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婦倒嘿嘿一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辛苦把孩子養這麽大。哪怕就算是隻豬,也該賣個好價錢吧?”
從他們這輕浮無賴的語氣中,Susan甚至感覺孩子在他們眼中豬狗不如。
“人我是不會交給你們的,錢也别想了!”她理直氣壯的挺直胸膛道。
蘇挽歌擔憂的掐了她一把,示意Susan别這麽嚣張。
無奈她的暗示并不給力,對方根本沒接收到蘇挽歌的信号。
Susan将下巴得意地擡起,“我告訴你們,别想從我這撈着一分好處,你們這對黑心夫婦簡直吃人不吐骨,我不會便宜你們半分!”
“别這麽嚣張。”蘇挽歌的眼皮猛然跳動,感覺接下來大事不妙。
Susan越說越上瘾,忍不住大放厥詞道,“我們不僅不放人,而且連一分錢也不給你!讓你們對小江這麽差勁,現在遭報應了吧!”
蘇挽歌清晰可見,面前這對夫婦的臉色已經很差了。
随着Susan的話語越發嚣張,他們的臉色便越發陰沉,好像能滴出雨水。
見識不妙,蘇挽歌忙不跌扯着她的袖子,“别跟他們聊了,現在趕緊逃吧!”
眼看孩子們都已經走遠,如果再接着浪費時間,恐怕就該和他們走散了。
“還想跑,你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中年夫婦冷哼道。
Susan望着不遠處的出口,嘴角扯出得意的笑容。
“這豈能是你攔得住我們的?”說着,她便拽起蘇挽歌奔向出口處。
看兩人急匆匆地逃走,中年夫婦的面色上流露出冷酷。
“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想逃,真以爲有這麽容易?”
話畢,中年夫婦便打了個響指。
幾乎隻是片刻的功夫,便不知從哪冒出了三五大漢,直接把她兩團團圍住。
“要想走,可以先把錢交出來!否則今天不會讓你好過!”中年夫婦臉上閃過毒辣的笑。
看見這麽多猛漢,Susan瞬間便慫了。
“挽挽,我們現在可怎麽辦?”她害怕的揪着蘇挽歌的衣袖。
看她終于知道恐懼,蘇挽歌無奈的動動嘴皮子。
“你剛才不是還很嚣張嗎?現在怎麽連大氣也不敢出了。”
Susan抱着蘇挽歌瑟瑟發抖,“我看他們也上了年紀,心想着打不過我們,所以才敢挑釁。”
沒想到這兩個老東西是有本事的,居然會叫人來。
看她慫包地将腦袋躲在身後,蘇挽歌也是拿Susan毫無辦法。
“要想從這裏出去可不容易,恐怕我們要吃點苦頭了。”
聽見這話,Susan痛苦的啊了一聲,直到蘇挽歌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
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妥,Susan立刻換了副口氣,“不就是挨頓打而已,我還是能扛住的。”
盡管兩人面對的是眼前威猛的壯漢,但爲了能平安從這裏逃走,什麽也顧不上了!
中年夫婦看出了兩人眼底的倔強,繼續問,“你們确定不把那孩子還回來?”
蘇挽歌和Susan都很清楚,如果他們現在立馬點頭這老婦人肯定下令把人抓起來。
Susan眼神一轉,語氣得意的說道,“我們是肯定不會把孩子歸還的,所以隻能和你談談價格。你開價一個億,這就有點獅子開大口吧?”
中年夫婦摸着下巴思索,眉頭倒是越皺越深。
“本以爲你們很有錢,沒想到居然這麽窮!如果連這點錢都不肯花,還怎麽能好好對孩子,我們是不會把小江交給你們的!”
Susan宛若聽見了大笑話,沒忍住便笑了出聲。
“如果我們對孩子不算用心,難道你們這種不負責任的态度就算認真?”
中年夫婦的臉上閃過不耐煩神色,“現在說這些也無用,先把你們兩個教訓一通再說!”
如果不是Susan把孩子擄走,現在他們也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中年夫婦給那幾個大漢一道眼神,“還愣着幹什麽,難道不想要工資了?”
命令才剛吩咐完,幾個壯漢便将她們圍得更緊,還把手指關節揉得噼啪作響。
Susan害怕的閉着眼,“完了,我感覺我命不久矣!”
或許是這一刻,或許是下一刻,反正肯定是要遭殃了。
蘇挽歌的臉上充斥着冷靜,将Susan死死護在身後。
“别擔心,不會出事的。”
說着,她便悄悄掏出手機,打算撥通顧墨軒的電話。
隻可惜中年夫婦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你們幾個,把她的手機給我沒收了!”說着,中年夫婦便将手指向蘇挽歌。
幾乎隻是瞬間,那幾個壯漢便堵在蘇挽歌面前。
“挽挽,快抓緊我的手,我帶你逃出去!”Susan迅速将手伸向蘇挽歌,迫切的想抓緊對方。
奈何三兩大漢已把兩人隔開,一堵渾然天成的肉牆将兩人阻攔着。
“把你身上的手機交出來!”漢漢們眼神兇惡地盯着蘇挽歌,恨不得要扒她的一層皮。
蘇挽歌不禁瑟瑟發抖,連忙将身體往後退,很快便把後背貼在了冰涼的牆上。
“你們要是敢對她動手,那可沒好果子吃!”Susan大聲叫嚷着,開始向這些人示威。
隻不過她的嗓子再大,終究還是無用。
中年夫婦的眼裏充滿得意,“你今天要是不把手機交出來,就别想平安的跨出這大門。”
Susan将嘴角一歪,不信邪的問,“怎麽難道你還敢對我們動手?”
這對夫婦好整以暇的笑道,“你們又不是珍貴的千金之軀,難道還動不得?”
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莊重的在大家耳中響起。
“我倒要看看,有誰敢動她。”
這熟悉的話音令蘇挽歌想哭,她一擡眼便看見顧墨軒已出現在面前。
“你怎麽會來這裏?”蘇挽歌雖然覺得驚喜,但更多的卻是意外。
顧墨軒邁着長步走到她身旁,“如果我不來,又怎麽能救你?”
他淩厲的視線就像帶着冰刀,冷冷的貼着每個人身上打量。
“誰敢動我的人?”顧墨軒極具威脅的話音響起。
爲首的幾個壯漢早已認出他的身份,都竊竊的讨論着。
“這不是顧總嗎?他平時出入的都是高貴場合,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你傻呀,他肯定是來英雄救美的。沒看見顧總把這女人緊緊護着嗎?”
這番讨論越發激烈,也傳入了中年夫婦的耳中。
Susan有了硬氣的資本,非常驕傲的對着老女人問,“這位是顧總,你知道顧總是什麽人嗎?你連他的老婆都敢動!”
看見這個架勢如此大,中年夫婦瞬間也慌亂了陣腳。
“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顧總,想必這位就是您的媳婦吧?”
顧墨軒見兩個家夥還算有禮貌,便有耐心的點點頭。
中年夫婦立刻畫風突變,開始鬼哭狼嚎的求情。
“顧總,我們早聽說您是個明事理的人,所以希望您替我們主張正義!”
“這兩個女人把我心愛的兒子拐走,這家夥甚至還拒絕兒子和我們見面,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是我們家的命/根子啊!”
Susan看兩個老家夥哭的深情并茂,與剛才那副冷淡神色大相徑庭,簡直稱得上奧斯卡影帝。
“我呸!你們剛才還要以一億的高價把孩子賣給我,難道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Susan對這兩個老東西質問。
中年夫婦沒想到會被反将一軍,瞳仁緊張的收縮着。
他們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對Susan反問,“既然這是違法亂紀的事,那你就把兒子還給我們吧!搶走别人家的孩子,這恐怕也不是能見得光的事!”
Susan嘴角彎着的笑瞬間僵硬,臉色也相當蒼白。
顧墨軒縱然知道有小江的存在,但也沒想到其中的事情如此複雜。
“這對老夫妻說的話是否屬實?”顧墨軒将目光看向身後的蘇挽歌。
如果其中真有這番隐情,那必然是蘇挽歌和Susan做的不對。
老夫妻的語氣充滿得意,“這種事哪裏還需要問,看我們這麽生氣就知道,這事肯定是真的!”
Susan瞧着兩人憤恨的瞪了一眼,“要是不說話,大家也不會把你們當成啞巴。”
蘇挽歌還低着頭,不知當下該怎麽和顧墨軒交代。
“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來說吧!”Susan一馬當先,立刻把話題搶了過去。
“沒錯,小江的确是他們的孩子。但這對老夫妻對孩子根本不好,甚至還虐待。所以我才把小江接過來自己照顧。”
原本Susan吐槽的中氣十足,可話越說到後面,聲音便逐漸小了下去。
中年夫婦的眼神逐漸得意,“你也知道這孩子不是你親生的,強留在身邊又有什麽用?”
Susan沒好氣地回應道,“就算這不是我親生的孩子,我也會悉心照顧,比你們這兩個不是人的老家夥好多了!”
聞言,中年夫婦的臉都快被氣得扭曲了。
如果不是礙于顧墨軒在場,恐怕又要叫人動手了。
“顧總,您可幫幫我們這對無奈的老夫妻吧,我們就這一個孩子。有時關照的嚴厲些,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您評評理,哪有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孩子的,這不就是要了我們的命嗎?”
看着這對老夫妻這麽會演戲,Susan闊氣的從包裏掏出一疊銀行卡。
“一億肯定是夠了,拿去,以後别再來我眼前晃悠。”
就知道這兩個家夥會爲了錢的事煩人,現在也隻好趕緊把他們打發。
老夫妻非但沒有高興的收下,反倒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
“錢隻是我們開玩笑的,怎麽可能真用錢去賣了孩子?我們對着孩子的真心天地可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