿的對安安說道,“男子漢大丈夫的,這根本不算是傷。以後不許胡說了。”
還特意讓蘇挽歌也知道這件事,這多丢人。
安安不休不止的繼續說道,“媽你看看他的腳底闆,都被陶瓷紮出洞了!”
“安安!”
平平沒轍的大叫道,示意讓他安靜。
但說的太晚了,蘇挽歌此刻已發現了傷口。
“流這麽多血你還不清理,萬一落下病根怎麽辦?而且你還不穿鞋在家亂跑,要我說你什麽好。”
她心裏心疼極了,難過更加一層。
平平小聲反駁,“要不是關心你,我剛才也不至于不穿鞋了。”
誰讓她剛才在客廳哭的那麽傷心,孩子們都看不下去了。
“現在必須好好清理傷口!”蘇挽歌嚴厲的命令道。
“嗯。”平平無奈的将尾音拖長,眼神中都是無辜。
他被蘇挽歌抱到沙發上,顧墨軒拿來醫藥箱,兩人默契的配合着,很快便将傷口清理幹淨了。
“這幾天不能吃辛辣食物,傷口千萬不能發炎。”蘇挽歌給傷口認真地包紮好,還不忘喋喋不休的囑咐。
“竟然要戒口!”平平的嘴巴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蘇挽歌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要不把小傷口放在心上。否則有你好受的。”
要讓孩子們乖乖遵守紀律,可不容易。
“媽,這就是個小傷口而已。我們不用這麽嚴肅吧,稍微吃點辣的也沒事吧?”平平開始了商量模式。
他心裏打的鬼主意行不通,蘇挽歌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
聽見這堅定的二字,他徹底心灰意冷了。
“安安,你剛才就不應該多管閑事的。看我現在多慘!”平平眼神仇視的看向安安。
對方一臉無奈,“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在家不穿鞋呢?”
兩兄弟因爲這問題開始小打小鬧,而蘇挽歌也已經精疲力竭了。
“看你臉色不好,不如上樓好好休息吧?”顧墨軒細緻的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
蘇挽歌愁苦的眼神看向客廳,剛才淩亂的地方已經被下人清掃幹淨,但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
“我是不是該和Susan好好道歉。”她猶豫不決的問道。
顧墨軒順勢給出意見,“如果你很在意,就盡快和她說清楚,否則今晚失眠的人隻會是你。”
按照蘇挽歌的性格,她很可能會難過的徹夜難眠。
“我還是盡早打電話吧。”蘇挽歌權衡一番後也乖巧聽取意見。
她的電話才剛撥過去,很快便又挂斷了。
“你又改變想法了?”顧墨軒似乎猜到了這件事。
“我還是改天親口道歉吧。”蘇挽歌堅定地說道。
倘若隔着電話道歉,并不能清楚的看見Susan的表情,就連對方難過也不知道。
如果是面對面的交談,就能很好解決這個煩惱。
“對了,你剛才說有事要談是什麽事?”蘇挽歌這會倒想起這個問題了。
顧墨軒思索片刻道,“和你的休息相比,這不是多重要的大事。”
她今晚已經夠累了,現在該好好休息了。
“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蘇挽歌的好奇心已經忍不住了。
顧墨軒将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明天再告訴你,現在你要做的是乖乖睡覺。”
“可我明天還要和Susan郊遊,不如現在就盡快說吧。”蘇挽歌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料顧墨軒卻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件事說出口也隻會徒增負擔,是沒必要的。
“我懷疑你是在故意耍我!明明隻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現在還要拖這麽久。”蘇挽歌很生氣地說道。
看她義無反顧的向樓上走去,就連背影中也透露着惱火,顧墨軒就知道她生氣了。
他一路慢悠悠地跟在身後,看着蘇挽歌走進房間後,她砰的一聲直接将門關上了。
這次是真生氣了。
“挽挽。”顧墨軒站在門口輕輕喊道。
門内依舊很安靜,裏面的人沒有任何動靜。
顧墨軒輕輕歎了口氣,剛準備接着往下哄,卻聽見面前“吱呀”的響起一聲。
“你确定真的不告訴我?”蘇挽歌在門口委屈巴巴地問道。
看她小臉都快皺巴在一起,顧墨軒真覺得心疼極了。
“等你洗了澡後就告訴你。”他終于沒忍心,還是主動退讓了。
蘇挽歌卻依舊堅定地攔在門口,“不,你現在就說。”
她今天就想任性一次。
顧墨軒的口吻變成商量,“乖,洗了澡再說,我這是爲你好。”
聽他把話說得這麽柔軟,蘇挽歌一時間也沒了抵抗力。
“那你要答應我,睡前一定要和我說。”這就是她現在的要求。
顧墨軒不假思索地點頭,“沒問題,我當然會答應你。”
這畢竟也是兩人約好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該食言。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蘇挽歌高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飛速跑進了浴室。
看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顧墨軒低頭打開了手機。
這裏面有封未讀短信,而發件人來自于孫小果。
顧墨軒看也不看,直接将手機關閉,踹進了兜裏。
“爸爸,你現在在忙嗎?”
小公主微弱的話音從門外傳來。
顧墨軒看她在門口露出半張臉,還鬼靈精怪地沖他眨眼。
“難不成你也學你的哥哥們闖了大禍?”他慢悠悠地問道。
小公主怯生生的說道,“隻是一點小問題,但還是需要爸爸的幫助。”
顧墨軒還在思考時,這小屁孩緊跟着開口道,“如果很忙的話就算了,我依靠自己也能解決,隻是有些麻煩。”
畢竟老爸沒有立刻答應,這就說明心裏還在猶豫。
“我陪你去。”顧墨軒毫不猶豫地起身了。
小公主的臉上露出璀璨笑容,“我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
聽見這番恭維,顧墨軒提前把規矩定好。
“我一會還有事,所以盡量速戰速決。”說到這裏,他還特意低頭看了眼手表。
按照蘇挽歌的習慣來看,現在也快洗完澡了。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速戰速決,絕不影響你和媽媽恩愛。”小公主非常懂行的說道。
她從小在父母的恩愛下浸泡,怎會聽不懂顧墨軒的潛台詞?
“你明白就好。”顧墨軒就知道女兒貼心懂事。
小公主帶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語氣害怕的指着角落。
“就是這,這裏剛才有隻大蟑螂!”她瑟瑟發抖的往顧墨軒身上靠了靠。
看女兒這麽害怕,顧墨軒語氣調侃地問道,“你不敢捉蟑螂嗎?”
一提到這兩個關鍵字,小公主便伸手要捂上他的嘴。
“噓!千萬别提起這個詞!”
光是聽見這個詞就會想起蟑螂惡心的面目,小公主簡直寒毛都立起來了。
“爸,你快幫我抓住它!”她再三委屈的要求道。
看小公主滿臉都寫着害怕,顧墨軒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聽說你最近想出國遊玩?”他也是聽蘇挽歌聊起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