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拂,狄望獨自一人坐在夜色酒吧包廂裏,看着沿江的洶湧,腦中将此前發生的事情全部過濾了一遍,隻覺得怎麽想怎麽覺得悲傷。
早前被掌控着生活,最後也不過叛逆的被自己摒棄,後來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卻知道自己的感情哪怕自己做主,最後還是會被阻攔,如今他想要爲江曼文出一口氣,卻也選擇了似乎有些錯誤的方式。
他果然不适合這樣的周旋,手術刀自己更适合自己,他一開始隻是想要吊住冷雨芙,讓她成爲萬人唾罵的角色,以此來報複。
可是如今他卻有了想要毀滅底蘊的心思。
父親一手承接下來的企業,他卻隻想着要毀掉,确實是個不孝子。
可是隻要狄豫東對他繼續控制,想着要與瑞興繼續競争,他興許真的會甯願毀掉底蘊。
手中是當初江曼文推薦過的酒,越是混合越是讓人想醉。
狄望正是覺得人生無趣,便見着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會兒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才見着老鍾又打了電話來,他猛的将杯子裏的酒全部灌了下去,這才接聽了起來。
“狄望少爺,老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看看他。”老鍾在那頭的聲音稍顯的有些卑微。
狄望卻是随意答了一句,然後挂斷了。
去看就看吧!
到了醫院,倒是熟人到處都是,各個朝着他打招呼的,他還暈暈乎乎的,不過都點頭回應了一下。
一直到了病房,到了門口狄望才将剛剛還算和善的笑意收起,然後進到了病房裏。
狄豫東已經蘇醒了,因爲冷雨芙的出現,倒是讓他心裏一時間有些氣惱,這才血壓升高跟着心髒也緊縮,好在暫時沒有什麽性命危險。
看着狄望很是不情願的站在門口,狄豫東眼神裏也帶着一些無奈。
“你若是不喜歡冷小姐,那便算了吧!”狄豫東語氣很是深沉的說了這麽一句,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願意回來,讓你找她,自然是對她有所圖,你用你告訴我該不該喜歡,該不該算了,你身體不好,就好好養着,我不想被人以爲是我一回來就讓你氣惱成這樣的。”
狄望看着狄豫東,雖然面色蒼白,但是那說出的話還是帶着作爲父親時的霸道,想必也不需要他在這兒看護着,何況老鍾也在,根本不需要他這麽認真的候着。
狄望說完就走,狄豫東想喊也沒能喊住。
倒是老鍾跟着狄望出來了。
“狄望少爺。”
狄望沒有回頭,隻是腳步站定了。
“狄望少爺,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底蘊如今開始嶄露鋒芒,老爺給你的條件自然也讓你不容松懈,但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說。”
“老爺想尋個伴兒。”老鍾小心翼翼的說着,生怕哪裏不對,會被狄望給拒絕。
“想找就找呗,反正我這麽多年過去,我母親隻怕早就轉世到了别家,他想做什麽何必跟我講呢!他做事不是也從來不會跟誰商量嗎?你何必還多此一舉,幫他傳達呢!”
狄望很是氣惱的說着,沒再繼續
喝老鍾說話,直接到了電梯處,老鍾看着狄望,想要開口繼續說,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隻是看着狄望進了電梯,他才很是無奈歎了一聲,然後回到了病房。
“他怎麽說?”一進門,狄豫東便問道。
“他說不必與他商量,不過,我沒說你要找誰。”老鍾也是無奈,但還是如實的說着。
“就算他知道了,也一樣攔不住我。”狄豫東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悅的表情,隻是已經讓老鍾去電話了。
進了電梯後的狄望,腦子裏想着老鍾那話裏的語氣,似乎有些爲難,他看着那電梯樓層越發的向下,腦子忽然一根弦斷,這才趕緊按着開門的按鍵,然後見着周邊電梯都忙,便直接從樓梯跑了上去。
一打開狄豫東病房們,就聽到老鍾正喊道“江小姐……”
“這就是你要找的人?”狄望聽着老鍾的聲音,頓時拳頭便攥緊了。
狄豫東也是沒料到狄望還會回來,看着他也是沉默不語。
“不好意思,江小姐,待會兒我再給你電話。”老鍾很是匆忙的挂斷電話,眼看着狄望就要一拳打去狄豫東臉上了,老鍾一把拉住了他。
“狄望少爺,你别生氣,老爺隻是……”
“我對江小姐,是有好感的。”
狄豫東卻是沒有讓老鍾把話說完,更是明目張膽的說着自己的心思。
狄望的拳頭還握着,被老鍾控住,他再聽着這話,更是覺得狄豫東的可惡,頓時推開老鍾,直接朝着狄豫東的臉頰打了一拳,但是到底是他老子,他的力度沒有太狠。
狄豫東被打得腦袋偏去一側,卻還是笑了起來。
“這一拳打完,我就算是你同意了。”
“她不會答應的,我也不會讓她答應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瑞行的話應該是真的,當年讓他失蹤,遍體鱗傷的人是你吧!我以爲你還是爲我好的,隻是方式錯了,現在看來,你不過是個想要控制别人,還要搶占自己兒子愛情的可憐人,我真替你感到羞恥。”
狄望甩開手,然後踢着門出去了。
老鍾緩了好一會兒從地上爬起來,這才看去狄豫東,“老爺……”
“若是江小姐願意陪我一些時間,我還是很樂意的,至于狄望,随他去吧!讓他回來,是我的心願,但是現在看來,反倒是成了我得心結了,以後那些事情,還是交給孟逍吧!你不是說是他找到那個跟蹤調查我的人的嘛!往後他還會回歸正位,但是希望這次能好好幫我鏟除掉厲瑞行,狄望這小子受到他太多的影響,現在看來,他們都知道我當年對他做的事情了,隻怕厲瑞行也不會對我仁慈。”
“真的要繼續這樣嘛?老爺,不如大家退一步。”
老鍾是真的不想看着狄豫東繼續如此,越繼續下去,也不過是将自己往更可怕的深淵推罷了。
“退一步?若是我有退路,早就把一切都放下了,可是我沒有!”狄豫東倒還有些委屈的說道。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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