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晴兒笑顔如花,蘇挽歌隻覺得心頭一陣膩味。
她似乎成了最可有可無的那一個,蘇挽歌越發覺得乏味。
東郊二期計劃眼看着完成的差不多了,她想要suki的認可也完成了,而留下來,自己身上抄襲的印記就洗刷不掉,又有韓思雪和柳晴兒這樣的人時刻緊盯着。
她倒不是怕,隻是總這樣的膩歪,讓她覺得出奇的煩躁。
其實,就像蘇母說的那樣,她縱使是回去了,也照樣可以發展自己的事業,之前她開玩笑般地問過san和雲朵他們,他們卻很認真地告訴自己,隻要自己說走,他們立刻就能跟上。
不然,就聽爸媽一回,回去吧?
這頓晚飯,最終也沒有吃成,安安淚眼汪汪地看着顧墨軒,柳晴兒話裏不住的歉意,蘇挽歌沒等顧墨軒拒絕,就取消了吃晚飯的打算。
等着柳晴兒哄睡了孩子,顧墨軒才松蘇挽歌回了溫家。
“餓不餓,我買點東西給你?”
蘇挽歌靠在車窗上,神色平靜,“不餓!”
氣氛說不出的壓抑,偏偏顧墨軒找不到其中的原因。
“我也好久沒見過溫姨了,我跟你一起進去。”
“随你!”
蘇挽歌淡淡地說了一句,才邁步往前走去。
有些詫異的是,韓景深和溫兆謙都在溫家,看着并肩走來的兩人,韓景深微微一怔。
溫兆謙看了看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笑着開口“表妹,剛剛姑姑又來了電話,你看着這回我找什麽借口回她?”
“不用!”
“什麽意思?”溫兆謙有些納悶地看着自家表妹,蘇母一直想勸蘇挽歌回去,這陣子蘇挽歌可是搬出了五花八門的理由擋了回去。
蘇挽歌聳了聳肩,“我決定了,我要回美國!”
她的話音剛落,在場三個人都安靜了一瞬,顧墨軒的神色一變,“蘇挽歌,工作還……”
“差不多了,你負責樣闆房的宣傳就好,反正左右也沒我的事情!”蘇挽歌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她的話,“一個星期,東郊二期能不能成功也會有個結果!”
韓景深有些委屈,“挽挽,你就這麽走了,忍心就這樣把我抛棄了!”
蘇挽歌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停!把表情收一收!”
“反正我就跟你們說一聲,到時候是朋友的就過來送一下我,有事不用來也沒事!我累了,睡覺去了!”
話落,蘇挽歌兀自轉身,利落地上了樓。
三個人,半晌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挽歌就這麽決定要走了?
“兆謙,我覺得你應該告訴我,挽挽不過是在開玩笑!”韓景深抱着一絲希望說道。
溫兆謙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往後仰靠在沙發上,“挽挽向來是行動派,她現在說要走,不用等一個星期她就能收拾好東西,動身離開!”
韓景深的心一沉,好半晌沒有開口。
顧墨軒神色微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眸色暗沉。
韓景深目光堅定,似下定了決心,“如果挽挽要回去,我就跟着她回去!”
顧墨軒眉間一蹙,朝他看了過去。
溫兆謙直接嚷嚷了出來,“韓景深,你沒瘋吧?”
“有些事情,要錯過了我可能終身後悔!”韓景深站了起來,認真地望着顧墨軒,似笑非笑地說道“兄弟,這陣子你跟挽挽走的挺近的。你就算是不幫着我追她,也别忙着給我添亂啊,反正你又不喜歡挽挽!”
溫兆謙的心頭微顫,目光有些小心地在兩人之間來回,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但是,出乎了溫兆謙的意料,顧墨軒一言未發。
溫兆謙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兩個男人之間隐隐針鋒相對的氣場,“我想說,挽挽現在人還在這裏,你們應該想着将她留下來才對吧?非要等她走來再去追?好玩?”
……
第二天,蘇挽歌吃了早飯剛剛出門,就看到了靠在自己車上的顧墨軒,她停下了腳步,有些狐疑地望着他。
“顧大總裁,有何貴幹?”
顧墨軒目光沉沉,看了眼蘇挽歌身上的連衣裙,皺起了眉頭。
玫紅色的連衣裙,腰間微微收緊,勾勒住女人不盈而握的腰肢,衣服腰迹部分采用了薄紗,随着她的腳步,依稀探到幾分細膩肌膚。
“跟我去東郊,你的設計,不應該負責到底嗎?”
蘇挽歌挑了挑眉,并無不可地點頭,“顧老闆說話,我哪有說不的機會,那走吧!”
“換件衣服!”
蘇挽歌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問題?”
“你是去工地!”
蘇挽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等着!”
不多時,她穿了件白襯衫加牛仔褲,跑了回來,“現在沒有問題了吧?”
顧墨軒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甚至想将她的頭發弄亂了一點,好讓她不那麽引人注目。
“顧墨軒,你還有完沒完了?”
顧墨軒才收回了目光,“上車!”
蘇挽歌微微撇嘴,才跟在他身後,隻是看着他紳士般地開了副駕駛座的門,蘇挽歌卻停下了腳步。
“顧總裁,我心裏有點忐忑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坐副駕駛座,說不定這是某些人的專座呢!”
顧墨軒嘴角微勾,“你是想自己坐進去,還是想我請你上去!”
蘇挽歌輕笑了一聲,“不敢讓顧總請我,我還是老實點自己上去吧!”
看着蘇挽歌眉眼間淡淡的狡黠,顧墨軒縱使有再多的氣惱,也都消了,等她上了車,顧墨軒才關上了門。
一路平穩,下了離開的決心之後,蘇挽歌反而是覺得輕松起來。
顧墨軒似不經意般地開口“真要回去?”
蘇挽歌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朝他看了一眼,“怎麽,顧墨軒,你是舍不得我了?”
蘇挽歌本是開玩笑,卻沒有想到顧墨軒半真半假地應了一句“嗯,舍不得!”
蘇挽歌微愣,有些玩味地說道“真的假的呀?顧墨軒,你可别吓我,我這人膽子小!”
顧墨軒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多說。
地方到了,蘇挽歌下了車,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空現在卻陰沉下來,起了風,帶着涼意,蘇挽歌不由瑟縮了下。
蘇挽歌的身上突然被披了一件外套,她下意識地擡眸,卻見顧墨軒很認真地将她身上的外套拉緊。
顧墨軒身上隻着了一件白色襯衫,眉眼間的認真讓人有些心跳失序。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蘇挽歌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撇了撇嘴,“誰知道天氣說變就變,不用你的外套,不然等會弄髒了你又的讓我洗!”
顧墨軒不由分說地扣上了外套的一個紐扣,對他而言正好合身的外套将她整個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風,他這才有些滿意。
顧墨軒轉過身往前走,蘇挽歌惡狠狠地瞪了眼他的後背,才邁動步子跟了上去。
進了門,蘇挽歌跟着他看了正在做最後清理工作的樣闆房,她有些感覺有些熱,就想要将外套脫掉。
“不許脫!”顧墨軒用餘光瞄了她一眼,不容置喙地開口。
蘇挽歌的手頓在扣子上,皺着眉頭朝他望去。
“總裁,您要的姜茶!”
顧墨軒接過員工遞過來的姜茶,轉手遞給了蘇挽歌,“喝完!”
蘇挽歌看了眼他手中的姜茶,“不要,你自己喝!”
顧墨軒眉間微蹙,“剛剛受了涼,别還沒回去,就已經病倒了!”
蘇挽歌氣得有些牙癢,“顧墨軒,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工長看了蘇挽歌一眼,樂呵呵地說道“蘇小姐是要回美國了嗎?那這邊的攤子怎麽辦?”
蘇挽歌從顧墨軒手裏拿過姜茶,也不喝,笑着回答道“慢慢來啊,等手頭的訂單完成了,到時候就轉手出去。”
顧墨軒眸色微暗,看着她輕描淡寫地說起自己離開後的安排,可以預見的是,蘇挽歌的安排中,再過幾個月,這個城市恐怕除了她曾經留下的設計,再沒有其他的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迹。
她就不會有一點舍不得嗎?
“以蘇小姐的能力,在外發展一定也很不錯!”
“那承您吉言,我……”
蘇挽歌和工長談的正愉快,突然間手腕被攥住,顧墨軒冷沉着一張臉往外闊步走去。
樣闆房裏的幾個員工噤若寒蟬,不知道顧墨軒爲何發火。
蘇挽歌被拉着往外走,手中的姜茶晃出了不少在外套上,她有些懊惱,“顧墨軒,你幹什麽呢!松手!”
隻是,後者充耳不聞,長長的走廊裏,顧氏的員工看着兩人,面面相觑,不敢有稍微的阻攔。
一直走到室外,走出老遠,顧墨軒才停下了步子。
蘇挽歌甩着手,有些惱怒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剛剛他突然發瘋,姜茶全都倒在了外套上,頂着這件外套一路被他拉着出來,想想覺得丢臉。
“蘇挽歌!”
“幹嗎?”蘇挽歌沒好氣地回道,視線從髒污一片的外套上移到顧墨軒的臉上,微微一怔。
顧墨軒的神色太壓抑,好像憤怒到了極緻。
但問題是,蘇挽歌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氣什麽。
“你是不是都安排好了,回去,然後轉手工作室,各個方面安排的妥妥當當?是不是最後還要來個散夥宴?”顧墨軒緊緊地盯着蘇挽歌,任她怎樣掙紮,都不曾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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