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的臉上遮了層羞愧顔色,還嘴硬的搖頭,“我什麽時候拒絕大哥了?”
他氣定神閑的坐在床鋪上,将兩人距離拉近。
“剛才雲大哥說想來照顧你,你怎麽找理由拒絕了?”
“剛才已經說過理由了,不想重複。”雲朵的心跳有些慌張,表情卻很淡然。
韓景深拉過她纖細的手,疼愛的放在掌中握緊。
“朵兒,我聽說雲大哥光找醫院就已不易,他不過就是想來探望你,結果剛才還被拒絕。”
這可真是太慘了。
“你是不了解我哥的脾氣。他如果真想看望我,絕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雲朵着急地反駁。
韓景深眉梢輕挑,心知肚明的問,“雖然雲大哥脾氣火爆,但隻要你這個妹妹一皺眉,他絕對不敢胡來。”
“我看雲大哥一心想要照顧你,但你卻三番五次的拒絕。就算是爲我好,也不該這樣傷他心。”
這一席話聽入雲朵耳中時,她臉上顔色立馬變了。
“剛才我也沒考慮這麽多,隻是不想你和哥哥起争執。”
現在這下倒好,直接把兄妹情都疏離了。
雲朵緊張的抓着韓景深的手,她的手心都已經滲出冷汗了。
“怎麽辦,你說我哥會不會多想?”
韓景深一臉意味深長地反問,“你認爲呢?”
雲朵心裏本就沒譜,這下倒被問得失了神,心裏像是空虛了一大塊。
“把手機拿來,我要立刻打電話解釋。”她語氣中滿是緊張,對這件事相當在意。
韓景深并不着急将手機遞上,反而溫柔的用手撫摸着她的後背。
“其實雲大哥也不是細膩的人,你不必太當真。”
“不行!”雲朵拼命搖頭,“要是有個萬一,我們之間的兄妹之情豈不是毀了?”
即便不是一同長大的兄妹之情,但雲朵也相當珍惜。
要是雲大哥真因這件事生氣,她肯定悔不當初。
“但你就這樣貿然将電話打過去,雲大哥又會說出真心話嗎?”韓景深巧妙的反問。
雲朵原本還在飛速撥号碼,聽見這話後,手指立馬停頓。
愣了幾秒,她哀怨的将手機丢一旁了。
“那你說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雲朵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韓景深。
她已經想了好幾個主意,結果卻被連連否決,韓景深總該拿個主意吧。
“夫人,我自當是有一妙計。”
聽說有計策,雲朵眼裏閃着好奇,拿胳膊肘子捅了捅他。
“給我說話正常點,不許賣關子了。”她神色嚴肅的命令。
韓景深笑眯眯的開口,“這幾天我邀請雲大哥來看你,到時他的熱心你别拒絕,這事不就這麽翻篇了嗎?”
雲朵乍一聽,倒覺得是這麽個理。
“不過我哥要是提過分要求,這怎麽辦?”雲朵也猜不準大哥的心意。
就好比他這些天不顧妻子兒女,總執意要來醫院照顧,這實在令人頭疼。
韓景深早就有所思量,快速解答道,“要是雲大哥真太過分,到時我會替你解圍。”
雲朵松了口氣,很是滿意的點頭,“這樣就好。”
她一直緊攥着的手,總算能将指頭都舒心地展開了。
經過剛才的一番讨論,雲朵的臉上染上疲倦。
“這幾天總忍不住犯困,吃飽了就想睡,要是睡成個豬頭可怎麽辦。”她一邊打着呵欠,一邊念叨着擔憂。
見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嘴裏還要關心這些事,可說出來的話都是颠三倒四,詞語也是含含糊糊。
“你已經是我的小豬頭了,困了就該睡,我又不嫌棄你變成大笨豬。”韓景深說着,已起身動手爲她蓋上羊絨被。
絲滑柔順的絨毛貼上皮膚,就像掉進了柔軟的棉花團,雲朵舒服的把臉貼着被面蹭蹭。
“我可不想當豬頭,要當的人也該是你。”她舒服的從小嘴裏嘟囔道。
看她馬上要入睡,韓景深便立馬起身打算折回公司。
“這麽快就要走?”雲朵正睡得迷迷糊糊,聽見動靜後睜開眼。
韓景深看她眼中滿是不舍,抿了下唇,“有些事要處理。”
“那你快去忙吧,但也别忘記照顧身體。”雲朵勉強地從臉上擠出強顔歡笑。
即便看出她的戀戀不舍,但現在也隻能遵循公司指令。
韓景深的身影才剛走到門口,結果卻立刻頓住。
“怎麽了?”雲朵在身後好奇追問。
“最近開會過于頻繁,今天的會議還是免了。”說着,他還真拿出手機。
眼看他真要取消開會,雲朵慌張制止,“别胡鬧,要不然我生氣了!”
一聽見她生氣,韓景深才謹慎小心地将手機放下。
“别多想,今天的會議本就不重要,最近公司運行的很順利。”他慌忙解釋。
雲朵神色怪異的問,“既然公司這麽順風順水,你又爲何要懈怠?”
“當然是想好好陪你。”韓景深想也沒想,直接将這句話脫口而出。
雲朵有些失望的搖頭,語氣戲谑的調侃,“沒必要放不下我。現在不比從前,我和孩子現在還要靠你養活。”
“朵兒!”韓景深激動的開口,“在我心裏,你不是個累贅。”
知道她向來心思細膩,也擔心會因此多想,所以才特意解釋。
雲朵把腦袋縮進被窩裏,語氣悶悶的回答,“我也沒說自己是個累贅,你怎麽這樣多想?”
“可是你以前……”韓景深忍不住提起過往的事。
“好了,别說了。”
雲朵及時叫停,這才沒讓他把剛才的話說完。
“以前我會多想,完全是因爲孕期。現在把寶寶生下後,我自然也恢複正常了。”
韓景深喜出望外地問,“真的?”
雲朵把腦袋點了又點,看他這麽開心,反而有些不悅。
“是不是我以前的無理取鬧讓你崩潰,現在終于能松口氣了?”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針,騰的一下把韓景深紮的立刻警覺。
“怎麽會?”他手忙腳亂的解釋道,“我這是在高興,你終于不用承受折磨了。”
雲朵用目光仔細端詳着韓景深,他的眼神真摯誠懇,表情中更是能見真心。
一股暖意穿過她的心,雲朵感覺肺腑都被暖熱了。
“你最會說好話。”雲朵嬌嗔道,兩側的臉頰上更添紅暈。
見她這副嬌羞姿态,韓景深便将腦袋湊上前,在臉上快速劃過蜻蜓點水。
“現在都這麽晚了,你快去辦公事。”雲朵立刻面前的人推開。
韓景深正準備将美人摟在懷裏,結果這下卻撲了個空。
他的臉上非常不快,眼裏甚至還有一絲怒火。
“叮!”
雲朵身旁的手機響起。
她飛速的接起一看,是蘇挽歌打來的電話。雲朵面露喜色,趕緊接起。
“朵兒,你的身體好點了嗎?”一個擔心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入。
雲朵拼命點頭,“好多了,我現在感覺精神抖擻。”
聽她聊天的語氣活潑且開心,蘇挽歌心中的擔憂也被打消。
“哪怕知道你沒事,也要親自打電話來問,這樣才能放心。”她對電話裏的人解釋道。
雲朵的鼻頭一酸,聲音也帶了幾分沙啞。
“你總這麽關心我,又能完全考慮到細節之處。”
這樣的好朋友,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這都是老生常談的事,你怎麽還能拿出來再說幾遍。”蘇挽歌有些不好意思。
“那還不是因爲你的細心照顧,否則我能把這些話挂在嘴邊?”雲朵反駁的也有理有據。
蘇挽歌沒想到她嘴皮子功夫見長,看來身體的确無恙。
“挽挽,你這通電話來得正好。快幫我勸勸韓景深,他竟然要爲了我取消公司會議。”
雲朵原本還愁怎麽說服,現在多了個姐妹,倒是可以雙管齊下。
蘇挽歌剛想将事情原因問清楚,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對話聲。
“朵兒,我對你這麽關心,難道你不喜歡?”韓景深憋屈的開口問道。
“當然喜歡。但你不能爲了我抛棄公務,這是不合理的。”雲朵回答的相當在理。
就因爲這件事,兩人起了一番小争執。
聽着電話裏的談論聲,蘇挽歌好像将大緻原因理清楚了。
她正準備接着偷聽,結果雲朵的話音卻忽然放大在耳邊。
“挽挽,你覺得這事怎麽定論?”
蘇挽歌的思緒回過神來,面對着棘手的問題,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我也有件心事想要吐露。”蘇挽歌裝作頭疼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傾訴起來。
聽見她有煩惱,雲朵立刻将自己的事丢在腦後。
“你快說,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蘇挽歌還沒開口,雲朵便已經急得上蹿下跳。
蘇挽歌怕她太擔心,立刻将事情倒道明,“其實沒你想的誇張,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的小事。”
她将平平安安與小江的矛盾說出。
“眼看後天馬上要進行比賽,如果平平安安輸了,我該怎麽安慰他們?”蘇挽歌簡直愁苦萬分。
雲朵聽了半天,總算将頭緒理清楚了。
“聽你這,語氣一點都不擔心兩個孩子會輸。反而已經做好了認輸準備。”
“平平安安其實很優秀,我相信他們沒這麽容易會輸。”
聽着雲朵的安慰,蘇挽歌深歎了口氣。
“我當然知道那兩孩子有多用功,何況他們也有些小聰明,才會受老師青睐。”
雲朵不解的接話,“那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我看他們勝券在握。”
蘇挽歌立馬否認,“未必。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