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剛過,離開盤儀式将近有一個小時的時候,但東郊……也就是碧水閣外,已經是車水馬龍。
真正來看房的客人,或者是湊熱鬧的閑人,亦或是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們,湊成了即将上演的一場好戲。
好在,碧水閣大廳足夠寬敞,即使這樣,也不顯得擁擠。
在顧氏劃給記者的位置上,已經被各大媒體各自占據了。
蘇挽歌站在二樓,看着樓下人來人往,随着時間過去,她心中的緊張越來越少,反倒是興奮居多。
顧墨軒站在一旁,看着蘇挽歌眼中的奕奕光彩,嘴角不由自主地淺淺勾起。
蘇挽歌是樂天派,事到臨頭反倒覺得無所謂,反正所有的努力都做了,好壞自有天命。
他的視線微微往下,看着蘇挽歌不盈而握的腰肢,眉間輕蹙。
他是不是選錯了衣服?
“不錯啊,墨軒,陣勢擺得這麽大,看來你很有信心,不怕到時候翻了盤?”
突然,響起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蘇挽歌轉眸,看着笑容放肆的韓予琛走了過來。
顧墨軒的眸色一凝,銳利的目光逼向韓予琛。
韓予琛的腳步微微一頓,表情有幾分僵硬,然後才若無其事地繼續朝他們走了過來。
“今天碧水閣開盤,我給顧總捧捧場,顧總該不會不歡迎吧?”
顧墨軒嘴角微扯了一下,無聲的嘲弄。
顧墨軒不喜歡打嘴仗,但不代表其他人忍得下這口氣,韓景深當下就沉了臉,“韓予琛,你分清楚場合,不要沒事找事!”
“喲,我倒是不明白我找什麽事了!”韓予琛笑了,“我可是客客氣氣地來參加開盤儀式的,怎麽?還是韓總覺得我不夠格啊?”
韓景深正想說話,突然蘇挽歌輕笑了一聲。
三個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戲谑地開口說道“你說是來捧場的?”
韓予琛笑容更加燦爛,“是,不知道蘇小姐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隻是韓先生既然說要捧場,有點拿出一點誠意來。一套兩套的我個人覺得配不上韓先生的身份,三套四套的顯得韓先生誠意不過一般。”
蘇挽歌笑意妍妍,“韓先生,我是想不出來了,你覺得幾套比較合适。”
韓予琛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這是買房子還是買大白菜,還興幾套幾套數的。
聽到蘇挽歌的話,韓景深和顧墨軒臉上都有笑意。
“對啊,韓總,不知道你來這裏帶了多少誠意過來,要是少了恐怕配不上你的身份。”韓景深添了一把火。
“不知道你帶了多少誠意?”這句話韓予琛剛問出口,就已經後悔。
果然,韓景深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跟墨軒的關系,買個五六套算少的,怎麽樣也得十套往上吧!”
看着韓予琛臉色鐵青,蘇挽歌噗呲一聲笑了,“韓景深,就你那點身家就不要拿出來顯擺了,我們韓先生是什麽人,那哪能看的上八套十套的!你這樣一說,搞不好韓先生爲了顧及你的面子,都不敢下單子了!”
韓予琛的臉黑成了豬肝色。
韓景深有些莞爾,“這樣啊,那的确是我的錯,請韓總大可不必顧及我,我有自知之明,談不上傷面子!”
聽着他們的一唱一和,韓予琛的笑容保持不下去。
“我還有幾個朋友在等我,先告辭!”
看着他灰溜溜地想要離開,蘇挽歌忽然開口說道“韓先生該不會一套都不買吧?那還說有誠意呢?這樣說起來,韓先生的誠意不值錢啊!”
韓予琛朝蘇挽歌看向,微微眯起眼睛。
蘇挽歌和他預見的大多女人都不一樣,不說外貌,蘇挽歌是漂亮,但他見過比她漂亮的不是沒有。
隻是,蘇挽歌太過自信,好像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倒她。
而又太過聰明,至少幾番接觸下來,蘇挽歌不曾吃過他的虧。
最重要的是,顧墨軒好像對她不同!
之前是柳晴兒,現在如果換成了蘇挽歌,那肯定很有意思!
念頭即此,韓景深望着蘇挽歌的眼神更意味深長。
顧墨軒邁出了一步,勘勘擋住了韓景深令人不悅的目光。
韓景深擡眸,朝他看了一眼,笑得有些嘲弄,“蘇小姐的設計,我一定會捧場,不知道什麽時候有這個榮幸請蘇小姐和我吃一頓飯?”
蘇挽歌微微挑眉,有幾分不可思議。
“韓予琛,你又皮癢了?”
她的話音剛落,韓予琛本能地瑟縮了下,他怎麽就忘記了,蘇挽歌除了那張漂亮的臉蛋之外,更出色的是她的伸手。
“蘇小姐,我不過是誠心請你吃一頓飯而已!”
蘇挽歌聳了聳肩,“哦,那看我的時間,也要看看我的心情。”
蘇挽歌轉眸望向大廳的人來人往,餘光也不曾望向他,“不過,不好意思了,最近我是沒有那個心情和你吃飯的!”
顧墨軒眼中的肅殺讓韓予琛發揮不出撩女人的本事,寥寥地說了一句“那下次吧!”
而後,他強作鎮定,但匆忙的腳步仍是顯出他的幾分狼狽來……
離碧水閣開盤的時間更近了,顧氏的一個員工匆忙跑上二樓。
“總裁,剛剛韓總在我們這裏下了一個訂單。”
還真下訂單了?蘇挽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到底韓予琛是撇不開臉,
“這種小事,什麽時候需要向我彙報了?”
顧墨軒低沉的聲音裏,幾乎聽不到什麽太多的怒火,但卻讓人心頭發涼。
“隻是……剛剛韓總特地囑咐了一句。”
員工低着頭,硬着頭皮說道“他說,房子是爲了蘇小姐買的,希望蘇小姐開心!”
顧墨軒的眸色更冷,瞬間冷凝的空氣幾乎讓人喘不過來。
員工更是将頭埋得更低,不敢看此刻顧墨軒的神色。
蘇挽歌輕笑了一聲,“敢情韓予琛的房子是買給我的?”
顧墨軒望向她,此刻她臉上不以爲然的表情分明在說房子又不是給我的?我開心個什麽!
顧墨軒的心情就是沒有辦法不好。
蘇挽歌又賊兮兮地問了一句,“韓予琛他買了幾套房子?”
員工雲裏霧裏地應了一聲“一套!”
聞言,蘇挽歌臉上的嫌棄味弄濃重,“他人呢?”
“韓總下了訂單之後就離開了!”
“他該慶幸自己跑的快,不然我非得讓他無地自容不可。買個一套房子給自己,還說是爲了我買的,說大方他搭不上邊,說小氣他就是各種翹楚!”
韓景深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蘇挽歌目光涼涼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韓景深,不知道你打算爲了我買幾套房子啊?”
韓景深的笑容一僵,不知道爲什麽戰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看着顧墨軒看好戲的樣子,他嘴角微微抽搐。
他正想咬咬牙報個狠一點的數字,蘇挽歌卻已經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轉眸望着大廳。
開盤典禮開始,主持人一番官方話之後,并一一邀請各位嘉賓上去剪彩。
韓景深眸光一閃,笑意妍妍地走到蘇挽歌面前,示意了眼自己的手腕。
“用不着,我自己去!”
話落,蘇挽歌從容地往樓下走去。
韓景深有些失望,顧墨軒則是步伐輕快。
主持人望向蘇挽歌,而後是衆人靈敏的記者,看見他們三人下來,将長槍短炮對準了他們。
蘇挽歌的神色從容,不見一絲被流言纏繞的憔悴之色。
一襲長裙她穿的優雅動人,緩步走上了台。
大廳裏安靜了片刻,然後鎂光燈不要錢似地不停閃爍。
三個人站在嘉賓中間,剪彩儀式才算完成。
大屏幕上樣闆房的照片開始展現在衆人面前,顧氏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之前網上流出了似是而非的設計圖,被衆人抨擊了一遍,認爲二期計劃遠遠比不上一期。
隻不過,在場的人現在才知道,網上的設計圖連一丁點的可信度都沒有。
如果一期讓人滿意,那麽二期就足夠讓所有人驚喜。
有好幾分鍾的時間,衆人望着屏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主持人站在中間,本來想讓蘇挽歌說說自己的理念,但看見她搖頭,隻好無奈地宣布,“現在,碧水閣正式開始接受預定!”
一下子,台下衆人回了神。
首先是記者們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來。
主持人點了其中一個,後者站了起來。
“蘇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蘇挽歌朝他看了過去,微微颔首。
“蘇小姐,不知道你認爲,做人和做事哪一個重要?”
一下子,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挽歌身上。
顧墨軒淡淡地睨了眼宋小軍,後者頭皮發麻,怎麽會讓這種不知死活的記者混了進來。
對方來者不善,蘇挽歌可以感覺的到,她平靜地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剛剛我看了蘇小姐的設計,很出色,如果這些設計真的出于你手,那證明你的才華确實讓人驚訝。但我個人以爲,還是做人更重要一些。”
他的話不過是說了兩點蘇小姐的設計就是抄襲的!
或者,縱使她并未抄襲,再有才華,也掩蓋不了她卑劣的人品。
這句話不太客氣,在顧氏的主場說好不委婉的話,恐怕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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