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肯定是故意的。
王雨微這麽想着。
在心裏開始咒罵這個毫無人道的老闆。
她真的不想看那個不堪入目的網站。
“技術是無罪的。”
看着張野一臉的正經，王雨微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思想不夠進步，跟不上老闆的境界。
“不是說你們女生大部分都看過這種片子嗎？你怎麽這麽害羞啊？”
“什麽這種片子啊？！我沒看過！”
王雨微氣得不行，自己雖然聽說過有這種教育類的片子，但是自己從來沒有看過。
倒是偶爾隔着牆聽室友現場直播。
陳野看小秘書說着說着臉更紅了，也不再逗她，這尺度控制不好就成了職場性騷擾，可不能放任自己的某些沖動。
“我問問你，有沒有在線看視頻的經曆？就是在網頁上點開看。”
“很少看到網頁上有可以看的視頻，幾個門戶網站的資訊倒是偶爾會附帶一兩條，不過看起來很費勁，需要緩沖很久。”
這就是目前互聯網發展的現狀，還停留在看文字和圖片的時代，就像曾經那個段子說的那樣，隻能看“***.jpg”這樣的東西。
“你看看這個論壇，雖然大部分隻是提供文件下載，但是有一個闆塊可以點擊在線觀看視頻，畫質雖然不太高，但是做到了盡可能的清晰流暢。”
陳野點開了一個開頭很正經的片子，讓王雨微過來看。
妹子豁出去地探頭過去，發現看到的畫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種樣子，很正常。
無非就是一個古裝的浪蕩公子，在街上走着的時候，突然被一根木棍砸到了腦袋。
嗯，很尋常的畫面。
“好了，是不是看着很流暢？”
陳野适時地關了視頻，免得後面劇情會發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王雨微點頭表示贊同。
于是小秘書就仔細地記下了網站的地址，準備跟外包的小互聯網公司聯系。
看着這個一本正經的小秘書，陳野心中其實是有點暗爽的。
大概類似某種隐蔽的惡趣味，終于把女神純潔的心靈給污染了什麽的。
思緒飛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
……
在互聯網剛剛爆發的時代，張陽像很多這個行業的從業者一樣，都看到了大時代的輝煌前兆，但是卻不得其門而入。
如今幾大門戶網站已經占據了互聯網的絕對優勢，小網站很難有出頭之日，隻能在夾縫中生存。
這樣的局面可能要持續到技術大革新之後才能有所改變，而這樣的契機正是他們這些創業者苦苦等待和尋找的。
他也曾經在國内最大的搜索公司呆過，做過技術方面的主管，可是終究有些不甘心，還是想自己開創一個新局面。
于是，他跟着幾個朋友成立了一家互聯網公司。
目前主營的業務是——給别的公司做官網。
比如某些生産企業，發發公司信息，展示一下主要産品什麽的。
一年維護費用一兩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反正早晚餓死。
尤其是給錢那麽少，甲方還提各種要求。
不是網站太醜，就是訪問量太少。
你們給的是一兩萬，又一兩百萬，還想要啥自行車？
诶？我爲什麽會說自行車？
這就是一個處在創業低潮期的小互聯網公司小老闆的心聲。
這時候，又一個甲方打來了電話，提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要求。
“有個網站你們能不能幫着查查，看開發者是誰。”
張陽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影視公司的秘書是讓他們做個一樣的公司，正想說點什麽，那邊又接着道：“如果需要增加費用的話，你們将賬單和發票寄過來就行了。”
看在錢的份兒上，咋改都行。
“沒問題，網址發我。”
“我直接念給你聽吧，你記一下。”
“好的，你可以開始了。”張陽直接打開了浏覽器，準備輸入。
“網址是www……”
随着王雨微報完一個不算太長的網址，張陽随手輸入，最後點擊進入了網站。
看網站第一眼，界面醜的一比。
跟他們做的那個有可比性嗎？
難道現在的影視公司也開始講究個性了？
“你們要做個這樣的網站？是不是太簡陋了點？”
根據職業習慣，張陽開始第一時間熟悉這個網站的結構框架。
很尋常的論壇結構啊。
再看看内容……
瞬間有點淩亂。
他是見過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女秘書的，還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做王雨微。
這麽漂亮一個姑娘，給了自己一個那種網站，對于這個技術男來說，還是有點費解的。
“不是，我們老闆是想知道這個設計者是誰，如果有可能，希望能找到這個人，見上一面。”
“這樣啊，那我試着找找吧，稍後會聯系你。”
王雨微問道：“大概需要多久？”
“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我會把能查到的信息發給你。”
挂了電話，張陽就開始繼續研究這個網站。
不一會兒就發現這個網站的不同之處。
那就是訪問極其流暢。
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緊接着，他也注意到了陳野說的在線視頻。
就他所接觸的網聯網發展趨勢，流媒體是一個相當有前景的方向。
這項技術剛剛在國外興起，還處在萌芽成長階段。
沒想到國内竟然已經有人掌握比較先進的流媒體技術。
張陽是越看這個網站越驚喜，大有一種發現稀世珍寶的感覺。
這感覺就類似于某個宅男發現了一個可以正常訪問的這類網站一樣。
隻不過一個注重技術，一個注重内容。
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張陽在内部聊天軟件裏發了一個消息，讓大家趕緊放下手頭的活，看這個網站。
并幫他追蹤一下這個網站管理員的IP。
他發現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内，憑借一己之力抓住這個狡猾的家夥。
于是，全公司二十來号人，都開始對這個網站抽絲剝繭，想要扒開這個管理員神秘的外衣。
此時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居民樓裏，一個胖子警惕地坐在電腦面前。
他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