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芙一副尖酸嘴臉,白相思想起那資料中提及的人,再看着眼前的人,着實被惡心了一把。
“你是不是覺得,我隻有視頻這一個可以揭穿你的點啊?”
“不然呢?我能被你拿去霍霍的素材估計也不多,說不定,你連這個視頻都是合成的,所以看不看都是一樣,沒什麽營養。”
冷雨芙站在白相思的對面,兩人對立着,氣場全然不同。
雖然冷雨芙一身紅衣奪目非常,可是她叉腰的動作,和她虛揚的下巴,顯得她更加的廉價。
白相思隻唇角微掀,“我沒有侮辱孤兒的意思,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你果然是孤兒,果然沒能被這個社會教化,沒能好好接受教育。
這些照片,你想要是我P的嗎?”
白相思從文件袋裏,拿出一沓照片來。
全是一些老照片,照片上的主人公有着一張和眼前冷雨芙一樣的臉。
冷雨芙先是被這些照片驚到了,隻睜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白相思倒是搖搖頭。
“讓你冒充别人的時候,你的老闆都不讓你變裝一下嘛?
爲了迎合冷雨芙洋娃娃的裝扮,竟然讓你裸妝素顔,更别說幫你整容一下,好讓人查不到你的曆史,現今看來,你們留下這麽多的把柄,不被人抓到才怪呢!”
白相思将那一沓照片直接朝着講台一扔,聲音從一排四個話筒中傳出,幾乎是震聾了人的耳朵。
前排的人更是有人捂住了耳朵,而後有人開始喊罵起來。
“要揭穿人就趕緊,這商會還開不開啦!”
“對啊,你們這些企業整天沒事兒,我們那建築還等着調度呢!”
說話的多是些高層代理人員,能參加這個商會已經是莫大容光。
可是他們的本分永遠是運行他們手下的工程,而不是參加這些無語的商會。
冷雨芙此時卻是捧着幾張照片,眼眸不斷地看去台下的蘇瑞牧。
這般的眼神求救,自然沒有讨過厲瑞行的眼睛。
這兩人的勾當果然不簡單。
厲瑞行雖有想法,可是無法阻止,他甚至希望白相思能快速揭穿這個謊言,他也好對蘇瑞牧的下一步動作進行阻止。
白相思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才擡手朝着門口指去。
“我知道冷小姐不會服,甚至大衆也不會相信我,所以我讓之前撫養過你的院長也參加這次的商會,若是你還需要更多的人證,物證,我都可以馬上滿足你。
而且,冷……不,應該是費纭小姐,張院長給你這個名字,不是讓你随便改的,更不是讓你成爲另一個人的。”
此時眼前的冷雨芙被稱爲費纭,頓時整個臉色都慘白了。
費纭穿着紅色的裙子,似乎是一朵绮麗的曼珠沙華,可是此時她手中的照片滑落,她整個人也直接跌坐在地上。
此時她這朵曼珠沙華正在凋零。
“纭纭……”
厚實低沉的聲音 從大門口傳來,費纭的身體頓時一抖。
“你别過來。”
場中拍照聲四起,白相思也是一滞,她轉頭看去地上的費纭,此時她正在微微戰栗,手掌已經緊握了起來。
“白相思,你是想讓我死。”
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費纭一雙猩紅的眼睛盯着白相思。
白相思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我隻是告訴大家什麽事真相。”
“什麽是真相?他就是真相?”
費纭指着前來的張院長,眼中的淚霎時落一顆,在台上濺開。
狄豫東在白相思雨費纭更後邊一點的地方,看着此情此景,他沒有任何的不适,沒有同情或者譴責,而是挑眉一下,似乎對這樣的場景很是滿意。
這世界越是混亂,越是容易看透人心。
他要的就是這個。
白相思看去張院長,不明白費纭這話的意思。
“是,因爲你在白氏偷東西的視頻我仔細看了,發現你并非一時起意,所以讓人去尋找你的其他關聯,張院長剛好也在找你,當我們的人和他遇見後,發現你的所有都能和他口中的費纭對上,現在請他來做證人,想外界說明你的真實身份,算起來,他确實是真相。”
白相思鎮定後,這才穩穩氣息回應道。
不過說實話,就在費纭問她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懷疑起自己了。
隻是懷疑自己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用了。
白相思想着,她此前對于費纭的調查沒有出錯,想必她不需要懷疑自己,可是她話語落下,費纭卻是苦笑了起來。
“他确實是 真相?哈哈哈哈哈……白相思,你是不是真的以爲聰明極了,或者你真的以爲自己幸運極了?
你要找關于我的資料的時候,恰好就有人送上門來,你覺得這樣的幸運隻是巧合那麽簡單嗎?”
費纭聲嘶力竭,如同控訴,白相思聽着,忽而腦中一絲慌亂。
“纭纭,我知道你的苦,咱們回去吧!”
門口的男人已經走近了,距離台上就那幾步台階的距離。
男人微胖,矮矮的身材,圓嘟嘟的臉戴着方框眼鏡,兩鬓微白,已然頭發稀疏,穿着發舊的迷彩服,腳下趿着一雙膠鞋。
看着費纭的眼神甚是慈愛。
白相思看去男人,不由得輕喊了一聲,“張院長,你……”
“白相思,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本來是我的親生父親,可是爲了做上孤兒院的院長,她抛棄我和母親,然後又把我偷回了孤兒院,讓我的生母精神失常,後來他又在我童年時期當着我的面偷雜貨鋪的東西,甚至還教我偷,我這一輩子,從來沒奢求過什麽,做什麽冷雨芙,也不過是爲了過過瘾。
蘇大哥告訴我,他給我錢,還可以不讓我去做那些肮髒的行當,我才答應的,我沒殺人放火,在白氏那次,是因爲前台的小姐一定要拆開我的包,所以爲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我才偷了她的手機的。
後來我的秘密公布于衆好幾天,也沒見你白相思說些什麽,自然以爲你是理解的,我甚至以爲你在替我保密,在幫我,可是現在我才知道,你是想讓我死。”
全場靜聽。
費纭一個人一雙淚眼,看着白相思訴說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