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此事與你無關。”吳總百無聊賴的從嘴裏吐出煙圈,眼睛裏散發着精明的光。
蘇挽歌倒是被這話整蒙了,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既然知道這不是我做的,現在又爲何上門興師問罪?”她還是沒明白對方的心思。
吳總眼神失望的看向顧墨軒,“顧總,你的小嬌妻未免也太單純了,這可一點都不好玩。”
此刻的顧墨軒已經滿眼冒火,咬牙切齒的開口,“吳總若是想玩,我大可陪你玩個痛快,你又何必糾纏一個外行人?”
吳總卻潇灑的擺擺手,“就是因爲行内人太無趣,我也正想找點樂子,所以才有空和你們玩鬧。”
聽見兩個男人像是要發生争執,蘇挽歌也一臉天真的開口。
“有什麽事沖我來,不要爲難墨軒。”
她這話剛出口,顧墨軒便嚴厲的出言阻止。
“挽挽,這件事不是你能摻和的!”他的臉非常陰沉,像是下一秒就要發飙。
蘇挽歌還不知做錯何事,隻能委屈的咬着唇,默不作聲的低着頭。
“顧總何必那麽生氣,到時候把小嬌氣的心傷了,這就不好了。”吳總嬉皮笑臉的開口。
面對這個無恥男人,顧墨軒最清楚他貪得無厭的本性。
“你手上拿的那份契約,是我司已經辭職的員工捏造的。”
吳總的眼底裏沒有任何吃驚,反倒死皮賴臉地問,“顧總何時變得這麽小氣,就連一張承諾書也要和我斤斤計較。這名聲若是傳出去,恐怕對你不好吧?”
顧墨軒并不惱怒,早習慣了這人的偷奸耍滑。
而蘇挽歌卻急匆匆的開口,忍不住想和這男人講理。
“據我所知,這張承諾書上并無有利益内容隻不過是在平常不過的合約。吳總也是闊綽大方的人,應該不貪圖這些小恩小惠吧?”
隻可惜孫小果已從公司果斷離職,否則還能把她這個當事人抓來對質。
而吳總的臉上卻寫滿了有趣,一臉欣賞地看着蘇挽歌。
“你果然和傳聞中說的一樣,讓人有興緻想忍不住了解。”
聽聞這話,顧墨軒的臉色黑的可怕,簡直就像風馳電掣的暴雨夜。
吳總卻對此視若無睹,繼續往下調侃,“你剛才說的話讓我很感興趣,我認爲你是個可造之材。”
蘇挽歌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總覺得這人像個油膩大叔。
她恨不得對這男人扇一巴掌,但還是忍住了沖動。
“您真是太擡舉我了,我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蘇挽歌滿面笑容的說道。
吳總也微微一笑,露出了滿口黃牙。
他将香煙摁斷在煙灰缸裏,眼神中流露出精光。
“我今天之所以大家光臨,就是想和你們好好商量契約書。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您的前員工闖下的禍,老闆總該要負責吧?”
蘇挽歌就知道這人不好對付,将擔憂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顧墨軒卻滿臉鎮定,臉上沒有絲毫擔心。
“既然顧總都把話說得這麽直接了,那我自然也要給個面子。”
這話一出口,自然也就算答應了對方條件。
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蘇挽歌的心也砰砰亂跳。
在這麽白熱化的階段,吳總卻将目光轉向了她。
“不過我這次的條件也獨特,我希望是總裁夫人和我談判。”
蘇挽歌小臉一白,沒想到他的條件這麽特殊。
“您這不就是在欺負人,我不過是個商場小白,哪裏懂那些規矩?”她唯唯諾諾的抱怨道。
吳總卻爽朗的哈哈大笑,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他豎起大拇指對顧墨軒道,“能夠娶個這麽關心你的老婆,看來你的福分可不淺。”
蘇挽歌卻急的上蹿下跳,哪裏有閑心和這男人說笑。
“吳總,我不過是個外行人,和您談判也隻會惹人笑話,您還是再慎重考慮吧。”
看她臉上的神情這麽一本正經,吳總卻堅定的一拍大腿。
“不需要再考慮了,就你吧!”
就在他一屁股做決定時,顧墨軒的眸中閃爍着陰鹜的光。
“吳總今天真是好興緻,還有空和我家嬌妻說說笑笑。隻不過愛妻身體不适,今天恐怕不能奉陪到底了。”
這句話極具占有欲,一聽便知道他是吃醋了。
吳總啧啧搖頭,“顧總,您實在是太愛她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顧墨軒冷漠的開口,“這是我家的私事,恐怕與你無關。”
吳總油膩的伸出舌尖,惡心的舔了舔唇瓣,“您這話就說錯了,恐怕這件事與您還脫不了關系。如果我将這件事不小心告訴記者,你猜外界會有怎樣的反應?”
看見這男人的醜惡嘴角,蘇挽歌卻邏輯缜密地問反問。
“如果你隻是需要一筆錢,我們可以大方給你,不必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獲取。但你的目的明顯沒這麽簡單吧?”
這男人一臉的有備而來,好似是另有所圖。
吳總興奮的打了個響指,“你答對了,我今天就是來尋求刺激的。”
對于這回答,蘇挽歌臉上出現了難以言喻的神色。
看她滿臉寫着嫌棄,吳總也不加掩飾的将心思倒明。
“我早就聽說莫總的嬌妻反應敏捷,還能靈活多變,現在終于有機會體驗。何樂而不爲?”
對于這般誇贊,蘇挽歌的臉上卻毫無開心神色。
“這不過都是外界傳言罷了,況且多數都是謠言。”她面無表情的解釋。
吳總卻頗有心得的搖頭,“起初我也以爲是這樣,沒想到今日一見,卻打破了我的固執看法。我認爲你是個很好的對手。”
見這男人像口香糖似的難甩,蘇挽歌也頭疼的撫摸着太陽穴。
“所以您是想與我談判一場,好一教高下嗎?”她現在隻想盡快結束這場對話。
話題終于駛入軌道,吳總也滿臉欣慰。
“我的要求很簡單,隻要總裁夫人陪我玩一場簡單的遊戲。但凡你赢了,我便将承諾書銷毀。”對方老奸巨猾的提出要求。
好在蘇挽歌也不傻,聰明伶俐地便找出漏洞。
“您這樣就有些過分了,要求是您提出的,就連規則也是您定的。簡直把我逼得毫無退路。”
說白了,這個男人就是想光占便宜。
詭計被拆穿,吳總卻沒有任何慌張,反倒光明正大的點頭承認。
“沒錯,我的确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不過我今天也确實有資本。”他将手中的承諾書亮了出來。
今天的一切開端都源于這張紙,如果孫小果沒幹出這檔子事,也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
“現在遊戲還沒開始,如果想要棄權也可以,我這個人一向民主大方,絕不可能逼你。”吳總面帶笑容的說道。
事已至此,這件事已無任何商量餘地,除非真有做好面對損失的打算。
就在蘇挽歌心中糾結時,顧墨軒卻緊握着她的手。
“不必委屈自己,後果由我來扛着。”他冷靜的語氣中卻包含着笃定。
光聽他說話,蘇挽歌便能感覺到無限心安。
看着小兩口在面前卿卿我我,吳總沒耐心的催促道,“現在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做好決定了?”
顧墨軒剛打算開口,蘇挽歌卻飛快地搶先。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我也有個小小的請求。”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必勝的決心。
吳總滿不在乎的發話,“你無論什麽要求,我都能答應。不過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讓你這麽在意?”
蘇挽歌清了清嗓子,将雙眼直勾勾的看向的他。
“倘若我赢了這場談判,那你就要将孫小果的是如實交代。”
這可是很重要的一步。
提到這個女人,吳總開始裝瘋賣傻,“孫小果是誰?我怎麽從沒聽說過這名字。”
蘇挽歌不想和他再浪費時間,邏輯清晰的說道,“你手上的這份承諾書,就是孫小果洩露出去的,沒必要再假裝了。”
兩人必定是有瓜葛牽扯,否則這張承諾書不會流落在他手中。
吳總潇灑的動手整理着領帶,“本來還想把這個秘密再藏深點,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發現了。”
蘇挽歌懶得和他廢話,而是直爽的問,“我的條件僅此一個,現在是否要答應就看您了。”
看着面前這女人眼神如此犀利,明顯和剛才不同了。
吳總細細思考片刻,爽朗的給出答案,“既然你這麽精打細算,我當然要滿足你的要求。”
蘇挽歌的眼睛一亮,非常爽快道,“沒問題,那就這麽說定了。”
顧墨軒全程圍觀兩人的談話,神色卻越發擔憂了。
“挽挽,我不喜歡你勉強自己。”他語氣不爽的說道。
蘇挽歌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我剛才也是心急,所以才那麽快就答應了他的條件。”
承諾已經脫口而出,現在就沒有反悔的地步了。
顧墨軒隻是一臉擔憂的歎息,疼愛地揉着她的腦袋。
“對方是個老狐狸,我不認爲你會赢了他。”
這樣一來就虧大了。
蘇挽歌卻滿臉天真的開口,“我知道你很擔憂,但也請努力相信我,說不定能有奇迹!”
況且面前這大腹便便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機靈,應該不會太難對付。
想到承諾已經定下,顧墨軒也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
“我相信你的實力,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就連蘇挽歌也能聽得出來,這話語裏可沒有多少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