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男孩躍躍欲試，葉雨再次止住了小男孩。“這樣吧，口說無憑，得找一個裁判。”
“裁判？”小男孩撓了撓頭，似沒有聽過這個詞語。
“就是要保證你我說過的話算數。”葉雨加上了一句，同時看向了大樹藤椅方向。在那裏，村長正一手把玩着兩顆石球靜靜的看着自己。
“咳咳，真菌你看……”
“那好，就由我北冥真君給你們當一個見證。”村長自然看出了葉雨的意思，朗聲回了一句。
“那還要勞煩前輩幫着說一句開始。”葉雨微微一笑，學着電視裏的拱手姿勢行了個禮。
葉雨的笑正被村長身旁的女娃看見，看了看弟弟的方向，又看了葉雨一眼。“爺爺，你說弟弟要是輸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認他做師父了。”
“可他隻是凡人一個，又不是先天修煉……”女孩的聲音漸漸變低。
“世事無絕對，再者你也知道秀兒一向頑皮。如果這個凡人真的赢了，那秀兒拜他爲師也好。修行無益也可學些世俗的機敏，日後他若出了這裏也能更快的适應些。”
“爺爺所言極是。”女娃點了點頭，繼續用兩隻小手給村長捶着肩。村長微微直了直身子，見葉雨以及孫子正看着自己，方清了清嗓子喊出了一句。
“開始！”
村長這一聲喊，當真如平地一聲雷，驚的葉雨一個哆嗦，身後一陣婆娑聲音傳來，葉雨微瞥了一眼，正見大青牛不知何時已是來到身後。
“準備好了嗎？”葉雨認真的問了小男孩一句。
“準備好了，說吧。”小男孩深吸了一口氣，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間，葉雨的臉色變了。從之前的凝重變成了狂喜，死水湖泊中起了波浪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葉雨開始大笑。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也跟着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一來，葉雨笑的更厲害了……
十幾步之外，女娃一臉不解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爺爺，他們在笑什麽？”
而村長則是一臉黑線的搖了搖頭。“秀兒輸了。”
由于村長聲音大了些，于是乎正在跟着葉雨大笑的男孩驟然轉過了身。
“輸……輸了？”
“是啊，秀兒你輸了。”
“我怎麽輸的？是他說的開始之後他說什麽我說什麽。”
“那他第一句說的什麽？”村長暗自歎了口氣。
“他說的是，準備好了……”小男孩的聲音漸漸變低，身體也跟着呆住了。伸出兩隻手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
在其身旁，葉雨一本正經的咳嗽了一聲。“徒兒，你輸了。”
“你……”男孩轉過身，想說什麽卻也隻是動了動嘴，眉頭緊皺，臉漲得通紅。葉雨見狀連忙後撤了幾步，想着一旦男孩出手自己就往村長的方向跑，就算他再護短也得顧及點自己的面子。
“這次不算！”男孩大聲喊道。
藤椅上，村長的臉漸漸沉了下來。“秀兒！”
“爺爺，他使詐！”小男孩伸手指向葉雨。
“輸了便是輸了，比試如交手，這些年我怎麽教的你？還不快快拜師？”村長的聲音漸漸提高，眼見的是動了怒。
葉雨看在眼中，明白這是老頭臉上挂不住了。左思右想，朝前走了幾步。“村長，不如就再給秀兒一次機會吧。”
顯然，葉雨很是欣賞男孩的名字。
“修士之語豈可戲言？小友你莫要替他說情，孫兒頑劣，不知禮數，能和你學些世故人情也是極好。”
“村長，我不是這個意思。”見村長拿起了官腔，葉雨也隻得打起了圓場。“師徒局已經結束，我的意思是再和他比一局，如果他赢了，那這個師徒局就不成立，算給他一次機會吧。”
笑話，就這麽簡單就赢了，那這小子不得沒事就來作妖啊，沒有你老頭子壓着，我哪敢收這個徒弟。
其實葉雨的話隻說了半句，他說的是小男孩赢了師徒局取消，卻沒有說了自己赢會怎麽樣。村長看在眼中，自然明白這小子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
村長能看出來，但葉雨身旁的秀兒卻看不出來，見自己的爺爺做沉思狀，秀兒來了興緻。“這可是你說的！再來一局！”
這下子村長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微微點了點頭，做了個和事老。“那就再比一局！”
天色一如既往的灰白，不見豔陽，不見大霧。偶有陣陣微風，撫亂了大青牛腳下的青草。
小男孩的神色比之前凝重了許多，屏住呼吸，隻等着爺爺喊出那句開始。
十幾步之外，村長已是從藤椅上坐起，手中石球已是不見。在其身旁，女娃亦是有些緊張的來回看着。
“開始！”村長的聲音依舊異常響亮。
這一次，葉雨沒有被驚到。嘴角微微上揚，發現小男孩正盯着自己。
“化肥會揮發！”葉雨說出了第一句。
“化肥會……揮發！”小男孩及時的念了出來，雖是頓了一下，卻依然聲音洪亮。
遠處，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這是葉雨的第二句話。
“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
“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
這一次，小男孩先是停頓了數秒鍾，方慢慢的念了出來。“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就在小男孩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面前的葉雨直直的伸出手大喊了起來。“你錯了！”
“我沒有！”小男孩大聲喊道。
遠處，村長的爺爺無奈的歎了口氣。晃了一下肩膀，慢慢的躺了下來，身旁的女娃嘟了嘟嘴，慢慢的給爺爺捶起了肩。
“哈哈哈哈哈哈……”葉雨再次大笑了起來。
這一次，小男孩沒有笑。
一秒，兩秒。
氣憤似乎凝固了，二人身後的大青牛吸了幾下鼻子，回到了草場中。
五秒，六秒。
小男孩慢慢的來到了藤椅旁。“爺爺，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