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果自我嘲諷的回答,“我有什麽可埋怨的?得到這樣的結果也是我自作孽罷了。”
她也相信同事的力量,自以爲得到支持就能爲所欲爲。
直到現在被人坑害才反應過來,大家不過拿她當猴耍。
“像我這樣的人被派去分部也好,省得再給諸位添麻煩。”孫小果故作懂事的說道。
這明明是一番同情的話,但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回應。
孫小果背影落寞的回了辦公室,這場鬧劇也随之結束。
“看什麽,還不快開始工作?”部門組長警覺地說道。
正發愣的衆人回神過來,故作忙碌的開始敲擊鍵盤。
原本冷清的辦公室,終于開始逐漸喧鬧起來。
顧墨軒悄悄将嘴唇湊進蘇挽歌耳旁,“我有話想問你。”
蘇挽歌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辦公室。
走到一處空曠的僻靜地方,蘇挽歌開口,“你是否好奇,我爲何要将孫小果調走?”
她猜測顧墨軒會這麽問。
“嗯。”對方幹脆利索的點頭。
蘇挽歌相識早就做好準備,也有條有理的回答。
“韓母這幾日的動向令我擔心,加上雲朵馬上要生孩子,所以我要騰出時間。”
如果不是有這方面的壓力,蘇挽歌也不會暫時和着女人休戰。
“原來是因爲雲朵,才令你改變了固執想法?”顧墨軒的語氣中有幾分驚訝,更多的是吃醋。
蘇挽歌對于固執這個詞,倒是有很多不解。
她解釋道,“我對孫小果并不執着,更沒有針對她的意思。”
這次之所以要将人調走,也是因爲她太過分。
但主角善解人意的點頭,“你不必刻意解釋,我懂你的一舉一動。”
蘇挽歌好奇地往下問,“那你爲何要說我對她固執?”
這聽起來像是刻意把對方當成敵人了,但孫小果還不夠格。
顧墨軒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從你遇到的女人開始,就執意要親手解決對方,無論如何也不能依靠我。”
就算是顧墨軒有權将對方調走,蘇挽歌也一定要親手實施。
這難道算不上是認真?
蘇挽歌的表情中有幾分透徹,“照你這麽說,我還真和她杠上了。”
隻是她自身從未察覺。
顧墨軒松了口氣,“你知道就好。”
蘇挽歌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最終結果是我赢了,我喜歡這樣的結局。”
馬上就能看見孫小谷收拾鋪蓋走人,這還真是玄妙。
顧墨軒再次強調重點,“你爲了雲朵就能将我們孫小果調離公司。我從前也想這麽做,但你并不同意。”
他對這件事耿耿于懷。
蘇挽歌的嘴角扯出甜甜的笑,“你這是要和雲朵争風吃醋?”
看着架勢,好像真有這打算。
顧墨軒癟着嘴問,“你覺得我能争得過雲朵嗎?”
這答案明擺着顯而易見。
蘇挽歌笑着搖頭,“以後當然是你重要,但雲朵孩子還沒出生時,她比你重要。”
這件事可得說清楚了,千萬不能有任何馬虎。
顧墨軒的語氣更加傷心,“我對你這麽真心,沒想到你是見誰愛誰的渣女。”
蘇挽歌忙不疊搖頭,趕緊将這件事澄清幹淨。
“話可不能亂說,我沒這種意思。”她說着,将腦袋搭在了顧墨軒的肩上。
蘇挽歌微微閉着雙眸,已經犯上了困意。
“我有些累了。”她平靜的說道,“沒想到管理公司這麽勞累,可真是催人老。”
本以爲當總裁是個輕松活,沒想到現在累得夠嗆。
“孫小果走後,你不必常來公司。”顧墨軒關心體貼道。
蘇挽歌不屈不撓的搖頭,“不行,現在我有很多要學的技能,不能落後于人。”
她雖然隻是來公司幫忙,但态度也依然要認真。
顧墨軒平緩用手撩着她的發,“在我心裏你從來不輸給别人。”
蘇挽歌的嘴角有明顯的笑意,但語氣還一本正經。
“别淨說這種安慰我的瞎話,我是不會上當的。”
顧墨軒的目光充滿認真,“挽挽,我沒在和你說笑。”
兩人的視線交彙,蘇挽歌宛若讀懂了對方的心。
她不動聲色地撇開眼,“真是的,你好歹對我的要求嚴格些。”
蘇挽歌不喜歡這種包庇縱容的态度。
顧墨軒将她的臉轉向自己,“挽挽,你真的很棒。”
當蘇挽歌再次擡眼時,對方卻不動聲色地在臉上落下吻。
這輕如羽毛般的吻,簡直就像巧克力融化在心上。
除了甜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感想。
“叮!”
在這溫情一刻,蘇挽歌的手機卻忽然響起。
就唯美的場面被打破,沉醉在夢中的兩人也忽然驚醒,尴尬地挪開眼。
蘇挽歌接起嘈雜的手機,心煩意亂的開口道,“哪位?”
電話對面的Susan興奮得像小鳥,“挽挽,你說我今晚爲雲朵做什麽晚餐?”
聽見這句話,蘇挽歌簡直就像被丢了一個燙手山芋。
“你确定要我說實話?”她害怕傷及對方自尊,所以提前問清楚。
Susan語氣期待的點頭,“當然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食譜,你在以下的選擇中選個吧!”
這些都是Susan精心制作的菜單,每樣都富含充足的營養,特别合适孕婦。
聽着電話對面的人報上菜名,蘇挽歌認真又囑咐的說道,“其實我不建議你做飯。”
電話對您的興奮戛然而止,Susan沉默的過分明顯。
蘇挽歌也意識到說錯了話,但現在好像沒機會挽留了。
過了良久,Susan笑着開口,“挽挽,我做的飯真有那麽差勁嗎?”
其實這問題憋在心裏很久了,現在才終于開口說清楚。
“不是的,你聽我說……”蘇挽歌剛想解釋,電話裏的人忙不跌打斷。
“無論是你還是你哥,總會這樣和我開玩笑。可我的心裏也會難過。”Susan哀傷的抱怨。
哪怕一次兩次能當做沒聽見,但日積月累也會讓人煩惱。
蘇挽歌的語氣有所轉變,“Susan,這件事不像你想的一樣。”
早就知道會被人誤會,還是不應該把話說得太直接。
“挽挽,你不必爲我掩飾了,我知道自己有多差勁。”Susan吸了吸鼻子。
聽見對方喪失哭了,蘇挽歌的心緊跟着慌亂。
“你何必這麽難過?其實我有想法要和你說……”
“挽挽,你認真回答,我做的飯真有那麽難吃嗎?”
Susan也快憋不住這個疑惑了。
蘇挽歌忍不住回答道,“我知道你的廚藝有很大進步,但我剛才隻是想說,我們可以一起做飯。”
她明明想表達這種意思,但卻總被人誤會。
Susan稍有一愣,好像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你是說,我們一起給雲朵做飯?你剛才是這麽想的,而不是嫌棄我?”
她終于轉過腦筋了。
蘇挽歌哭笑不得的點頭,“當然,你以爲我真會嫌棄你?”
如果真受不了對方,這些年早就有無數次機會開口,也沒必要忍到現在了。
Susan驚呼一聲,對這消息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隻是這麽簡單而已,你怎麽也不早說,害得我剛才那麽傷心。”她大大的松了口氣。
雖然事情已經化解,但蘇挽歌卻不認爲有這麽簡單。
“聽你這語氣,今天和我哥鬧矛盾了吧?”
身爲當妹妹的,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哥哥和嫂子的感情狀态。
Susan無精打采的回應,“和你哥鬧矛盾也是老生常談,無非就那幾個話題我都懶得說了。”
從對方理直氣壯的态度中,蘇挽歌便知道:今天錯的人不是Susan。
'“說說看,我哥今天怎麽了?”蘇挽歌已經搬好小闆凳,準備吃瓜了。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他怎麽還能……”Susan剛準備滔滔不絕地開口,瞬間便又萎靡了。
“算了,這些話都說了幾百次,也沒必要再重說。”
重點不是和蘇挽歌抱怨對方的所作所爲,而是讓當事人有所改變。
“的确,我哥确實很過分,我會好好和他聊的。”蘇挽歌若有所思的回答。
Susan沒好氣地問道,“可我還沒和你叙述發生了什麽事,你這樣質問他不好吧?”
哪怕是讓對方認錯,也要讓他明白錯在哪裏。
盡管蘇挽歌和Susan是姐妹,但這件事也不能另當别論。
“關于我哥的抱怨,無非就那幾個話題。”蘇挽歌其實已經爛熟于心了。
就算Susan不用說的太仔細,也能稍微判斷出問題。
“挽挽,你真是通情達理,如果你哥也這樣就好了。”電話裏的Susan再次感歎道。
聽見對方的語氣逐漸回升,蘇挽歌見機插縫。
“既然今天是你爲朵兒準備便當,不如我也去你家幫忙吧?”
Susan的心情正是高興,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這種事有什麽好問的,我當然是熱烈歡迎你來我家。隻要你不嫌累,我還擔心你會介意。”
Susan可巴不得自己能多個幫手,尤其是蘇挽歌這樣利索的人。
兩人在電話中愉快的約好,便結束了通話。
蘇挽歌這才剛挂斷電話,便看見顧墨軒将哀怨的臉湊上來。
“所以你今晚不打算陪我和孩子吃飯了?”他已經通過剛才的電話預知到了未來。
蘇挽歌毫不避諱地點頭,“你和孩子先吃吧,我還有事要忙,或許回家的晚些。”
畢竟姐妹們約好在雲朵住院的時候,大家要輪流照顧。
今天剛好輪到Susan,正巧蘇挽歌也空閑,不如一起來幫忙。
顧墨軒眼巴巴地問道,“既然你們這麽熱鬧,不如我也參與吧?”
他可不想和孩子們在家裏玩大眼瞪小眼。
要不然大家就是伸長了脖子在等蘇挽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