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幹巴巴的說道,“我沒有故意替景深說話,他本就對我付出不少。你總不會希望我做個沒心沒肺的人吧?”
雲大哥一時語塞,憤怒的從嘴裏沖出一句話。
“既然你要這麽想,那就随便你吧!”
知道他生氣,雲朵剛要慌忙的解釋,電話裏便傳來了斷線聲。
聽着耳邊電話斷線的聲音,雲朵的眼底浮現一絲疲憊。
顧宅。
“你們兩個去哪了?”
蘇挽歌和Susan才剛踏進門,便聽見耳中傳來了這句話。
擡頭一看,顧墨軒正神色匆匆的站在大廳。
蘇挽歌語氣欣喜的問,“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這兩天在公司内很忙,經常也是早出晚歸,沒想到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顧墨軒有些疲倦的回答,“今天聽你說起平平安安的事,正好想詳細了解,所以回家的快了些。”
聽他這麽說,蘇挽歌的眉梢有抑制不住的高興。
“你平時對孩子們那麽嚴格,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很寵的。”
否則聽見兩個孩子要出國時,他也不會有這麽大動靜。
顧墨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考慮了很久,打算和你們好好商量這事。”
蘇挽歌點頭,也贊同他的說法。
“那我把孩子們叫來吧。”她轉身立刻上樓,打算将孩子們集合。
看她這麽勤快,顧墨軒感到很欣慰。
他輕輕囑咐,“把他們帶到書房裏吧。”
沒一會的功夫,蘇挽歌便帶着平平安安上了書房。
“爸,你有什麽事?我們這會正在寫作業呢。”兩個雙胞胎有些怨聲載道。
現在臨近出國時期,除了要完成本該寫的作業,還應當進行自主訓練。
時間簡直都不夠用,簡直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我聽說你們遇到對手了?”顧墨軒也沒多廢話,非常直接了當的問。
平平安安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兩人思考片刻後才明白。
“噢!你說的對手該不會就是小江吧?”
聽見這個名字,到時把蘇挽歌繞進去了,她一臉茫然的問。
“小江也有出國的打算?”
這事可沒聽Susan主動提起過。
平平安安有些不屑的回答,“他是不是真要出國我們不關心,因爲他現在就是我們的對手。”
想起班主任下午打的電話,蘇挽歌好像終于理清頭緒了。
“原來那個要和你們争搶名額的人,就是小江?”
平平安安猛的點頭,“沒錯,就是他!”
“本來我們兩人的名額已經定好,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不知怎麽說服老師和校長,居然想到要讓我們和他比賽。”
蘇挽歌臉上浮現一絲愁容,“如果你們真要和他比賽,應當也是有勝算的。”
好歹平平安安所在年級比小江高,自然是要更博學多才了。
“媽,這人就是個鬼靈精怪的家夥。之前報名的時候不吭聲,現在結果馬上要塵埃落定,卻又這麽跳出來。我看他是不安好心。”
何況平平安安平時就和小江玩不來,對方是在蓄意報複也不一定。
“男子漢大丈夫的,遇到事情要冷靜。”顧墨軒氣定神閑的教導。
他嚴厲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打量。
“無論是歲數還是年紀,你們都比小江的閱曆豐富。這樣一個對手擺在面前,你們不應該憤怒,而應該感到高興。”
平平安安忍不住脫口而出,“有什麽可高興的?本來能早早出國,現在又将這事擱置了。”
聽見出國兩個字,顧墨軒有些不滿意的悶哼。
“且不論學習,你們在生活方面還無法照顧自己,這出國了難道也要做個貴公子?”
剛才還憤怒滿懷的平平安安,兩人瞬間鴉雀無聲。
“墨軒,還是别說這種話了。”蘇挽歌心疼的維護着兒子。
剛才還沉默的雙胞胎,這下倒是堅定的擡起頭。
“媽媽不用擔心,我們肯定能赢過他的。”
比賽中共有三場,采取三局兩勝的規則。接接下來的三天内,每天将會進行一場比賽。
等到三天後,結果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
顧墨軒話音低沉的開口,“其實未必要錯過才能磨練心智,隻要你們有心,哪怕在國内也一樣。”
“不!”
平平安安拒絕的态度非常堅定,“這是我們早就想好的事,除非我們輸掉比賽,否則是不可能主動放棄的。”
看他們這麽自信滿滿,蘇挽歌感到尤爲欣慰。
“假設你們若真出了國,豈不是還要派幾個傭人成天照顧着?”顧墨軒語氣不快的問。
對于這一點,平平安安的确無話可說。
看見孩子們臉上浮現爲難神色,蘇挽歌立刻打圓場。
“墨軒,人總該學着長大。我看他們也很努力了,你就不要這麽嚴格了。”
聽見蘇挽歌出言維護,兩個孩子拼命的搖頭。
“媽媽,爸爸說的沒錯!是我們以前生活的過于驕縱,所以才一事無成。現在能有學習的機會擺在面前,我們會好好珍惜!”
看兩個孩子的神色寫着笃定,蘇挽歌滿意至極的點頭。
“看來你們确實長大了。”她對這件事很開心。
顧墨軒撇了孩子們一眼,“既然你們保證的這麽肯定,到時候可别讓我失望。”
平平安安什麽也沒說,兩人重重的點點頭後,從書房内出去了。
看見兒子們的神色那麽萎靡,蘇挽歌簡直心疼的說不出話。
看她的臉上寫着痛苦,顧墨軒試探的問,“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蘇挽歌也不說話,小臉上寫滿了生氣兩個大字。
“寶貝,你又怪我了?”顧墨軒就知道聽她會對剛才的事不開心。
蘇挽歌憋着悶氣将頭一轉,極爲冷淡的吐字,“我怎麽會怪你,你這是在訓練孩子們自主獨立,我能有什麽好說的?”
看她氣成這樣,像是馬上就要爆炸的氣球,顧墨軒不僅不擔心,反倒還笑出聲。
“你真讓人琢磨不透,明明是你主動邀請的事現在就忘在腦後了?”
蘇挽歌悶悶不樂地問,“我主動邀請什麽了?我可沒有請你打擊孩子們的積極性。”
現在倒好了,這一盆冷水潑下去,兩個孩子肯定很難過。
“你真不記得昨晚的事了?”顧墨軒看她忘的這麽徹底,試圖找回記憶。
提到昨晚,蘇挽歌便認真在腦中找尋回憶。
“你好好想想,昨晚和我說了什麽話?”顧墨軒希望她能盡快回憶起,省得這大黑鍋背在自己身上。
“昨晚?”蘇挽歌對這時間點有些陌生。
她搜腸刮肚的在腦袋裏想了半天,好像總算有點印象了。
“我昨晚睡得不踏實,好像半路醒來一次。”
但她究竟說了些什麽?
顧墨軒看她回憶的這麽痛苦,繼續往下提醒,“你昨天還和我提起平平安安了。”
順着這個思路,蘇挽歌仔細思索半天,好像終于想到了。
“我昨天是不是拜托你,幫我勸說孩子們?”她終于有印象了。
顧墨軒苦笑,“你總算想起來了,要不然這黑鍋又背在我身上了。”
他分明是照着要求辦事,沒想到會被訓斥一通。
蘇挽歌的臉上流露出尴尬,“不好意思,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顧墨軒将雙手負在身後,冷冰冰的說道,“有什麽可錯怪的?想必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麽差勁。”
蘇挽歌慌忙的搖頭,“不是的,我沒這種意思,我是真的忘記了。”
顧墨軒仍哼一聲,但卻并不說話。
見氣氛這麽僵硬尴尬,蘇挽歌也隻好想方設法的主動。
她蹑手蹑腳地走到顧墨軒身旁,柔弱的小手扯着他的衣服。
“你别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半夜裏的事,哪怕我忘記也很正常。”
顧墨軒語氣不悅地問,“就光是口頭道歉而已,也沒點實際行動?”
蘇挽歌的臉色一紅,瞬間想歪了。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顧墨軒便開口要求道,“我這些天累了,幫我揉揉肩膀。”
“噢。”蘇挽歌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勤快的上手動作。
顧墨軒隻顧着閉眼享受,她卻在背後心情賣力的勞作。
這場按摩最起碼持續了半小時,蘇挽歌的手都揉酸了。
“以後可不許再誤會我了。”他别扭的話音從面前傳來。
蘇挽歌舒展着已經發酸的手臂,重重地點着腦袋。
“你給我揉了這麽久,應該很累了吧?”顧墨軒心疼的揉着她的手腕。
一直在高強度作業的雙手,終于有機會能夠休息了。
“看你有多嬌氣,隻是捏捏肩而已,這回的功夫手都紅了。”顧墨軒故意和她開玩笑。
結果蘇挽歌也挺有脾氣,直接把手往外一甩,擺明了是在生氣。
“你的肩又沉又重,捏起來要費不少力氣。要不是看你最近那麽辛苦,我才不給你捏了。”
她的訴苦既有道理又有真情實感,簡直沒理由不讓人信服。
“是我不好。”顧墨軒很乖巧的認錯。
本是想給蘇挽歌一個台階下,沒想到她卻站得更高了。
“你也知道是你不好!哪怕我昨晚再囑咐你辦事也不該對孩子那麽嚴格。他們都馬上要出國了,你就不能讓着點?”
這通教育把顧墨軒說得原地愣住,半天沒反應過來。
看蘇挽歌臉上的表情那麽認真,他也隻好被迫無奈認錯。
“你說的很有道理,下次這種事再讓你親自來,就不至于無法拿捏分寸。”
顧墨軒認爲,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你這是在故意推脫!”蘇挽歌有些生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