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織立馬按了表帶上的按鈕:“南楚,号碼頭,情況有變。”
喬南楚回複:“我們的人十五分鍾後就能趕過去。”
陸星瀾把西裝紐扣背面的微型耳麥戴上:“爸,号碼頭,讓人過來。”
這時,陸星瀾的那個手機響了。
他接了。
熊傑怒罵:“你他媽報警了?!”
陸星瀾還是那句:“沒有。”
江織把手機拿過去,跟熊傑談判:“别傷害人質,我會準備船幫你們脫身。”
熊傑冷笑:“你覺得我還會信你?”
那沒得談,江織警告:“你要是敢動我女朋友,你,還有你的家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若是周徐紡有個長兩短,他說到做到。
“那你試試。”
熊傑直接把電話挂斷了,随後用力一抛,将手機扔到了海裏,命令說:“把人扔到海裏去。”
蔥頭猶豫:“傑哥,要是人質死了,我們也——”活不成,江家和陸家聯手,能翻了天。
熊傑沒等他說完,一巴掌呼過去,怒吼:“什麽人質,我們隻運了香煙,什麽都沒幹。”
蔥頭被打懵了。
熊傑沒時間磨蹭:“把手機和人全部扔下去。”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槍,大吼,“都聽見沒有!”
船上十幾人,參差不齊地回答:“聽、聽見了。”
“如果警方問起,就說香煙,明白了嗎?”熊傑一把将套着林秋楠的那個麻袋拽過去,拉到最船頭。
蔥頭聽完,頓時醍醐灌頂。
周徐紡聽見了子彈上膛,随後,嘭的一聲,是水花濺起的聲音。
林秋楠被扔下去了!
周徐紡不等别人來扔她,自己縱身一跳,跟着下去了。
“嘭!”
水花濺起了一米多高。
蔥頭等人:“……”這個人質送死還送得挺自覺。
岸上,重案組的人拿了喇叭在喊:“船上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把手舉起來——”
江織走過去,一腳把喇叭踢掉了,動了怒,漂亮的一雙眼睛寒氣逼人:“誰他媽讓你們來的!”
拿喇叭的那個刑警連帶着也被踹到了地上,頓時火氣上頭:“你誰呀!”
他不認得。
但王麟顯認得,隻是燈光有些暗,他不敢确定:“江少?”
帝都江家的小公子!
這祖宗怎麽會在這?
江織已經沒有耐心了,再問了一遍:“是誰讓你們來的?”
王麟顯越發搞不懂狀況了:“我們重案組接到報案了。”陸家的案子,江家人爲什麽在這?
“誰報的案?”
王麟顯這才注意到江織旁邊還有個人,長相十分出色,身上穿着黑色的襯衫,扣子扣到了頂,看着就不想普通人。
王麟顯打量完:“你是?”
他語氣平平:“陸星瀾。”
陸家的公子!
那個隻知道睡覺從來不露面的陸家睡美人?
還以爲會是個軟嬌的美人,可眼前這人氣場了得,清貴嚴肅的樣子一看就不好應付。一下來兩位世家貴公子,王麟顯有些頭皮發麻:“是陸少你父親報的案。”
江織立馬看向陸星瀾。
“王隊,”重案組的同事說,“船上的人投降了。”
分鍾後,遊輪靠了岸。
江織上船,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周徐紡,臉色冷得一塌糊塗,他從警方手裏截了個人,問:“人質在哪?”
被質問的是蔥頭。
“什麽人質?”他戰戰兢兢,像是被吓得不輕,說話也結巴哆嗦了,“我、我們船上隻有兩箱走私的香煙。”
江織抓住他的衣領,眼神如利刃,恨不得将人千刀萬剮:“你們撕票了?”
蔥頭大汗淋漓,連忙搖頭。
王麟顯也不敢勸,便上前問:“你們的頭是誰?”
蔥頭這才發現,傑哥不在船上。
他跑了!更新最快 電腦端:/
“不是你們陸家,那就是你們陸家的仇人。”手指碰到扳機,江織目光一冷,殺氣騰騰,“一樣難辭其咎。”
半晌後——
“砰!”
槍聲響了。
晚上十一點,江家老宅。
叩,叩,叩。
江川敲門,在門口喊道:“老夫人。”
裏頭問:“怎麽樣了?”
江川回:“一切順利。”
屋裏燈亮了。
許九如從床榻上坐起來:“織哥兒和陸家呢?”
“幹起來了。”
裏頭片刻沉默後,許九如吩咐:“把尾款打過去,讓他們好好收尾,别被陸家和織哥兒抓到把柄了。”
“是,老夫人。”
屋裏燈又暗了。
許九如笑,終于可以安寝了。
晚上十一點半,FOR總部。
阿IN看了一眼到賬信息,勾唇一笑:“東子,收尾。”
東子全名韓信東,是國際通緝榜上的黑客。
他打了個響指:“我這就收尾。”
陸景松手裏的短信是他電腦發出去了,當然,警方的報警電話,也是。
電子門打開——
“老大,是傑哥回來了。”
阿IN擡頭,摸了摸額頭的疤:“沒人發現你的身份吧?”
熊傑把口罩和帽子都脫了:“放心。”
淩晨一點,常康醫院。
醫院走廊的燈很暗,兩個修長的人影一左一右,各站一邊。
“醒了?”
“嗯,醒了。”
這倆,不正是‘幹起來了’的江織和陸星瀾。
林秋楠剛剛在急救,已經醒過來了。
陸星瀾靠着左邊的牆:“替我謝謝你女朋友。”
江織靠着右邊的牆:“我女朋友喜歡錢,你看着辦。”
陸星瀾:“……”
氣氛很融洽,幹起來?信嗎?
有人信就行了。
“知道是誰搞的?”陸星瀾的藥勁兒已經過了,有些發困了,眼圈開始泛紅,眸臉沁着生理淚水。
江織修長的兩條腿交疊搭着:“有猜測,沒證據。”
如果人真被撕票沒了,又真是陸家報的警,那麽,他不會放過陸家,這樣一來,誰是受益者?
不難猜。
陸星瀾打了個哈欠:“目的是讓你和我們陸家反目?”
“嗯。”
他又打了個哈欠:“所以?”
江織語調懶懶:“那就反目呗。”
周徐紡救了陸家人,也就是陸家人的恩人了,陸星瀾有意見也得保留,甩了甩綁着繃帶的那隻胳膊:“你槍法不錯。”
江織理所當然的口氣:“用你說。”
他開了槍,雷聲大雨點小,剛剛好,隻擦破陸星瀾半層皮。
陸星瀾穿着病号服,回了病房。
江織進了另一間病房,他進去後,關上門。
周徐紡從床上坐起來:“江織。”
江織走過去,把她按回床上:“躺着别動。”
時間回到小時前。
“不是你們陸家,那就是你們陸家的仇人。”江織手裏拿着槍,指着陸星瀾,“一樣難辭其咎。”
船尾,除了跌倒在地上的蔥頭,甲班上隻有人,江織、陸星瀾、王麟顯。
江織的手指已經扣住了扳機,幾乎下一秒,他另一隻手被拽住了,是一隻濕漉漉小手。
“江織。”
是周徐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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