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凰渾身是血,之前的傷還未複原,新傷再添。
剩下周府的人都是傷重之人,拼死殺了百人,已經是耗盡體力。
如今,日月閣人到,他們自知難以抗衡。
然,沒有人退卻。
因此,他們都沒有想着活着。
他們隻想爲周擎天他們報仇!
日月閣主陰冷的掃了一眼甯凰他們,一揮手臂,四大血護法和幾十個黑影倏然撲過來。
甯凰大喝一聲,提劍沖了過去,展開一場力量懸殊的浴血搏殺!
他們在甯凰的帶領下,寒劍飛舞,越戰越猛。
日月閣主蹙眉,走到被人扶着的南宮毓身邊,“她真的隻是熠國餘孽?但她的能力怎能如此強悍?飛凰劍又怎麽會和她融爲一體?飛凰劍當年爲了滅魔,嗜血無數,煞氣甚重,就憑熠國血脈也未必能駕馭得如此好。”
南宮毓咬牙,“管她是誰,今天必須把她拿下!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難道你怕了不成!”
掃了一眼綁在十字架上的三人,“用那三個死人吸引她注意力,乘機……”用手做個砍的動作。
日月閣主點頭,走出屋檐,立在周擎天的屍體前,雙手化圓,瞬間推向周擎天。
一股血霧從周擎天周身冒了出來,被日月閣主全數吸入鼻腔,而,周擎天的屍身開始漸漸的萎縮。
縱然沒有了心,失去了命,但周擎天的精血還是非常滋補的。
正在奮戰的甯凰猛然察覺,凝聚全身力量,将手中飛凰劍對準日月閣主奮力一揮。
飛凰劍頓化成一條藍鳳凰,在尖利的鳳鳴聲中,呼嘯而去。
滋!
劍從日月閣主的背後直穿過去。
日月閣主一口鮮血噴出來,完全不信的低頭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劍尖。
不僅如此,飛凰劍發出紅色光芒,日月閣主從傷口之處開始被燒溶一般,痛得他慘叫一聲,用手拔劍,可手一碰到劍立刻冒出滋滋的聲音,手也被燒溶了。
這下,他臉色大變。
門外,忽然沖進來一黑一白兩道風影,還有一個雪白的肥團。
“咕咕咕!”肥團直接跳撲到一個剛要舉劍刺向甯凰的人脖子上,咯吱咯吱一圈,人頭落地。
“飯桶!”甯凰大喜,猛一擡頭。
一道白影如神邸降臨,揮舞着一把蛇形劍,帶着磅礴的氣勢,直殺進來。
“師傅!”甯凰失聲叫着。
冷顔沒有看她,冷冽的眸瞳煥發煞氣,白袍飄寐,走一步,揮一劍,劍氣如排山倒海,觸及之處,皆成碎片。
一時間,在他面前,掀起一陣血浪,斷肢斷臂漫天飛舞,那破竹之勢,無人能擋。
甯凰回神,立刻沖到周擎天的面前,将他迅速解下,抱着僵硬的屍體,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瞬間落下。
玉筱他們這才有了喘氣的機會,也沖過來将周玉瑾和周玉倩屍體放下來。
而跟着冷顔進來的黑袍人正是墨澧。
看到地獄般的場景,怒得火冒三丈,“魔障!竟然敢如此放肆!”
“帶他們走!這裏交給我!”他低沉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冷顔的耳裏。
冷顔不戀戰,立刻一躍到了甯凰面前,将周擎天托起,看了一眼甯凰,“走!”
甯凰忙指揮人将周玉倩和周玉瑾都擡着往外走。
日月閣人還要追,卻見墨澧一揮黑袖,仿若豎起一道屏障,将追的人全數擋住。
墨澧一躍上了半空,腳下冒出黑雲,托着他的身體,雙臂一展,仿若雄鷹展翅。
雙手豁然出現一把羽扇,對準天空一扇,天空狂風驟雨。
而瀑布般雨點順着他舞動的羽扇,彙聚成一股水柱,待他狠狠的往下一揮,水柱頓時化作千萬支箭射了下去。
雨箭仿若長了眼睛,追着四處逃串的人,箭箭射中,支支入骨。
瞬間,周府,化作修羅場,再無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