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完早飯，程森拿起一旁的大衣爲林煙套上，林煙側着頭對站在一旁的冉玉說道：“你直接去公司，我和程總一起過去。”程森扣扣子的手一頓，很快又繼續整理着大衣。

冉玉将林煙的車鑰匙遞給程森，然後就先行離開了。

“我先去車庫開車，你收拾好就出來。”

林煙拿上包，走到門口時，又回到客廳拿了打火機，這才出門，程森開着她那輛紅色越野已經等在了院子門口。

程森跟在林煙身後走進總裁電梯，他才意識到林煙是真的不介意别人對于他們二人關系的猜測，本以爲會在停車場先行分開，可林煙一路上顯然并沒有這個意思，這個認知讓程森的嘴角悄悄的彎了一瞬。

程森的辦公室在頂樓的下一層，到達樓層，程森便先行出了電梯。

常夏敲門後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便推門走了進去。程森昨天已經讓自己的一部分人來了嫣集團，這樣一來也方便程森更好的處理事情。

“已經約了赫總今晚在風華會館見面。”

“他知道是我？”

“我是以嫣集團副總的名義約的，但少爺你來嫣集團就任副總的消息對外并不是保密，所以。”

“好，我知道了，和上個副總的交接完成了嗎？”

“行程表已經發到了您的郵箱裏，不過”

“常夏，什麽時候你說話也這麽畏畏縮縮了。”

常夏低頭，将事實陳述出：“不過林總說，您最近隻需要專心對待和赫氏的合作案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她已經交給别人做了。”

程森翻文件的手一頓，鋼筆在紙上深深的劃破一道。

“少爺。”

程森目光銳利的擡起頭，冷淡的說道：“在公司裏，叫我程總，謹言慎行。”

“好，我明白了。”

“那就先結束和赫氏的合作案吧。”

常夏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退了出去。

副總的辦公室并不比他之前的辦公室環境差，區别隻是之前的辦公室無一不是符合自己的喜好，而如今的，華麗麗，冰冷冷，毫無情緒。程森的腦海裏重複着常夏的那句話：其他的事她已經交給别人去做了。不相信我嗎？會讓你相信的。

中午的時候程森忙着熟悉工作，午飯是在辦公室解決的，現在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稍晚些時候，自己就要去赴和赫茗聲的飯局了，這一天，林煙沒有聯系自己，程森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林煙：晚上有應酬，你先回。

程森并沒有說和誰應酬，他覺得林煙要是不信任自己想知道也會很容易查到的；而樓上收到短信的林煙并不在乎他和誰應酬，對林煙來說，未知的等待程森會帶給她的驚喜更加令人興奮。

黑色加長款賓利停在了風華會館門前，程森從後座下來，沒有停留，大步走進會館，這家會館他很熟悉，之前常和赫茗聲古錦過來玩，而這一次，卻是不同的心境。

推開包廂門，赫茗聲熟悉的背影映入程森的眼眸，聽到聲音，赫茗聲叼着煙從窗前回頭看向程森，眼神晦澀不明，程森也擡腳走進，并沒有同之前一樣站在赫茗聲的身邊，而是坐在了沙發上。

赫茗聲再次看向窗外，卻不再沉默：“阿森，告訴我原因。”

“顯而易見，赫，在你和她之間我選擇了她。”

赫茗聲轉身走到程森身邊，右手抓住程森的衣領，狠聲說道：“程森，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麽嗎？”

程森冷冷的看向赫茗聲反問道：“那你知道我得到的是什麽嗎？”

一拳砸了下來，程森頭側向一邊，嘴角流出鮮血，赫茗聲沒有留情，第二拳再次砸下，這一次程森擋住了，狠勁同赫茗聲分開：“那一拳算是我該受的。”

二人均染上幾分落魄，赫茗聲看了程森許久許久，眼神由憤怒，轉爲不解，然後是深深的失望，最後化爲無力，落座在程森對面的沙發上，重新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氣後，赫茗聲平靜的開口：“程森，記住你的選擇，我如你所願，從今日起，赫茗聲和你程森再不是兄弟。”

最後赫茗聲深深的看了程森一眼，正欲起身離開，不料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古錦疾步走向程森，赫茗聲上前攔截住他，古錦大力将赫茗聲推開，吼道：“什麽意思？”看兩個人都不說話，古錦一腳揣上眼前的桌子，嘶吼道：“我問你們什麽意思？”赫茗聲将煙扔到腳下，狠狠碾了上去，出聲道：“夠了，阿古！”

古錦看向一臉平靜坐在沙發上的程森，臉色陰沉，然後出聲道：“你出事了，兄弟幾個想各種辦法幫你，我們三個從小的交情，現如今，就落得這個結果？”程森無言，古錦也不想聽，他繼續說道：“也是，那女人害你公司改名換代，讓你最忠心的下屬把牢底坐穿，欺騙你的感情，如此種種，你都依然願意跟喪家之犬一樣跟在她身邊，我們又算什麽？我們也成了你取得她信任的棋子是嗎？”

“是。”程森的目光不避不閃。

古錦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身體無法抑制的後退一步，赫茗聲趕緊走到他身後扶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們走吧。”二人轉身朝外走去，側身出門的時候，古錦說道：“程森，你枉爲男子。”

程森看着滿地狼藉的包廂，低啞悅耳的聲音流瀉而出：“枉爲男子？喪家之犬？我不在乎啊。”如果說之前程森還懷有難以割舍的兄弟之情，還對曾經的輝煌驕傲依依不舍，那麽現在的程森眼睛裏最後一點掙紮也消失殆盡，渾濁，陰暗，他的手裏緊緊握着手機，手機屏幕上是常夏在古錦進來前發來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蘇氏的蘇總來接了林總回去，兩個人在辦公室聊了許久。”

嫉妒，成爲壓垮程森的最後一棵稻草。

煙煙，我願墜入黑暗，求你眼裏的光。

煙煙，我将鏟除所有同我争搶你的人

原諒我的狹隘

原諒我無法繼續身處光明

我此時此刻

多希望你對我的恨意永不消散

這樣

我就有理由

永遠是你最忠實的奴仆

因爲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