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的時間,東郊的樣闆房從投入建設到完成,期間,顧墨軒以強勢的态度鎮壓了顧氏上下所有反對的聲音。
也因爲,也造成了太多的人等着看顧墨軒的笑話。
“表妹,看起來你很緊張?”門口,傳來了帶着調侃的聲音。
蘇挽歌将目光從落地鏡上收回,朝溫兆謙望去,挑了挑眉,随即目光落在韓景深身上,微微頓了頓。
“你怎麽來了?”
韓景深嘴角微勾,目光專注地望着蘇挽歌。
此時,蘇挽歌一襲寶藍色露肩禮服,頭發高高地挽起,如此打扮,較平時多了幾分溫婉,也多了幾分動人。
韓景深不吝于表現自己的驚豔,眼裏盛滿了贊賞,笑容有些不羁,他緩步朝蘇挽歌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幫她捋額邊的碎發,卻被蘇挽歌先一步拍開了手。
他的眸中染上淡淡的失望,“挽挽,上次宴會不能和你成行,已經是我最大的遺憾,所以,這一次,我十分鄭重地邀請你成爲我的女伴,可以嗎?”
韓景深專注地望着她,蘇挽歌漫不經心地擡眸,不由失笑。
韓景深不愧他風流多情的名頭,那雙黑眸流轉着綿綿情意,讓人以爲自己成了他眼中的珍寶。
但可惜了,她并不吃這一套,相反還覺得有些膩歪。
蘇挽歌不客氣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正經點,說人話!”
溫兆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景深,看來你的那些招數在挽挽身上不起作用!”
韓景深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望向蘇挽歌,認真地說道“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是招數,但因爲是挽挽,所以隻能是情不自禁。”
蘇挽歌手腕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十分嫌棄地退了兩三步,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口氣涼涼“就是不知道被你歸作無關緊要的人到底有多少!”
韓景深微怔,溫兆謙不客氣地給他拆台,“恐怕我們韓先生自己都未必記得清楚。”
蘇挽歌撇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你們倆呢,不愧是好兄弟!”
溫兆謙仰着下巴,“當然!”
韓景深看了他一眼,朝蘇挽歌走去,手指微動,一晃眼的功夫,手中捏着一朵粉色薔薇。
蘇挽歌伸手接了過來,嘴邊帶着淡淡的弧度,瓊鼻輕嗅,“可惜了!”
韓景深有些莫名,“可惜什麽!”
蘇挽歌将薔薇塞到了一旁看戲的溫兆謙手裏,“同樣的手法,第一次是驚喜,第二次……你覺得呢?”
韓景深噎了一下,旁邊的溫兆謙拿着手,笑得樂不可支。
“走了!”蘇挽歌淡淡地落下一句,率先往外走去。
今天晚上是顧氏的商業宴會,面對外界的質疑聲,顧墨軒非但沒有任何的解釋,反而是選擇了在放出樣闆房的同時舉行慶功宴。
得到邀請的時候蘇挽歌很震驚,簡直想将顧墨軒的腦子拆開看看都裝了什麽,隻是顧墨軒反問了她一句。
“我信你,怎麽,你連自己都信不過?”
當時,他的表情透着些許的玩味之色,卻讓蘇挽歌浮躁的心情一點點平靜下來。
既然顧墨軒敢賭,那她就敢陪着他賭到底,看看到底最後的赢家是誰。
漸漸回了神,蘇挽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淺淺的弧度。
“阿姨,雖然昨天才剛剛見過面,但我怎麽覺得您較昨天更漂亮了一些。”韓景深對着大廳裏的蘇母贊歎道,眼神真誠而認真,看不到一點虛假,“阿姨,這樣我覺得挽挽會有點爲難,恐怕不久在您面前會無地自容!”
蘇挽歌聽到他的話,嘴角有些抽搐,也不知道韓景深那麽多奉承人的話都是從哪裏來的。
蘇母果然被誇的合不攏嘴,一個女人,哪有不喜歡别人贊他漂亮的。
“溫姨,晚上好。”韓景深笑着朝沙發上坐着的溫母招呼,目光最後才落在蘇榮錦身上,“叔叔,上次聽你說腰疼,我找的方子您用上了嗎?”
蘇挽歌知道自家老爸有多難搞,除了家人之外,對别人可沒有太多的好臉色。
但此時,她卻意外地看到蘇榮錦的态度溫和了許多。
“用了,起了不小的作用,有心了!”
韓景深的笑容更爲真誠,“能派的上用場就好,這幾天我問了相識的醫生,又讨了一個方子,如果叔叔需要,我……”
蘇母站在一旁,看着應對得體,溫文爾雅的韓景深,滿意的不行。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韓景深對蘇挽歌的喜歡,她這樣看着,竟然覺得韓景深跟自家女兒聽相配的。
溫兆謙和蘇挽歌相視了一眼,看着蘇挽歌翻着白眼的模樣,将一身禮服的氣場破壞殆盡,忍不住失笑。
“爸!媽!我先走了!”蘇挽歌落下一句,擡步就走。
韓景深有些歉意地說道“那下次再跟叔叔細談,我先失陪!”
韓景深搶先了一步爲蘇挽歌打開車門,蘇挽歌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卻将一旁的溫兆謙給塞了過去,“你們坐後面,我坐前面!”
話落,蘇挽歌不給她們留任何的反應時間,徑直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韓景深的眼中閃過一絲挫敗,溫兆謙笑容滿面地坐在車上,看着手還搭在車門上的韓景深,說道“謝謝哈!麻煩關門!”
韓景深看了他一眼,撤了手,走到另外一邊上了車。
溫兆謙摸了摸鼻子,隻好自個關了車門,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路平穩,車穩穩地在東郊停下。
韓景森繞了過來,爲她打開了車門,手小心地抵在門頂上。
蘇挽歌擡眸看了他一眼,這次總算是沒拂了他的好意,從車上下來。
蘇挽歌才剛剛站好,身旁的韓景深輕聲開口“挽挽,不用緊張。”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過頭去。
韓景深的眼神認真而專注,仿佛在鄭重地許下一個承諾,“大不了,今天我多買幾套房子,給你撐腰!”
蘇挽歌怔了怔,眸中閃過淡淡的溫色。
“怎麽之前沒見你買過我幾套房子?”一道低沉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蘇挽歌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看着平靜漠然的顧墨軒站在不遠處。
她微微失神,直覺告訴她顧墨軒有些不悅。
韓景深笑了,“不好意思了。爲了挽挽花錢是我的榮幸,但是爲了你……”
顧墨軒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對蘇挽歌說道“你覺得今天他有花錢的必要?還是……”
稍頓頓了頓,顧墨軒的語氣有些微妙,“他已經看低了你。”
蘇挽歌眨了眨眼睛,有一瞬沒有明白過來顧墨軒的意思,但很快并氣惱起來,“顧墨軒!”
她的設計如果出色,何必要韓景深專門爲她花錢?顧墨軒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韓景深笑容微微一僵,“挽挽,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是嗎?”顧墨軒不置可否地說道。
蘇挽歌瞪了他一眼,邁動步子徑直朝裏走去。
韓景深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走過去狠狠地在顧墨軒肩膀上拍了一下,“兄弟,你不用在挽挽面前這樣拆我的台吧?”
顧墨軒的神色平靜,“我說的不過是實話!”
韓景深噎了一下,看着蘇挽歌挽着溫兆謙的手腕進去,有些失望。
“你知道嗎?挽挽的生日就快到了!”
韓景深毫無征兆地提起,顧墨軒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嗯?”
韓景深臉上難得有幾分忐忑緊張,“我打算挽挽的生日的時候跟她表白。”
顧墨軒的腳步一頓,心頭莫名有些不太舒坦。
“怎麽了?”韓景深跟着停下了腳步,問道。
“你這麽喜歡她?”顧墨軒問道,“我記得你以前喜歡溫柔大方的女人。”
韓景深失笑,“以後你遇到就知道了,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什麽的原則都用不上。”
顧墨軒扯了下嘴角,沒有開口。
“夠兄弟就支持我,别拖我後腿啊!”韓景深盯緊了他。
顧墨軒薄唇微抿,淡淡說道“随你!”
蘇挽歌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左右看了一眼,沒有在衆多的賓客中找到顧家人的身影,她不由微微蹙起眉頭。
“表妹,怎麽了?”
蘇挽歌撇了撇嘴,“顧家的人不來?”
溫兆謙笑了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顧家的人本來就反對墨軒弄這個項目,沒有拆場子就算好的了,讓他們過去幹什麽?”
蘇挽歌斂下眼簾,不再開口,但心頭某一處微微發澀。
她沒有被家人如此對待過,不知道顧墨軒曾經該是怎麽樣的難受。
念頭即此,蘇挽歌不由擡眸望向顧墨軒,顧墨軒的神色清冷淡漠,反而發生再多的事情都沒有辦法令他動容。
也許,現在的他,縱使顧家的人再過分,他也已經習慣了。
顧墨軒沒有過多地和旁人寒暄,時間到了,并讓顧氏員工将樣闆房的照片放了出來,不加一句評語,隻讓衆人自己去看。
同時,網上也第一次放出了樣闆房的照片,同時可是開放認購。
蘇挽歌的心微微提起,關了燈的大廳隻剩下屏幕的光線在彼此臉上明滅,此時,安靜的幾乎沒有聲音。
而她的設計到底如何,全看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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