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思隻覺得頭疼,她腦子裏浮現的場景,是旁側有一個書架,那書架上有書本相框,可是現在眼前什麽都沒有,她擡手捂住了腦袋,“蝴蝶?狄豫東……是他對不對……”
她口中念着,卻是覺得腦子幾乎要裂開一般,她按着腦袋,始終無法将那些東西在腦子裏完整的串聯在一起,她皺着眉頭坐起了身,厲瑞行連忙走了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攬住他的腰,然後他伸手輕輕的撫着她的頭發,“不要想了,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的,不要勉強自己。”
“可是我應該記得的,就是這兒,我前些天總是做夢,夢見一個書房,夢見書房書架上有一個相框,相片上的人胸口上紋着一隻蝴蝶,那好像是我一直想要告訴誰的重要的事情,我……”
白相思頭疼着着急着,在厲瑞行懷裏哭着說着,更是讓厲瑞行心裏一陣難過。
他親吻着她的額頭,将她攬在懷裏安撫着,“沒事的,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沒事兒了,我們不想了……”
白相思依舊覺得自己心裏藏着什麽秘密一般,像是一句來不及說出口的我愛你,又像是一句不忍開口的對不起,總之一切都在她腦子裏盤旋着,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完整的表述。
老鍾站在門口,見着跟上一次一樣的場景,心情也是難以言明,再次見着厲瑞行抱着白相思起身走到門口。
他依舊隻是微微的讓了讓路,隻是這次厲瑞行沒有給他警告的眼神,甚至連擡眼的動作都沒有。
“厲總,想必很多事情你都個頭緒了,如今底蘊和瑞興不可能共存,更不可能繼續在行業内并駕齊驅,所以,既然終究是競争者,你和狄望少爺的情分也許……”
“如果是狄望心甘情願來和我競争,那麽我自然會和他公平競争,但是如果他隻是被逼迫的,那麽我不管用什麽手段,都會讓底蘊消失,到時候也希望你們能拿出你們的态度,和我好好的競争一番。”
厲瑞行抱着白相思,沒有回頭,隻是寬厚的背影站定,讓老鍾一時感到威壓。
樓下狄豫東也是看着厲瑞行抱着白相思下來,白相思此時眼神已經遊離,攬着厲瑞行的脖頸,更是眼圈紅紅,柔柔弱弱的樣子。
厲瑞行隻是看了一眼狄豫東,沒有多說話便直接離開了。
反正每一次到狄家來,都沒有什麽好事,他也不是很喜歡這裏,早些離開也是好的。
隻是他剛到了門口,卻是見着狄望剛好進門,兩人對看一眼,卻是都咬牙不語。
狄望的眼神往客廳裏還沒有看到的狄豫東的方向看了一眼,隻是側了側身子,并沒有打算給厲瑞行叙舊或是如同以前說說自己的難處,甚至連眼神都很是不自在的看去别處。
白相思也看到了狄望,她也是沉默着,一臉的愧然,然後被厲瑞行抱了出去。
等到兩人走開,狄望這才進了門,剛剛還一臉嚴肅,兇神惡煞的狄豫東看着狄望回來,連忙一改臉色,“狄望回來了啊?”
“你讓他們來的?還是他們找你要個說法?”
狄望的指的自然是招商會上的事情,不過瑞興和白氏來要說法的可能很低,易光遠還差不多。
可是狄豫東聽着他的話卻是搖頭,“都不是,他們隻是找我解惑,疑惑爲什麽你願意留下來。”
“那就好!安排我和冷小姐的會面吧!我相信她對我的感覺,想必和冷家合作,應該會讓身爲底蘊董事長的你身價倍漲吧!”
狄望的生意冰冷,語氣裏沒有祝賀的意思,反倒是諷刺至極。
“是你要找到這位冷小姐的,我以爲你是爲了江曼文,卻不過是想要拿着她的身份來借此諷刺我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爲了讓底蘊更上一步之後,與底蘊完全脫離,我要你幫我找到冷雨芙,隻是爲了借此機會,看看底蘊到底強大到了什麽地步罷了。”
狄豫東凝眉,狄望不是善于說這種謊的人,所以他留下來,狄豫東隻以爲是以找到冷雨芙爲交換理由,可是現在看來,狄望的目的不僅是找到冷雨芙,還想接着冷雨芙來将底蘊推下雲端。
“你如果隻是爲了報複冷家和底蘊,我會讓人把你帶離國内,從此之後你都别想再見到江曼文。”狄豫東甩袖氣憤的說道。
“哼,往前你不是也一直不同意嗎?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我爲什麽不能大膽一些動手去做?何況現在你是董事長,我是底蘊的總裁,我是執行者,有些事情先斬後奏也是可以的,現在冷家和底蘊要建立關系的話已經說出去了,你想要後悔,就要先想想如何付得起這些代價吧!”
狄望隻是不善用這些手段,但不是不知道,他沉聲說着,而後上了樓去。
老鍾從樓上下來,自然是聽着兩人對話完畢才出現的,見着此時的狄豫東,似乎身子又佝偻了幾分,看起來也是讓人心疼,他也隻能沉沉的歎了一聲。
也不知道這到底做了什麽孽……
……
楓葉居中,白相思被厲瑞行放在了沙發處,他倒了熱水遞了過來,她沒有接過,隻是看着厲瑞行将水杯放在了桌面上。
“有些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想,我說過的無論記得還不記得,我都會在你身邊。”厲瑞行坐在她的對面,眼神依舊深邃。
白相思腦子裏卻還在不斷的重複着剛剛在書房裏的情形,她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見着厲瑞行又重新起了身,“要去休息一下嗎?”
白相思垂眸不語,厲瑞行沒有繼續問,而是繼續将她抱了起來,然後朝着樓上卧房去了。
白相思攬着他的脖頸,嗅到他身上的氣息,平穩的心跳在此時也變得紊亂起來。
“你有沒有讓我找一個人?”
最後一步台階,厲瑞行的步子猛然頓住,聽着白相思的問話,他咬咬牙,沒有應話。
“那個人胸口有蝴蝶紋身。”白相思的眼神不知道再看何方,她紊亂的心跳,是因爲她從狄家到楓葉居一路上還在堅持的回憶着,而此時她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揭開面紗。
“相思。”厲瑞行輕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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