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收回來目光。
白相思看着眼前的狄望,看他一臉的疲倦樣。
“剛剛有個孕婦大出血,緊急手術差點沒讓我垮了,剛下手術台就聽小優說,孩子得了肺炎,這個我倒是了解,你也别着急,醫院就是是病的,那小家夥可是曆經磨難才出來的,怎麽着也能好好的活着的,你放心吧!”
白相思聽着狄望的話,沒什麽大感覺。
厲瑞行想着,今晚一定要想辦法去抱抱孩子,他正想着,卻是感覺肩膀被人一拍,他看去萬适,眼神裏又是狠厲。
“你變了很多,但是我比以前認同你了,小曦若不是如今這般,我不會把希望寄托與你,在你離開後的幾年裏,她自殺了無數次,方式各種各樣,都是我讓人救回來的。
她已經溫柔到了骨子裏,如果你再不給她一點希望,我擔心,我下一次就救不回來她了…”
萬适已經夠語重心長了…
厲瑞行也是無奈,然後對上萬适的眼睛,“如果我說,真正的胡宇非已經死了,我不是他,你信嗎?”
“那你還不如說你是厲瑞行好了,反正他死了,燒的一幹二淨,你冒充他豈不是更好。”萬适砸吧嘴,很是瞧不起的說了一句。
背手站着,他隻當自己是在說些氣話。
厲瑞行卻是看着萬适,“可以啊…”
厲瑞行假扮厲瑞行!
厲瑞行腦子裏一念,感覺非常可行。
如今他在所有人眼裏都是胡宇非,所以他告訴别人他阿四厲瑞行,反而沒人信,到時候再以厲瑞行的身份去詐許孟逍的話,證據讓許孟逍自己說出來不是更好?
上次許孟逍在他面前用許願香時說的話,不過是厲瑞行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雖然錄音了,但是很多事情許孟逍還是撇的很幹淨。
他想着自己重新作爲厲瑞行去做那些事情,豈不是能直接回到從前了。
他頓時喜笑顔開,拍拍萬适的肩膀,他笑得肆意。
萬适冷眼看着他,直覺得瘋了,搖搖頭便要走。
厲瑞行卻抓住了萬适,“我有個計劃,等到這一切結束,一切就會回歸原位了。”
“說說看。”萬适眼神裏帶着不确定。
厲瑞行這才在他耳邊說着,萬适的眉頭皺了又皺,最後終于還是鎖在了一起。
“你确定要這樣?要是他真的把你當成厲瑞行,按照你們的說法,他自然會不顧一切殺你,到時候你…”
“不是還有你的保護嗎?”厲瑞行挑眉說道。
萬适看着厲瑞行,隻得無奈搖頭。
“我會讓人做好準備,到時候你就公布消息,說之前厲瑞行的案子有些出入,已經看到厲瑞行還活着,到時候許孟逍一定會着急。”
胡嬌那邊遲遲沒有動靜,厲瑞行最近也沒有收到關于她的消息,萬适一句話提醒了他,倒是讓他不得已加快了速度。
“還有警局的内鬼,你們要随時盯好,說不定許孟逍會找人确定這些事情的真假。”
萬适看着厲瑞行這麽認真的計劃着,看似是胡宇非,可是處處卻如此精明,越發的讓他懷疑,所謂的胡宇非才是個幌子,隻是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
“合作愉快!”厲瑞行朝着萬适伸手來。
萬适頓了一下,沒有動作,厲瑞行卻是直接拉過他的手,然後笑着,很快就跑開了。
厲瑞行你這麽跑開了,萬适倒是有些淩亂了,回頭看去白相思那邊,這會兒也沒人了。
此時的白相思正和狄望在病房中,狄望看着白相思還是那樣一副悲觀的模樣,知道白相思這些時候經曆了很多事情,心中一定十分的自責。
他歎氣一聲,“若是覺得不放心,我讓曼文來陪你吧,現在思瑞集團正在步入正軌,你不能這樣喪氣,孩子也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白相思心裏隻是難過,從孩子聯想到厲瑞行的死,如此更是覺得難過了。
何況本來這個事情就是她的問題若是她注意力,又怎麽會到這個地步。
“謝謝你狄望,你剛剛也說了,你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狄望看着白相思,他沒把握勸說她,自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厲瑞行在,哪怕隻是一個眼神都能讓白相思安心,也正是因爲厲瑞行不在了,所以才讓白相思如此的難受。
聽着白相思的話,狄望也隻能無奈點頭。
“那行,伯母,相思,我就先走了,今天太晚了,我就在辦公室休息,有什麽問題,你們可以來找我。”
作爲厲瑞行的好兄弟,自然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說完後,狄望便退了出去,剛出來,他便是一個長長的呵欠打了起來。
一路上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見床鋪,他困意更甚,脫了外套往那兒一趟很快便入夢了。
夜色深沉,時間慢慢過去。
早上六點,鬧鍾叫醒了狄望,他按掉鬧鍾,伸着懶腰起了床。
出了休息的地方,他到了辦公桌前坐下,準備先醒一下瞌睡,就看着桌上放着的一個病曆夾上放着一張折疊的紙條。
他一邊打着呵欠,一邊拿過紙條打開了。
“謝謝。”
很簡單的字,平日裏也有一些病患很感謝他的,也會寫紙條,送錦旗什麽的,可是他莫名覺得這個紙條有些不一樣。
說不清到底是哪裏不對,但是他心裏就是覺得奇怪。
正是腦子一片懵的時候,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了。
他心裏一驚,生怕又有急診,連忙打開門,結果一看,卻是白相思。
“他回來了,狄望,厲瑞行沒死,他回來了。”
狄望聽着白相思的話,感覺自己腦子突然當機了。
“相思,我知道你很想他,也知道這次孩子病了,你會胡思亂想,但是…”
“他真的回來了,真的…”白相思眼神裏帶着肯定。
狄望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點頭,“那,那帶我去看看?”
白相思點頭,然後就跑開了。
兩人去了小家夥的病房,到了門口,才看着那抱着孩子的男人。
西裝革履,依舊是冷靜的面容,但是抱着孩子的時候,很是溫柔。
看着兩人到了門口,他擡頭看着兩人,“不進來嗎?”
狄望聽了一下聲音,頓時歪歪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