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歌懶懶地在她們臉上掃過一眼,嘴角勾着高深莫測的弧度。
san和雲朵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聽到的那些傳聞中,縱使顧墨軒不是冷漠的人,也至少不該這樣的……有求必應。
要說挽歌跟顧少直接沒什麽,他們一點兒也不相信。
雲朵抿了下唇,“挽歌,我不想幹涉你的……交友情況,但是顧少跟你上次讓我查的韓思雪有婚約,這毋庸置疑的事實。”
san遠比雲朵更加直接,“你最少謹慎一點,我不想你趟進這淌渾水中去。”
蘇挽歌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現在的情況倒不是我願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而是早就已經趟進去了。”
兩人微微一怔,才想起來這次蘇挽歌是爲了什麽才落水住院了,忍不住面面相觑,無奈十分。
顧墨軒推門進來,san和雲朵一下子噤了聲,有些好奇又夾雜着幾分驚奇之色,目光在顧墨軒身上打轉。
顧墨軒眉間微微一蹙,不置一詞地将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
蘇挽歌笑得眉眼彎彎,若不是趴在床上的姿勢有些狼狽,不然她可以再得意一些。
蘇挽歌擡起頭看了一眼,“顧墨軒,你給她們都買了,那我的呢?”
蘇挽歌的話剛落下,san和雲朵就下意識地朝顧墨軒望去,很是好氣他會有怎麽樣的反應。
顧墨軒的臉色微沉,蘇挽歌則是老生常談,“哎,也不知道我住院都是爲了誰!”
這句話落下,顧墨軒的臉更黑了一些,“好,我去買!”
他咬字幾乎是一字一頓,雲朵抿了下唇,才建議道“其實我不太餓,不然挽歌你吃我的這一份!”
蘇挽歌朝她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是主你是客,怎麽能搶客人的東西。”
稍微一頓,蘇挽歌笑容滿面地望向顧墨軒,“顧少,你說我的話有沒有道理!”
顧墨軒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不發一言的沉默。
病房的空氣似乎萦繞着緊張,san和雲朵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敢多說一句話。
但是,兩人卻忍不住一再地打量顧墨軒,比傳聞中截然不同的顧少,讓他們眼中充滿的驚奇之色。
沒有比之前溫兆謙的眼神好上多少。
顧墨軒的臉色更爲鐵青,長眸中籠罩着被屢屢挑釁亦或者被旁觀了熱鬧的暴虐之色。
san和雲朵相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離病床遠了一些,避開了顧墨軒森寒的目光。
蘇挽歌卻是坦然地和顧墨軒相視,眼中還有躍躍欲試的挑釁之色。
顧墨軒的眸色更沉,“好!我下樓買,順便幫你送一下客人!”
蘇挽歌愣了一下,猛地擡起頭,牽扯到了痛處就忍不住“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氣,她更是惱怒了,“顧墨軒,我朋友面還有吃好!”
顧墨軒好整以暇地望着蘇挽歌,看着她勉力擡起頭的模樣,竟然跟某種動靜很是想象,隻可惜背上少了一個殼。
他的眼神,說不出的嫌棄。
去他大爺的,顧墨軒倒還嫌棄到她頭上來了!
蘇挽歌要是能動彈,非得讓顧墨軒知道花兒爲什麽那樣紅!
隻可惜,她稍微挪動一下,就疼的要命,更不敢有更大的動作。
看着這樣的慶幸,顧墨軒嘴角微扯,嗤笑了一聲。
蘇挽歌氣得漲紅了臉,“顧墨軒,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san和雲朵看了看蘇挽歌,又忍不住看了看顧墨軒,最後才相視了一眼,竟然覺得兩人之間沒有外人插手的餘地。
顧墨軒從善如流地點頭,“你放心,面我讓他們帶回去,慢慢享用!”
蘇挽歌說他們還有吃完面,那幹脆直接讓他們帶走!
san和雲朵微微怔住,顧墨軒的視線在桌子上的便當盒上掃過,他們下意識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發地去拿了起來。
顧墨軒收回了目光,陰沉着一張臉走出了病房。
兩人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蘇挽歌目瞪口呆,忍不住懊惱地喊了一聲“san!雲朵!你們走什麽!”
兩人下意識地停下了步伐,看了看顧墨軒的身影,又看了看氣惱的蘇挽歌,讪笑了一聲。
“挽歌,要不我們還是下次再來看你吧!”
畢竟,不是誰面對顧墨軒的怒火,也可以如蘇挽歌那樣的無謂。
他們隻覺得有些瘆得慌!
蘇挽歌開口想要挽留,雲朵先一步将包裏的文件放在了床上,“你要的文件給你帶過來了,下次見!”
話落,不待蘇挽歌多說一句話,兩人飛一般地離開了病房,人手一份面!
蘇挽歌深吸了口氣,心中燥火十足,最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病房靜下來,她才想要去拿雲朵放下的文件,可是雖然文件是在床上,但正好在蘇挽歌手夠不到的地方。
蘇挽歌勉力掙紮了幾次,都沒能拿到,不由喪氣。
不多時,顧墨軒拿着一碗面回到了病房。
蘇挽歌眼睛一亮,素手一指,“幫我拿一下!”
顧墨軒挑了挑眉,将文件放在了她的手上。
蘇挽歌才松了口氣,翻開文件,下意識地要腦袋擡得更高,好看清楚整份文件的内容,這樣一來,就直接導緻她的形象更爲滑稽了。
“咔咔!”
冷不丁安靜的病房響起别的聲音,蘇挽歌下意識地側眸去看,卻看見了顧墨軒拿着手機正對着她拍。
蘇挽歌皺着眉頭,沒好氣地瞪着他“你幹什麽!”
顧墨軒嘴角輕輕一扯,“幫你記錄一下在醫院當烏龜的日子!”
蘇挽歌張了張口,不知道自己是直接趴下去好點,還是繼續這樣的姿勢好點。
因爲她突然想到,她這樣的姿勢還真有些像顧墨軒口中的……烏龜。
蘇挽歌的臉紅了,“顧墨軒,你才是烏龜!”
顧墨軒沒有絲毫怒氣,反而還帶着些許的笑意,“抱歉,恐怕我還不能做到如你一般的相像!”
蘇挽歌咬碎了銀牙,晃了下疲憊的腦袋,直接趴在了文件上。
顧墨軒勾着嘴角,慢條斯理地打開了飯盒,将還冒着的面放在了桌子上,“要吃嗎?”
蘇挽歌悶聲說了一句“要!”
然後,顧墨軒望着她,但笑不語。
蘇挽歌一頭霧水,才突然明白了他眼中的戲谑之色,問題是她這樣趴着,到底怎麽吃?
從摔了之後,蘇挽歌隻喝寡淡無味的粥,主要是比較方便。
而現在對于面條,她竟然有種無從下手的荒謬感覺。
見了鬼了!
蘇挽歌悶悶地别開頭,“不餓,不想吃了!”
話音剛落,蘇挽歌的肚子不争氣“咕噜噜”響了起來。
蘇挽歌懊惱地閉上眼睛,頭頂傳來了某人戲谑的聲音,“不餓?”
蘇挽歌硬邦邦地說道“不餓,不想吃!”
顧墨軒輕笑了一聲,蘇挽歌扭過頭沒看他,隻是耳朵卻下意識留意起他的動作。
似乎顧墨軒正在移動椅子,然後聲響過來,就安靜了下來。
蘇挽歌等了一會,沒有聽到動靜,狐疑地将腦袋轉了回來,看着顧墨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帶着笑意望着她。
“我喂給你吃!”
聽到顧墨軒的話,蘇挽歌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驚詫不已。
顧墨軒笑了笑,說道“說好要照顧好你,總不能讓你餓着肚子!”
蘇挽歌沒有說話。
顧墨軒喂她,總覺得那種畫面太美!
顧墨軒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害羞了?”頓了頓,他的聲音帶着些許的笑意,“還是害怕了?”
蘇挽歌被激起了火氣,哼了聲,“你主動想要喂我,我有什麽好害怕的!”
顧墨軒笑了笑,并不多說什麽。
隻是聽着他的笑聲,蘇挽歌心中泛着說不出的……惱意。
蘇挽歌側着頭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顧墨軒做起事情來很認真,小心地将面條夾起來放在調羹上,然後送到了她的嘴邊。
蘇挽歌下意識地張口,沒有怎麽咀嚼地吞了下去。
顧墨軒收回了調羹,再夾起面條。
蘇挽歌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顧墨軒的臉上,他眼神專注,仿佛在做一項嚴肅的工作,無關風月,也不是爲了喂她吃面而有一分的羞惱之意。
這樣近距離地看顧墨軒,也找不出他的五官有一絲的缺點,反而覺得顧墨軒眉眼越發的賞心悅目。
“看呆了?”顧墨軒低着頭,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說了一句。
蘇挽歌愣了下,很快低垂下了眼簾,将視線收了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則耳根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顧墨軒将調羹再次送到蘇挽歌的嘴邊,看着她臉頰遍布紅霞,黑眸中閃過些許的笑意。
護士敲門進來,看到了就是這樣的情形。
男人俊朗專注,而女人則是嬌羞不已,金童玉女,看起來竟有些賞心悅目。
護士的腳步微微一頓,有些羨慕蘇挽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感情真好!”
蘇挽歌下意識地朝顧墨軒看了一眼,忍不住撇了撇,有些嫌棄的模樣。
感情好?她跟顧墨軒?算了吧!
他們要算的上感情好,那世界上所有的仇敵都可以變成兄妹。
顧墨軒看着蘇挽歌,嘴角微微勾了勾,“還要不要吃了?”
蘇挽歌勉強收起了嫌棄的表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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