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苦惱着,卻是感覺到身體一震,她尋着摸到手機,這才看到一條信息,正是厲瑞行發過來的。
“我知道你在公司,我現在在你的辦公室,你出現,我們需要再一次來說明一些事情,我說過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不必等到明天。”
是啊,本來他說好,有很多過去的事情要和她一一說明的,現在她卻先走開了。
白相思握着手機,站定在那柱子旁,整個人都迷茫着,若是真的去了,和他面對了,他是否會繼續說真話?不再欺騙她呢?白相思不敢确定,但是不去的話,那些該存留的記憶,如今沒有任何痕迹,她若是不去了解,不是成了自己最大的把柄嗎?
她腦中不由得衡量着得失,終于還是邁步朝着電梯的方向走去,畢竟現在的她隻怕沒有太多的力氣去走樓梯了,她快步的朝着電梯走去,剛按了電梯就聽到身後的高跟鞋的踢踏聲,不是剛給伏雨的腳步還能是誰的?
白相思身體一僵,不停的敲着電梯的按鈕,身後的腳步聲一頓,便是聽到伏雨一聲輕笑,“白總,原來你真的來公司了啊?”
伏雨的腳步再次朝着白相思靠近,白相思幾乎能聽出那腳步裏對她的不滿和各種怨恨。
她之前是惹到這位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失去記憶之前和伏雨有什麽過節,她站定着,沒有打算轉身,隻是一直按着電梯按鈕。
“白總,不打算和我好好聊一聊嗎?畢竟之前我可以反對過你的,這個時候一般的總裁都會找借口直接裁掉我,或者私下給我打發些什麽項目把我支的遠遠的,可是白總人好啊,晚上還來公司加班,真的典範啊!”
白相思無視着伏雨,隻在意着電梯的開合,她感受到伏雨就在身後不遠處了,雖然她緊張極了,真的擔心伏雨會對她做些什麽不利的事情,但是白相思還是盡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伏雨卻還在繼續,“其實我隻是看上了白總身邊的厲總,畢竟他一開始就應該是我的,雖然我不喜歡,但是是我的人,總歸應該是待在我身邊的,我不過是對白總的軟弱看不過去,這才出手罷了,希望白總能明白我的好心……”
白相思看着那電梯終于到了跟前,即将打開電梯門的時候,她終于回身看去伏雨,此時伏雨已經到了她身後三四步的位置。
“人都是自私,枉我以爲你是真的替曼文着想,現在看來,你也不過一個俗人,不過沒有人屬于誰,就算你說厲瑞行是屬于你的,但是他有他的選擇,你總歸不能左右人思想吧!何況,我和他之間又怎麽可能是你随便插手就能結束的關系呢!”
白相思最後說的很硬氣,盡管她知道這是一句很容易就擊碎的話,畢竟現在她和厲瑞行之間已經處于結束的邊緣了。
不過撐場面,要震懾一下伏雨是完全ok的,白相思冷眼看着伏雨,卻是看着伏雨表情忽而不正常起來。
白相思看着突然奇怪的她,隻覺得伏雨被吓唬住的點真的很特别,難不成她剛剛說的那句話把她給吓到了?
白相思腦子還沒想明白,不過趁着伏雨這會兒被吓到,她正好趕緊上樓去,逃不了總能躲着吧!
她心裏正雀躍着,也算是打赢了一場仗,回頭卻是看着那電梯裏一隻大手朝着她伸來。
她擡頭看去,才發現剛剛明明應該已經上樓去了的厲瑞行,此時就站在電梯裏,約莫是很滿意她剛剛對伏雨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的臉上帶着淺淡的笑意。
“愣着幹什麽,不是要上樓嗎?”
厲瑞行看着她,笑眼裏滿是溫柔,似乎之前在醫院裏兩人很是讓人難過的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白相思看着他的大手,心裏一時猶豫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她卻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朝着他撲了過去。
厲瑞行的大手拉住她,将她整個人攏入懷中。
電梯中厲瑞行攬着白相思,眼神冷漠看了一眼伏雨,然後按下了電梯閉合的按鈕,在電梯閉合的瞬間,伏雨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大廳外,本來在外邊等着的肥胖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有人嗎?看到白總了嗎?”
男子到了伏雨身邊,伏雨此時胸脯猛烈起伏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有,不過被厲瑞行帶走了。”
“真的有啊?那,那我們剛才做的那事兒,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啊?”
“最好是讓她知道,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可惡,走。”伏雨的眼神還死死的盯着電梯門口,腳步卻是已經轉向了。
男子看着那電梯,也不知道心裏想着什麽,這才跟了出去。
夜風在窗外吹拂着,微微開着的窗戶,讓辦公室裏灌進了不少的冷風。
窗簾微卷,漆黑之間,隻見着白相思和厲瑞行兩個人站在窗邊,似乎是在看着窗外遠處的黑夜裏的風景。
“剛剛我有聽說,他們好像在這間辦公室安裝了什麽攝像,我們還是去别的地方吧!”
“嗯?你說什麽?”
白相思的聲音不大,因爲她在警惕着四周,可是厲瑞行就偏偏捉弄她,湊過腦袋來,又問了她一次。
她輕聲咳嗽兩聲,又隻好微微側去厲瑞行那側說道:“我說,這裏被他們安裝了攝像監控,我們去别的地方談吧。”
兩人的十分的靠近,厲瑞行微微側頭,白相思在他耳邊靠攏,黑暗剪影下,兩人的身影十分的和諧美好。
可是厲瑞行還是故意着,又轉頭對着白相思,“我還是沒有聽清楚!”
其實,周邊還是有些微微亮光,是遠處城市的霓虹,白相思看不清楚厲瑞行的臉頰,可是他剛剛說話時噴灑在她臉頰的氣息卻是她無法無視的,他說話時,周身都帶着淺淡的香氣,語氣輕柔,和在樓下看到的他與伏雨,完全不一樣。
可是白相思一想到她很可能是插足者,就立馬收回自己的态度,重新站直了身子,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