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劇痛中的高大白人無法發聲地跪倒，鮮血呼哧呼哧從他那殘破的脖頸裏噴出來，接着，白人前傾倒地，身下迅速滲出一大片鮮紅，抽搐幾下便再無動靜。

死了！

一秒不到！

“5階拳擊手”芬森·布萊克，外号“瘋牛”的白人，死在了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手上。

狠辣！

兇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豬頭酒吧死寂無聲，隻有血腥的氣息在徐徐飄散。

“巫神在上……”老尼森的眼眶放大到了極緻，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内心充滿愕然！

嘶……

酒吧内的其他顧客全部倒吸冷氣！

他們像是看着“緻命級”異常生物一樣看着沈煉。

在此特别一提，莽界對“異常生物”的定義是，包括但不限于動物、植物、元素、石頭等無機物，這些存在于大自然界的生命體，它們共同的特征是以瘋狂的速度成長和進化，并且在成長過程中體内自然孕育出強大的“神力”。

按照這個定義，萬妖之體的沈煉，毋庸置疑屬于異常生物的範疇，神力匮乏的他，危害級别暫時介于“危險級”和“緻命級”之間。

而惹怒他的人，将面對“緻命級”的他！

“原來你是個……暴脾氣。”

李白也是一臉不可思議，震驚！

他真的完全沒有想到沈煉會直接殺了叫嚣的白人，連一句廢話都沒有，這種果斷和狠辣，比他這個“刺客”有過之而無不及，難免讓他心頭生出一絲驚悸的情緒來。

沈煉看也不看白人，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的鮮血。

他完全不在乎殺人的後果，隻管殺不管埋，有李白在，由他來處理就好了。

李白一直在試探他，這一次輪到他來試探李白了。

這時候，老尼森坐不住了，滿臉不安地從吧台後面走出來，帶着一絲驚恐，深深地看了眼沈煉，然後轉向李白，苦着臉道：“白，我的老朋友，你可沒有告訴過我，你的難民朋友如此殘暴。”

“我的朋友目睹他的家鄉在戰争中毀滅，目睹了親人的慘死，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選擇成爲‘複仇武僧’，磨煉了驚人的殺戮技巧，僅僅依靠雙手就把讓惹怒他的人生撕活剝。”李白淡淡一笑，拍着沈煉的肩膀，刹那間心思敏捷地給出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複仇武僧……”老尼森想到了沈煉殺死芬森的那一幕，頓時臉上浮現恍然之色。

畢竟，隻有那些擁有“強化”屬性的職階，比如戰士，獵人，水手，武僧等，才能錘煉出驚人的膂力，直接撕裂别人的喉嚨。

在老尼森陷入沉吟之際，李白擺了擺手，道：“把屍體弄走吧，費用記在我的賬上。”

老尼森歎了口氣，出去了一會兒，返回時帶來一個又矮又瘦的小老頭，頭上帶着草帽，東方面孔，肩膀着站着一隻烏鴉，不知爲何，他的皮膚異樣的蒼白，即便此刻他喝的醉醺醺的，臉色也是蒼白無血，雙眼彌漫着灰暗之色。

李白見此，對沈煉低聲道：“這位是醫祖村唯一的‘收屍人’葛大爺，他的兒子是‘守墓人’，父子倆承包了整個村子的殡葬業，要知道，一般隻有重患者才來到醫祖村求救，縱然有神醫在此，死亡率還是很高的，所以葛家父子的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的。”

說話間，“收屍人”葛大爺一搖一晃走來，彎下腰，拍了下白人的肩膀，發出沙啞的吟唱。

“死亡不是終點，你隻是暫時困倦了；

墓碑會告訴所有人，你終将從永眠中蘇醒。”

徒然！死去的白人渾身抽搐了下，以扭曲的姿勢緩緩爬了起來。

葛大爺掏出一個小鈴铛，邊搖晃邊繼續吟唱：“聆聽這清脆的鈴聲，跟随我的腳步，你将永不迷失，直到安息之地。”

當當當……

鈴聲響動着，葛大爺往門口走去，白人以僵屍走路時的怪異步伐跟在他的後面，就好像是葛大爺的影子一般。

老尼森目送，發出莫名地感歎，大有深意地道：“雖然醫祖村位于‘嚎叫山谷’之中，不在任何一位‘帝皇’的疆域版圖内，是個無法之地，在這兒殺人算不上什麽大事，但是，死去的是芬森有個哥哥，克萊夫·布萊克，他的神階是‘開膛手’，我想不用我多介紹這個神階的恐怖之處了吧。”

李白瞥了眼沈煉，見他無動于衷，笑道：“我聽說過克萊夫，好像是30階開膛手，擁有‘刺客’般的詭異身法，‘虐殺者’般的殘暴不仁，‘小醜’般的癫狂，他的确是個不小的麻煩。”

“萬幸的是，克萊夫現在不在醫祖村，他去了嚎叫山谷外面，你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離開這裏。哦對了，聽說克萊夫有個夥伴，神階是‘追蹤者’，如果你們需要‘清潔工’來消除你們的痕迹，我能幫我們介紹一位。”老尼森颔首，但下一秒，他便露出奸商的笑臉。

李白翻了個白眼，自嘲道：“有那一瞬間，我以爲你是真的關心我。”

老尼森哈哈笑道：“你是我最慷慨的客人，我當然關心你了。”

就在這時，沈煉忽然瞥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偷偷摸摸進入門内，這個小孩渾身衣着破爛，髒兮兮的，留着一頭黑色短發，他趁人不注意，欺近吧台邊，伸手抓向水果籃，抓了一個蘋果後，迅速跑出了門。

滔滔不絕的老尼森，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吃飽喝足，李白摸了下腰上的荷包，拿出一顆深紅寶石付賬。

見此一幕，沈煉問道：“這是莽界的通用貨币？”

“莽界沒有通用貨币，所有的交易是‘以物換物’，這也是諸神定下的規則之一。”李白回道。

“沒有……”沈煉訝異不已，以物換物，這是多麽原始的交易方式。

李白苦笑道：“不要覺得這是不合理的，存在便有存在的道理，比如這是諸神用來遏制穿越者發展的手段之一。”

聽了這話，沈煉眼角直抽搐。

“沒有了通用貨币，穿越者便無法大肆掠奪财富，這是從以往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是的，在很久以前，莽界是有通用貨币的，直到諸神發現有很多穿越者攪風攪雨，于是直接把通用貨币廢掉了。”李白搖了搖頭，苦笑道。

離開豬頭酒吧的時候，沈煉故意走到吧台，伸手去拿水果籃裏的蘋果，結果他的手依然是直接穿過了蘋果，無法觸及。

“不是屬于自己的東西，都無法觸及嗎?”沈煉略一沉吟，有些費解的把小男孩的事情告訴李白。

“哦，那個小男孩叫科裏斯，他的神階是‘盜賊’，他的偷術能讓他把别人的财物據爲己有，除了‘盜賊’，還有‘強盜’、‘稅務官’都有這種能力。”說到此處，李白笑着開了個玩笑，“所以說，‘稅務官’和‘強盜’、‘盜賊’是一種人。”

沈煉了然。

随後，李白帶着沈煉走出醫祖村，來到了野外，繁星滿天，微風習習，夜色撩人，在荒草和樹林間，有無數螢火蟲一閃一閃的飛舞着。

“你想要的0階蠱，這兒就能尋找到。”李白深吸口氣，視線望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