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凜被楚雲輝的一道大喝聲驚回了神,亦是朝着楚雲輝相反的方向竄了出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嬴蕩的視野裏。
“哼,兩個白癡,一年前我就被蟄過了,現在跑的更容易被靈稚蜂盯上。”
嬴蕩站在原地并未有所動作,而是一直保持着先前的僵硬動作,斜睨了一眼早已跑的不見蹤影的二人,内心冷笑不已。
而這時,蜂團裏還未被燙死的靈稚蜂也飛到了蜂王的身後,随後快速的分成兩隊,朝着楚雲輝和古凜逃去的方向追去。
蜂王并沒有動作,而是一直懸浮在空中,正冷冷的望着嬴蕩,似是在疑惑此人爲何并沒有逃遁。
“怎麽回事,他們都跑遠了,你還不去追?”
望着盡在眼前的靈稚蜂王,嬴蕩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不明這蜂王爲何沒去追那兩個搗毀它老巢的家夥。
“嗡嗡嗡嗡...”
蜂王振動着翅膀,開始圍繞嬴蕩盤旋。
“糟了,肯定是一年前我被靈稚蜂蟄後身體上有了靈稚蜂的氣味,這家夥是在戲耍我?”
望着這一幕,嬴蕩額間滲出冷汗,眼中掠過恐懼之色,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他終于是知曉爲何眼前這隻蜂王沒有追随而去,那是因爲蜂王早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存在。
“王卿,你在哪裏?”
嬴蕩臉色慘白,嘴唇微動,刻意的用喉嚨發出聲響。
“好你個嬴蕩,枉我們兩人老鄉一場,還想害我?”
藥田裏,王卿在聽到楚雲輝的示警後,急忙将濕潤的泥土裹住了全身,整個人面部朝上,直挺挺的躺在藥田裏,心頭暗罵不已。
而這時,蜂王似是有些不耐,振翅掠向了站在原地不動的嬴蕩。
“喝。“
嬴蕩面色大變,手中悄然集聚起的靈氣狠狠朝着蜂王拍去。
旋即嬴蕩腳步一踏,不去看雜亂的靈氣是否拍中了蜂王,身形快速朝着遠處掠去。
靈氣刮起一陣呼嘯的勁風擾亂了蜂王的身形,卻因沒有相應的運行法門,并未對它産生絲毫傷害。
見嬴蕩想跑,蜂王雙翅狂顫,在這寂靜的夜間響起劇烈嗡鳴聲,身形極快,快速的朝着嬴蕩追去。
“啊。”
随着一道凄厲的哀嚎聲,嬴蕩腳步一個踉跄,趴在了藥田裏,意識陷入了昏厥狀态...
在他的臀部處,蜂王紮出了尾針後身死。
嬴蕩的臀部在這一刻卻是開始不自然的高高鼓起...
.......
“至少追了我二十裏,還在追....”
楚雲輝狂喘着粗氣,剛停下來準備喘口氣,耳朵裏頓時傳來了陣陣靈稚蜂振翅響起的嗡鳴聲....
若不是晉入了練氣一層,有了靈氣的支撐,身體也被靈氣打磨了一遍,耐力比之凡人有所不同,楚雲輝還真不一定能躲開身後的靈稚蜂。
聽着耳邊的嗡鳴聲正在快速接近,楚雲輝臉色雪白,三年前被靈稚蜂蟄過的陰影頓時萦繞在心頭。
“回去後必須将焚火掌學會...不聽古大哥的話,吃虧在眼前...”
楚雲輝神色認真,暗下決心,再次撒丫子朝着前方掠去。
“哈哈,前面有湖。”
突然,接着月光,楚雲輝看到了眼前不遠處有個三丈大小的湖泊,湖面在這夜間并不平靜,漣漪劇烈的蕩漾開來。
“想蟄我輝哥,沒門!”
“拜拜了,你咧。”
楚雲輝暗運口氣,身子離地五尺,随後驟然下落,砸入了湖面,翻騰起一個三尺高的巨浪。
靈稚蜂跟随而來,在湖面停留了片刻,盤旋了數圈,這才不甘心的飛了回去。
“姐姐,剛才是不是有人跳進來了?”穆語嫣雙手捂胸,面色怯怯的說道。
“沒有吧,現在都快天亮了,誰還來這裏閑逛?”穆語韻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先前見到一物突然砸入水面,她二人眼色慌亂,急忙潛入了湖面,恰好躲過了靈稚蜂的巡視。
此刻憋不住氣,兩人齊齊浮出了水面。
“呼。”
足足憋了半柱香的時間,估計着靈稚蜂離去了後,楚雲輝浮出了水面,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啊....鬼啊!!”
穆語嫣見湖面突然竄出了一個腦袋,再結合年少時聽聞母親給自己所講述溺死的水鬼疊事,不由尖叫出聲。
與穆語韻對視一眼,手腳并用,急忙朝着岸邊遊去。
楚雲輝隻感覺耳膜生疼,再看到眼前一丈外正有着兩位披頭散發的少女,面色登時煞白,這不會是女鬼吧?
搽了搽眼睛,楚雲輝再次凝神望去,兩位少女早已遊至岸邊,月光下,旖旎的景色令得他不由腦門充血,嘴唇都幹燥了起來。
“大半夜的出來洗澡?吓老子一跳!”
楚雲輝饒有興緻的看着她倆穿衣服,拍了拍受驚吓的小心髒。
“是你?登徒子,我殺了你。”穆語韻穿好衣服,回頭望去,頓時覺得此人有些眼熟,再聽到這熟悉的嗓音,頓時與腦海中那個恨極的家夥身影重合在了一處。
“妹妹,就是他,他就是楚雲輝!快,快出手殺了他這個登徒子,他肯定是觊觎妹妹的美色,一路跟蹤了過來。。”
穆語韻從一旁撿起一把柴刀,遞給了穆語嫣。
“是他?他不是成爲仙人了嗎,怎麽會來這裏?”
穆語嫣也看清了楚雲輝的模樣,并未去接柴刀,神色詫異的說道。
“呃,好久不見,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見。”
楚雲輝臉色錯愕,這兩位女子正是搶奪翠靈參的那對雙胞胎...
“哼,登徒子,今日就是我姐妹二人報仇的大好時機,你有什麽遺言就快點說出來,否則,可就沒有機會了。”
穆語韻面色羞怒,一把将柴刀拍在了穆語嫣的手中,寒聲道:“妹妹,待會就一刀捅死他,否則,我二人的清白就全毀在他手中了。”
“嗯。”穆語嫣面色閃過一絲掙紮,旋即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柴刀,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這個小娘皮好不識擡舉,好,我承認,剛才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決定,負起責來,有什麽大不了的,像我這麽俊朗的家夥,你在青臨宗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楚雲輝面色微變,當哪位青衣少女接過柴刀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清冷絕塵。
“先前還以爲你不是壞蛋,想不到你竟然作出偷窺我和姐姐沐浴的不雅之事,爹爹曾說過,對于這類壞蛋無需留絲毫情面。”
穆語嫣蓮步微移,已然踩在了湖面之上,猶如蜻蜓點水般,快速朝着楚雲輝掠去,手中的柴刀宛若無物,直取楚雲輝面門。
望着快速接近的穆語嫣,楚雲輝面色微變,對方還未曾晉入練氣一層,竟是能在湖面上疾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武林高手,在凡間這類人可算的上是神仙人物。
神識能捕捉到她的身形,可在水中的他卻是無法作出相應的避讓舉動,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一扭,才避開了她那直刺而來的柴刀。
穆語嫣秀眉微蹙,手中的柴刀挽起刀花,前行的右腳輕點湖面,身形倒轉,柴刀改刺爲劈,牢牢鎖定了楚雲輝避讓的可能。
“不行,跑了這麽久,剛才離地那一躍,體内的靈氣早已經虧空,她速度太快了,隻靠神識躲根本不是辦法。”
楚雲輝心頭急躁,這女人招招要命,再這般下去,恐怕還真有可能折在這裏,雖然這裏風水挺好的,有山有水的,但是用來埋骨,好像還是顯得有些磕碜...
“嘿,小娘皮,你那小饅頭我輝哥可看不上,既然你覺得我污你二人清白,要不,我也讓你們看光光,大家互不相欠,一别兩寬。“
楚雲輝嘴角微彎,戲谑道。
“登徒子,我殺了你。”
穆語嫣氣急,芳心大亂之下,身形踉跄,腳步有了些許破綻,滲入水中寸餘,手中的柴刀在此時陡然一震,竟是散出三寸長的劍氣。
兩人不過一丈距離,穆語嫣隻用了一息的時間,身形已然在楚雲輝三尺之外,手中的柴刀作劍,出劍如雷霆降劫般迅捷,直取楚雲輝的咽喉。
“嘿,我也讓你看光光,大家兩清。”
楚雲輝暗提靈氣,雙目陡然黯淡,丹田内本是即将成型的第二個靈氣漩渦在此刻悄然潰散,化爲一股磅礴的靈氣灌入他的雙手。
雙手一拍湖面,身形躍出湖面,濺起的水珠猶如利劍般朝着穆語嫣攢射而去。
穆語嫣面色微變,左手微擡,擋住了刺向雙眼的水珠,手中的柴刀卻是有了一絲遲滞。
“年輕。”
楚雲輝冷笑一聲,以練氣第二層的靈氣漩渦作代價,豈能放棄這得來不易的機會。
本是下沉的身形在這一刻右腳猛然一踏水面,借助這唯一受力的機會,楚雲輝側身躲開了刺來的利劍。
随即右手快速探出,一把握在了她持刀的右手,旋即狠狠一扭,穆語嫣嬌哼一聲,手中的柴刀脫手而去。
楚雲輝不敢再給她重整旗鼓的機會,雙腳并用,猶如八爪魚般攀覆在她身上,二人一同掉入了湖面。
“妹妹。”
岸上的穆語韻臉色一變,本是呈碾壓之勢,局勢轉變的太快,令人防不勝防。
“哼,你以爲是我想看你二人洗澡不成,若不是我輕薄在先,我真想宰了你。”
兩人一同浮出水面,楚雲輝的雙手牢牢縛住她的雙手,寒聲道。
本是即将晉入練氣二層,可此刻卻被再次打回了練氣一層,令得他心頭氣急。
“放了我妹妹。”岸上的穆語韻臉色微變,哀求道。
“先前本就是你們不對在先,翠靈參屬于我所管轄的藥田,你們強搶本就無理。
這一次是我避難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則,你以爲你凡間的武力又如何能勝仙人?
可一可二再無三,再有下次,我必殺人。”
楚雲輝神情冰冷的掃了二人一眼,緩緩的松開了穆語嫣的束縛,上岸後認準了來時的方向,快速的消失在了夜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