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咽了咽口水,對這番話可不敢苟同。
雙胞胎懷着期許的目光,掃了一眼坐在琴凳上的小江。
從不知道這人還會彈琴,今天倒有機會能見識,這也是件幸運的事。
幾個人各懷心思,正翹首以待的等着演奏,卻不想一到悠揚的樂曲闖入耳中。
坐在琴凳上的少年筆直挺着腰,手指關節有力的落在黑白琴鍵上。
這還隻是片刻功夫,室内的每一處變被琴聲充滿。
就連神情高傲的小公主,眼神也逐漸變成欽佩。
一曲結束,小江邁着偏偏步伐走到她身邊。
“我彈奏的,怎樣?”
小公主還還留戀在音樂世界中,眼圈微紅,像是被琴聲裏的故事打動。
她吸了吸鼻子,很認真的評判,“彈非常好,很專業。”
小江什麽也沒說,隻是漆黑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得意。
平平安安既不服氣,又不甘認輸,但卻隻能小聲念叨。
“我感覺談的也沒多好,肯定是妹妹在故意誇他。”
沒想到這話卻被小江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們說我徒有虛名,不如也來和我比試一番?”
平平安安的臉上紅白交錯,悶悶的不敢吭聲。
看他們這麽慫,小江淡淡的撇了眼,擡腳打算離開房間。
“等一下。”小公主從身後叫住他。
小江沒回頭,隻是微微側臉,耐心聆聽着她要說的話。
“你這麽好的技術,是跟誰學的?”她非常真誠的問道。
小江答,“是我自學的。”
小公主眼裏閃過一絲驚愕,對着回答有些不滿。
她執意往下追問,“怎麽可能是自學?就連我這樣的技術也是經過勤學苦練。你平時肯定練習不少。”
有些人就愛偷偷下功夫,沒準他就是這類人。
小江可笑着搖頭,“你實在太擡舉我了,鋼琴是富貴人家才能學得起的興趣。”
“雖說我家并不落魄,但父母給的零花都不夠吃喝,怎麽可能再學這些玩意?”
小公主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麽坦蕩,還把父母的私事也一并說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她立刻獻上誠摯的道歉。
可小江的眼眸裏卻毫無感情,壓根就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看着他離開房間,小公主這才好奇的對蘇挽歌發問。
“今天怎麽沒看見佩奇。按理說他應該跟舅媽一同來家裏玩。”
平常的這個時候,佩奇早就纏着小公主做遊戲了。
Susan出言解釋,“佩奇這些天有事,暫時不能來陪大家玩。不過我和小江這些天要住在這。”
小公主的臉色剛才還很鎮靜,瞬間就變得驚慌失措。
“什麽,那個家夥居然要住在這裏?”
光是說到這句話,小公主便不由自主想起他的冷臉。
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讓人想立刻疏遠。
察覺到孩子的不高興,Susan立刻出言安慰。
“像小江這樣性格孤僻的孩子也給大家聽了很多麻煩。不過我們也就在這住幾天,到時候就立刻回家。”
感覺到Susan情緒低落,小公主懂事的牽着她的手。
“舅媽,你常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和我們客氣。”
這回答就像一把篝火,把Susan的心照得暖洋洋。
看見孩子這麽會安慰人,蘇挽歌也着實感到欣慰,她對衆人說道。
“現在時間也不早,估計大家都累了,還是都好好休息吧。”
Susan今天應該相當疲憊,畢竟來回奔波,要照顧的事情也非常多。
平平安安順勢打了個呵欠,“确實,我們還要準備後天的考試,絕對不能輸給小江。”
想到他剛才彈琴那麽嚣張,總讓人覺得窩火。
而小公主卻輕聲嘟囔,“我看小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你們還是小心爲妙。”
從房間離開後,蘇挽歌困乏的躺在床上。
她這才剛躺下,便收到了雲朵打來的電話。
“挽挽,我換醫院了。到時候你來探望我,可别走錯路。”
聽着電話裏興奮的語氣,蘇挽歌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原來的醫院不也挺好的,怎麽想着突然要換?”
想必這裏面肯定少不了原因。
“我和你想的一樣,也認爲醫院沒區别。但我大哥卻對這件事相當固執,表明一定要換,我也隻能順着他的意思了。”雲朵主動将原因道明。
話光是聽到這,蘇挽歌就明白其中的内涵了。
“雲大哥是見你生産時大出血,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也想爲你做點貢獻。”
好歹他也是大哥,自然會對這種事格外上心。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懂,但我哥總這麽提心吊膽,我覺得這樣不好。”雲朵也希望這事能得到解決。
蘇挽歌腦筋一轉,很快便在心中來了主意。
她剛準備把話往下說,雲朵便小聲的在電話對面嘀咕。
“我哥來了,先不和你說了。”
這話剛說完,對方便利索的将電話挂了。
看她這麽急匆匆,蘇挽歌總覺得事情有些突然。
拖着下巴沉思片刻,她總感覺雲大哥的行爲有點奇怪。
“不過究竟是哪有問題,我也說不上來。”蘇挽歌認真的思量半天,依舊沒找到奇怪的漏洞。
“算了,雲大哥總不可能要害雲朵,這事也沒什麽可想的。”她緊繃着的神經猛然一松,可算能安心了。
醫院内。
雲朵利索的将手機藏在身後,躺在床上裝出一副病殃殃的神情。
“朵兒,你看這醫院住的還滿意?”雲大哥滿臉關切地問。
雲朵也無心打量醫院内的裝潢,雲大哥隻要說什麽,猛然點頭就是。
不過她這種應付的态度,很快便被發現了。
“朵兒,你是不是嫌我啰嗦?或者說,你還在生我的氣?”
雲朵簡直一頭霧水,不明不白的問,“大哥,你對我這麽好,我爲什麽要生氣?”
這幾天以來,雲大哥親臨醫院端茶送水。哪怕公司再忙,依舊堅持要親手照顧。
這份真心天地可鑒,雲朵感謝都來不及,怎麽又要對他生氣。
“我還以爲你會因爲之前的事怪我。”雲大哥有些愧疚的說道。
之前的事?
雲朵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半天,愣是想不出到底是何事。
“大哥,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也不會多計較。”
“好,好一個一家人。你這番話讓我很感動,說明你心裏還是在意我的。”雲大哥有些激動的回答。
看他終于恢複冷靜,雲朵擡頭望了眼牆上的鍾表。
“奇怪都已經是這個點了,怎麽韓景深還不過來看我?”
聽她還在想着那個男人,雲大哥的臉色猛然一暗。
“朵兒,我知道你現在很幸福,我也不該多管閑事。但有些話哥哥,希望你能聽進心裏去。”
回想起雲朵生産時,韓景深的表現,雲大哥便忍不住在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這樣一個無用的男人,怎麽還能讓他繼續留在妹妹身邊?
“大哥,你該不會又要和我長篇大論吧?”雲朵有些害怕的問道,感覺事情有點不妙。
雲大哥知道雲朵聽不進勸告,所以打算溫水煮青蛙,慢慢熬成計劃。
他剛準備開口,門便“嘩啦”一聲的被人推開。
“朵兒,我來遲了,快嘗嘗給你買的糕點!”韓景深喘着粗氣,将外賣放進她手中。
雲朵看了眼這包裝嚴實的外賣,她剛想說沒什麽胃口,手指便靈巧的将包裝袋拆開。
一陣甜蜜的香味撲鼻而來,緩解了她這些天的勞累疲憊。
“是桂花糕!”雲朵驚喜的說道,立刻用雙指撚了一塊糕點品嘗。
這才剛放入口中,糕點便立刻融化,口中隻留着桂花的清香。
韓景深滿眼期待的問,“怎麽樣,你覺得好吃嗎?”
印度欣喜若狂的點頭,眼裏流露着興奮之情,“我不過是在懷孕時順口說了句想吃,結果你還記得這件事。”
哪怕就算現在不是孕婦,他也依舊悉心照料。
韓景深沒顧着高興,而是先将自己的錯處承認。
“今天本來不該遲到,都怪我不熟悉這裏的路,再加上堵車的原因,才會這麽晚來見你。”他有些内疚的說道。
雲朵卻不認爲這是什麽大事。
“我哥說要選個若爲偏僻的醫院,這樣人少安靜,也合适我坐月子。結果我卻忘記了,這裏離家和公司都很遠,添了不少麻煩。”
說到這,雲朵還真有些後悔了。
雲大哥似乎察覺到她有反悔之意,立刻主動開口,“朵兒,我和這裏的醫生可都談妥了,這是沒法後悔的。”
雲朵輕輕點頭,“我也不想再麻煩大哥替我辦事,其實待在這裏也不錯。”
雲大哥很默契的附和,“是啊,雖然這裏距離小韓的有點遠,不過離我倒很近。”
“我們兩個誰照顧你都一樣,沒必要争時間上的差别。”
韓景深聽着這話,默默的看了眼雲大哥。
而對面的人似乎有想挑釁的意思,還滿臉帶笑的主動發話。
“小韓,我平日裏多來照顧我妹妹,你該沒有意見吧?”
韓景深的話都哽到喉嚨口了,真想好好把這筆賬算清楚。
他轉眼看雲朵神色虛弱,有隻好把心裏話咽回肚子裏。
“雲大哥本就是雲家人,也是朵兒的親哥哥。能讓您請您照顧雲朵,應該是我的福氣,我怎麽會不好意思?”
雲大哥的眼裏上過一絲得意,就知道這小子是不敢對他有意見。
“小韓,你可真替雲朵着想,以後朵兒有我們一同照顧,相信她會恢複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