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鳥語兮,人與白雲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青山環抱的雲水之間,遠離紅塵的喧嚣之外,一座清新自然的鄉舍小院靜立夕陽之下。
餘白,一個厭倦了大都市的喧嚣的年輕人。
某天,他毅然辭去了還不錯的工作,背起了行囊,轉身回到了兒時生活的地方。
而後,他用幾年打工積攢下的積蓄簡單修葺了一下老家的宅院,開起了一間民宿客棧,取名雲水小站。
紅塵之中,雲水之間,一方小站,休憩安眠。
他沒有奢望憑此掙到多少錢,他隻是選擇了一種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收入能夠維持一般的生活,就足夠了。
小客棧不大,一點也不豪華,但還算雅緻,它本就是一間普通的農家小院,餘白修葺也隻是做了一些簡單的翻新,以及添置一些東西而已。
“汪~”
鄉間的小路上,一條黃色的小土狗歡快地奔跑着。
伴着夕陽的餘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邁着悠閑的腳步跟在後面。
看一路村田鄉舍,看西山雲染紅霞。
這是一個古樸的南方小鎮,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不過後來跟随父母搬去了城裏,偶爾過年的時候會回老宅住一段時間。
所以,這裏的一切他并不算陌生。一草一木,一點一滴,都是那麽親切,可愛,無一不承載着兒時的記憶。
他早有回到這裏的想法,但一直未能成行。
這裏山青水綠,鍾靈毓秀,是一處世外桃源般的山野小鎮。
這裏很安靜,沒有紙醉金迷的燈紅酒綠,也沒有爾虞我詐的浮躁喧嚣。
不用每天擠着罐頭似的擁擠公車,也不用聞着大霧似的陰霾空氣。
小路清幽而甯靜,不用擔心會有飛馳喧嚣的車輛。空氣自然而清新,仿佛能嗅到青山綠水與漫山花草的芬芳。
雅居紅塵中,修身養性怡情,這大概是很多人都曾幻想的生活吧。
“小餘又遛狗呢?”有人跟他打招呼。
“呵呵,王嬸兒您這是挖野菜去了?”餘白微笑。
“是啊,你叔上午念叨着想吃來着。”王嬸兒提了提手裏的袋子,裏面裝滿了蔥郁郁的野菜。
餘白禮貌地笑着,而後和王嬸兒分開繼續向家裏慢慢走去。
天色漸漸昏暗,太陽終是落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暮色中,一盞盞溫暖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遠遠的,餘白也終于看到了自家老宅的輪廓。
複古的建築風格,白牆灰瓦,玲珑雅緻,古意盎然。
“軋~軋~軋……”
“咩~~”
路旁的幾家院舍裏傳來大鵝和山羊的叫聲,爲這昏沉的暮色憑添了幾分歡趣。
“豆豆!慢點。”餘白看到自家的那歡脫的狗狗跑的飛快忍不住喊了一句。
豆豆就是餘白遛的那隻狗狗的名字,不是他取的名,是他堂哥送給他這狗時便取好的名字,他也懶得改。
他堂哥叫餘峰,就住在他家老宅不遠,兩家在一條巷子裏。
“汪”
豆豆聽到餘白的呼喚回頭叫了一聲,而後再次回過頭狂奔。
好吧,這小家夥應該是急着回家了。
餘白也不再去追它了,繼續慢悠悠地走着,閑散悠然,像個散步歸家的老爺爺。
路的一側是一大片金黃色的油菜花,沿着小路向前延伸,猶如一條蜿蜒的金色絲帶。
再遠處,是大片大片的梯田,蔥蔥郁郁,延綿無盡。
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暮色裏傳來一陣陣蟲鳴蛙唱,一戶戶的民舍裏也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汪汪”
前方傳來了豆豆的叫聲,餘白擡頭望去,看到小家夥正蹲在老宅的門口吐着舌頭,歡快地搖晃着小尾巴。
餘白笑了笑,一邊向前走去,一邊繼續欣賞着暮色下的風景。
老宅的門前不遠處是一個池塘,裏面栽種着許多的荷花,還養了許多魚兒。
此刻月上柳梢,群星高懸天幕,荷花盛開的池塘裏倒映着朦胧的月光和點點星子。
波光潋滟間,如同鋪滿了無數墜落凡間的星辰碎片,星星點點,閃爍水面,好一副如詩如畫的荷塘月色。
“汪~”
豆豆搖着尾巴颠颠地跑了過來。
餘白轉身打開家門,領着豆豆走了進去。
天色已晚,餘白也沒弄什麽複雜的飯食,隻弄了兩樣簡單的小菜。
然後,他從冰箱裏拿出幾罐啤酒,來到小院的小涼亭裏,吹着晚風,乘着月色,就着小菜,喝着啤酒。
“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擁有一個大果園
我願放下所有追求做個農夫去種田
每一個早晨我耕耘在綠野田園
每一個黃昏我守候在鄉間的麥田
……”
空靈輕柔的歌聲飄響在夜空,餘白閉着眼睛躺在一張搖椅上,怡然自得。
夜涼如水,月華如輕紗,一陣晚風拂過,帶來絲絲清涼。
吃着小菜,不時喝口啤酒,再有夜色與音樂作伴,人生如此,如此惬意。
“汪~”
腳邊卧着的豆豆突然發出一聲犬吠,而後起身颠颠的跑了。
餘白睜眼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這小家夥精力旺盛的很,整天東跑西跑的很是歡脫。
不像餘白,年紀輕輕,但卻時常懶散得像個閑賦餘生的老人。
“汪汪~”
豆豆東奔西跑,在院落裏竄來竄去。
餘家老宅有個四四方方的大院落,很是寬敞,足夠讓豆豆撒歡奔跑。
老宅三面房屋,北面是正房堂屋,是一幢兩層的木制小樓。此外,東南兩面也各有房屋,是廂房和廚房所在。唯有西面留空,用竹枝圍攏,做成了一方小小的花園菜畦。
邊緣處,還有花株環繞,朵朵花蕾盛開綻放,妍姿麗色,争奇鬥豔。中間,則是一片自家栽種的蔥郁果蔬。
“汪~汪~”
豆豆滿院子撒歡,似乎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物。
餘白喝了口啤酒,看了一眼豆豆,發現這小家夥不知道從哪劃拉出一個小破皮球。
小皮球在狗爪的撥弄下滾來滾去,豆豆也搖着尾巴跟在後面跑來跑去。
“汪!汪汪嗚……”
突然,豆豆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吼叫。
餘白心裏一驚,連忙扭頭看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正在開心玩耍的豆豆發出這種叫聲。
“撲通!”
“哎喲喂…我滴那個老腰哦…這哪來的狗,吓死老身了!”
一個衣着古怪的老婆婆癱坐在地上,一邊揉着自己的腰身一邊碎碎念地抱怨着。
“……”
餘白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家宅院裏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老婆婆?這人是怎麽進來的?是誰啊?
“汪!”
一聲狗叫,餘白回過神來。
“這位…老婆婆,你是誰?”他驚疑不定地問道。
“哎?小夥子,這是你家的小狗麽?快把它趕走!吓死老身了!哎喲!我的老腰哦…小夥子麻煩你一下,快幫忙将老身扶起來……”老婆婆看到餘白後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