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極寒天氣已經持續了四十九天。世界各地凍死凍傷患者數量正以指數級上升。”
……
“有專家指出,全球極寒,跟太陽變暗有關。”
……
“米國宇航局首次透漏相關數據,暗指太陽溫度降低,正以緩慢的速度冰化。”
……
“據可靠消息,ESA剛剛得到國際空間站傳回的照片。照片上,空間站的技術人員以SOHO遠紫外成像望遠鏡終于成功拍攝到一張近期太陽的照片。據悉,太陽表面生成大量無規則輻射波,其波長頻繁變幻,并且表面溫度已經低于十萬華氏度。”
……
“今日海外消息。島國最著名的天文學家石冢裕一于淩晨四點十三分在家中自缢身亡,并留下遺書,宣稱地球末日降臨。”
……
“據報道,全球極寒,帶起一股狂熱的末日風。網絡上謠言四起,更有人宣稱見到了超人克拉克來華訪問。”
……
……
“嗤,超人克拉克?”
吳飛嗤笑一聲,随手關掉手機廣播。
一個多月了,太陽還是一如既往的黯淡,冰冷。
外面很亂。
極寒天氣持續了一個多月,城市裏的生活物資越來越緊張。
可想而知,暴亂時不時就會發生。
前兩天,小區裏兩棟樓房之間還發生了一場大戰。
而引發戰争的導火索,不過就是一車劣質的炭先送到二棟還是三棟的問題。
吳飛輕輕歎了口氣。
對于活下去的問題,好像沒有誰對誰錯。
一切,也隻是活下去而已。
“滋滋……哥,我餓了。”
突然,一旁的對講機裏傳來一陣輕柔而虛弱的聲音。
吳飛連忙轉身回到卧室裏。
不到十平米的卧室,昏暗而陰冷。
床上躺着一個女孩兒。
她是吳飛的妹妹,今年十二歲,叫吳苗。
前幾天跟着外出領取救援物資時,一不小心摔倒,把小腿骨摔骨折了。
本來是想送去醫院的。
可是由于連日氣溫不斷下降,城裏凍死凍傷的人簡直呈指數級别上升,普通一點的患者根本擠不進去醫院。
想進去,就得花大價錢。
别說吳飛家裏沒錢,就是有錢,恐怕都找不到門路進去。
末日降臨,有些規則已經變了。
救死扶傷的地方,現在變得比地獄還可怕。
所以,吳飛帶着妹妹回家了。
萬幸的是,對門鄰居家,有個老爺子,年輕時當過醫務兵,懂得一些粗淺的醫理。
再加上吳飛兄妹倆父母一直不在家。
這段時間,對門老爺子沒少幫忙,是個大好人。
因此,吳苗的腿算是保住了。
快速來到床邊,看着床上小臉蒼白的妹妹,吳飛一陣心疼。
“苗苗。”
“哥,我有點餓了。家裏還有啥吃的麽?”
吳苗生的眉清目秀,骨子裏有種罕見的氣質,總有人說,她長大了一定不得了,是個‘禍國殃民’級别的美女。
吳飛對這個妹妹視若珍寶,輕聲笑着說:“想吃什麽,跟哥說。”
“我……想吃油餅。”
“油餅啊……”
吳飛眨了眨眼。
這段時間,别說油已經沒了,就算面粉都沒剩下多少。
做一頓油餅,實在有點奢侈。
“哥,要是……”
“苗苗,你等着,哥給你做油餅吃。”
看着妹妹虛弱的樣子,吳飛把心一橫。
不就弄點面粉和油麽?
隻要能烙一兩張餅,給妹妹解解饞就夠了。
至于自己,吃不吃都無所謂。
吳飛伸手捋了捋妹妹的額發,輕聲道:“再睡一會吧,等你再醒過來,肯定能聞到滿屋子的烙餅香味兒。”
“嗯,哥,我哈喇子都要淌出來了。”吳苗甜甜一笑。
“别淌哈喇子啊,這麽惡心,我可不想給你擦。”吳飛一臉嫌棄的表情。
“哥,你好讨厭哦。”
“行了,逗你玩的。擦屎擦尿哥都幹過,還怕什麽哈喇子。”
吳苗一聽,頓時俏臉绯紅,氣的扭着身子嗔道:“哥,人家什麽時候用你擦……擦那些啦。人家又不是腿瘸了,隻是骨折而已。”
“噗,我又沒說現在。”
“那你說的什麽時候啊?”
“小時候喽。你才兩歲多的時候,哥可就擔負起你的屎尿工作了,那尿墊子那個騷啊……”
“我不聽我不聽,讨厭死了你,不跟你說話了。”
吳苗紅着臉,直接把被子蒙在頭上。
“呵呵,我去準備材料了啊。你再睡一會吧,等着油餅吃。”
“哼。”
被窩裏傳來一聲嬌哼。
吳飛輕輕一笑,起身離開卧室,回到了客廳。
他的臉上,恢複了平淡的神情。
家裏唯一值錢的東西,就剩下自己的手機了。
吳飛一直也沒放棄手機。
是因爲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一直外出未歸,音訊全無的父母會再次打電話回來。
他們一定還沒死呢。
看着手裏的手機,吳飛眼中一陣糾結。
片刻後,把手機塞進兜裏,披上棉衣,開門走出門外。
外面,空氣冰冷刺骨。
這裏是華夏最南端的珠州市,本該是盛夏八月最熱的季節,可外面卻冰天雪地,俨然一副北國之城的迹象。
聽說,連大海都快結冰了。
吳飛快速沖到對面門口,伸手用力敲了兩下門:“羅大爺,是我,對門的小飛。羅大爺,在家嗎?”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羅叔,楊嬸兒?羅大姐?家裏人有嗎?”
咣咣咣,又敲了兩下。
突然,房門輕輕往外移動了一點。
吳飛一愣。
門是開着的?
奇怪,這個時候,還有人家不關門嗎?
那冷空氣竄進去,用不上半個小時,屋子裏就得冷的像冰窖。
“羅大爺?”
吳飛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喊了一聲。
裏面還是沒人回應。
“怎麽回事?難道出門忘記鎖門了?”
吳飛慢慢走進去,回手關上了房門,一邊往裏走,一邊大叫:“裏面有人嗎?我是對門的吳飛呀,我來……”
猛然間,吳飛停住了腳步。
他的心直提到了嗓子眼。
大客廳裏,一片狼藉。
而且牆上地上到處都是被凍住的血漿。
客廳的陽台玻璃全都碎了,大廳中央放着一組物資箱,整個房間裏已經凍得跟外面一樣,形同冰窖。
隐約中,似乎聽到一陣陣宛如野獸般的喘息聲。
“不好。”
吳飛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轉身撒腿就跑。
“嗷……”
裏側卧室的門猛咣當一聲被撞開。
一陣兇戾的怒吼聲震的人心膽俱寒。
還沒等吳飛跑到門口,就被一股巨力撞在後背上,腳下一滑,直接撲倒在地。
撕拉一聲。
肩膀一陣撕裂的劇痛。
厚厚的棉衣被輕而易舉的撕開了。
生死關頭,吳飛瘋狂掙紮扭動,費盡力氣轉過身子,想要踹開壓在身上的東西。
可是當他轉過來看到襲擊者時,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到底是什麽啊?
人身,獸爪。
猙獰的臉上巨嘴獠牙,瞪着一雙血紅色的獸瞳。
張開的嘴裏不斷往下流淌令人作嘔的口水,兩隻前爪死死的壓着他,一聲嘶吼,臭氣熏天。
吳飛大腦一片空白。
猛然間,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咬了下去。
“我艹……”
吳飛下意識的一扭頭。
整個肩膀立馬被死死的咬住了。
那種疼,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住的。
而且,怪物的牙恐怕也有毒性,一種麻木的感覺迅速從肩頭襲遍全身,甚至連心跳都開始變弱了。
“完了,苗苗……”
吳飛眼前發黑,雙手無力的癱軟下去。
能感覺到肩膀上的肉被狠狠的撕扯掉一大塊。
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這麽死的……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值極速降低,強制啓動基因融合系統。】
【系統啓動中……】
【系統啓動80%,檢測到體内隐藏遠古不明基因,是否融合?】
【檢測到宿主精神力量降低至5%,強行融合基因。】
【叮,系統啓動完畢,融合基因成功。】
【叮,宿主獲得遠古基因超級感官。】
【叮,宿主獲得遠古基因強化。】
【叮,宿主獲得遠古基因神經超頻效果。】
……
朦胧中,吳飛原本漸漸要消失的神智,一點點又恢複過來。
聽着耳邊不斷響起的說話聲,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媽……媽媽,是……你在說話嗎?媽,你回來……”
“吼!”
咆哮聲一入耳,吳飛渾身一抖,猛地驚醒過來。
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瞳孔的顔色詭異的變成了金黃色。
而且在他眼中,壓在身上正嘶吼不斷的怪物,就像是變成了透明的一樣,體内血管經絡器官等所有東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東西有人類心髒?
還很脆弱?
吳飛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得到這種信息的,腦子裏一閃念,猛地抽出右手,狠狠抓向怪物的胸口。
噗!
鮮血四濺。
怪物的身體竟然被他抓了個對穿。
那顆脆弱的人類心髒,甚至還在跳動着,就被他挖了出來。
“咕噜……”
怪物的嘴裏咕噜了幾聲,湧出大量血沫,眼神慢慢失去光彩,從吳飛身上歪倒向一邊,劇烈抽搐了兩下,終于不動了。
“呼,呼,疼死我了。”
吳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掙紮着退到遠處,靠着牆壁直喘粗氣。
現在,終于看清楚怪物的穿着了。
他身上穿的,居然是軍用制服。
再聯想到客廳裏放着的救援物資箱,這家夥,難道是市裏派下來的救援小組成員?
可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吳飛險死還生,一頭霧水,腦海中回蕩起之前迷迷糊糊時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剛剛好像聽到什麽系統……”
【叮,系統正式激活,請命名。】
聲音一落,吳飛的眼前,真個浮現出一副絢麗的三維圖像。
“我靠,難道……我有系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