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乙這一拍桌子,把山羊胡子的管事和敬長安吓了一跳。
路小乙黑着臉盯着山羊胡子管事,山羊胡子管事的眼睛開始躲閃,就這短短一瞬間,路小乙抖落出袖中扇,直接捅在了山羊胡子管事的喉嚨之上。
敬長安趕緊上前一把扶住那口吐鮮血的管事,看向路小乙,而路小乙隻是輕描淡寫地用桌子上的手巾擦拭了一下,鐵扇上的匕鋒。
敬長安看人徹底是救不回來了,隻能松開了手,路小乙這個時候才對着敬長安招了招手,等到敬長安坐在自己身邊他才說道。
“有人抛磚引玉,可我打碎了磚頭!”
敬長安先是有些不明白,眼珠子轉了轉,馬上明白了路小乙話中含義,接着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新城有鼠啊!”
路小乙點了點頭,看着那倒地的屍體,無奈搖了搖頭,敬長安打開櫃子,找到了自己的包袱,打開一看,發現了自己衣服已經被翻看過了,敬長安歎了口氣。
兩個人合力把管事放進了沐浴的桶裏,一人擦拭幹淨地上的血迹,一人走出屋子,拉着一個迎客郎,說着幫忙取消他自己房間的吃食,舟車勞頓,實在太累需要休息。
路小乙即将回到屋裏的時候,他用眼睛餘光看了眼身後的一間虛掩的客房,心裏有數,依舊大搖大擺的走了回去。
敬長安等到路小乙回來,還沒開口路小乙連打了好幾個手勢,敬長安點了點頭打開了身後的房間窗戶,從屋裏翻了出去,路小乙将門輕輕合上,慢慢走到牆邊,從自己的袖子裏把鐵扇又抖落出來。
隻見那剛剛虛掩的房門,再次打開走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他漫不經心地往路小乙房間走來,路小乙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做好了準備。
敬長安挂在牆邊,小心翼翼地過了好幾個房間,來到了路小乙指的房間窗戶旁邊,用腳輕輕勾起窗戶,快速鑽了進去,剛站穩敬長安已經掃過一遍屋子,看着屋裏的雜亂,敬長安眼皮直抽抽。
“哥哥你是幹什麽的啊!”
一個小孩子,手裏還拿着半牙西瓜,一臉好奇的看向敬長安說道
“哎呀!小孩!你吓死哥哥我了!”敬長安心弦緊繃一下,回頭一看身邊竟然是個小孩,長的不算出彩,尖嘴猴腮不說,可對敬長安應該來說一點危害都沒有。
敬長安一看屋裏沒什麽值得找的東西,便打算離開,畢竟有小孩子在,可當他走出門的那一刻,小孩子的臉上竟然顯示出一絲殘忍,他丢掉西瓜,從背後掏出一杆吹镖,對着敬長安的脖子就吹了出去。
此時的敬長安打開門的一瞬間,路小乙已經丢出了鐵扇,這一湊巧,直接擋下了這一要命的飛镖。
小孩子一看,趕緊往窗口去爬,可路小乙撞開敬長安,直接來到小孩身邊,扣住他的肩膀,給他重重的壓在了膝蓋低下。
敬長安從地上爬起來,歪頭看見了床下的東西,吓了一身冷汗,十幾個被肢解的屍體,整齊的擺在那裏,還有一顆和自己房間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頭。
“說!你們一共還有多少人!”
路小乙死死壓住這個小孩子,怒斥道。
小孩子沒有出聲,突然抽搐起來,路小乙趕緊将他松開,想要從他的嘴裏把東西逼出來,可爲時已晚,小孩子噴了口血,毒發身亡。
“幹!!!!!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多長時間!我什麽都不知道!失職啊!”
路小乙十分生氣,狠狠地踢了這個小孩一腳,怒斥道。
敬長安将床直接擡了起來,路小乙扭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我有個疑問,這麽多人?官府一次都沒有管過?”
敬長安面無表情的将床放下,看向路小乙問道。
路小乙直接推門而出,從自己的包袱裏,找到了一個小木哨子,遞給了敬長安,敬長安深吸一口氣,用力的吹着,那刺耳的聲音,讓整個店裏的人,同時捂住自己的耳朵。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來了一隊人馬将酒樓團團圍住,帶隊将領便是肖槐。
肖槐走上看見一樓沒有師傅,便急忙趕到二樓,找到了臉色鐵青的敬長安。
肖槐還沒開口,敬長安甩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肖槐摔倒在地,嘴角開始流出鮮血,依舊走到了敬長安的面前。
敬長安拉着他的脖領子,給他帶到了那個房間。
肖槐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爬到了路小乙重新擡起的床邊一看,吞咽了一口唾沫,頭上的冷汗直冒。
“城封了嗎?”敬長安将肖槐拉了起來,冷冷問道。
“封……封了!師傅,我……”
肖槐用手擦了擦頭上的汗,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不用我……你的罪已經定了!将酒樓的人,全部壓進牢房,也包括現任城官一幹人等,還有……你自己寫一封信,傳回大佑京軍監,讓他們派出我的一隊人馬,火速趕過來不得有誤!”
敬長安冷哼一聲,直接走了出去,那些吓得站在原地的迎客郎,雖然自己花容失色,可她們的眼睛,始終跟在剛剛打了将軍的男人身上。
“你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照做吧!幸虧及時止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好自爲之!”
路小乙看着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肖槐,無奈說道。
敬長安從懷裏掏出軍牌,挂在自己的腰間,看向路小乙,路小乙聳了聳肩也隻能将自己城主的牌子挂上。
敬長安點了點頭,直接将包袱背在身上,下樓丢給了帶自己來的校尉。
唐毅校尉接過敬長安的東西,還沒開口,路小乙也把東西丢了過來。
兩個人一同出了門,那些士兵本能想要攔路,一看兩人腰間牌子,恨不得把自己在整理一下裝容。
敬長安和路小乙離開酒樓,過了兩條街,看見一家不大不小的館子,簡單點了吃食,填飽肚子,直奔新城官府。
兩個人走到官府門前,兩個衙役伸手阻攔,敬長安指了指自己的牌子,想直接進去,沒成想被拔出刀的衙役轟了出去。
“不識字!會說話嗎?”
衙役開門見山,十分不待見敬長安。
敬長安頭上青筋直蹦,路小乙伸手攔住了敬長安,直接說道。
“我是鳳凰城城主路小乙,按監制官等級,可以管你們八個官老爺!”
路小乙将自己的牌子,晃了晃,他的牌子和敬長安的完全不同,但是這些衙役确實見過的,一聽話後趕緊,讓出了道路。
一路上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路小乙隻是笑了笑一直打着哈哈。
兩個人一同走到了衙後會客廳,看到了一瞠目結舌的情況。
兩個人直接在桌子上盤了起來,敬長安本就難以置信,可看到那女子背後有九蟒逐日刺青,直接快步走了過去,抓住男人的臉狠狠地給他扒拉了出去。
那男人撞在牆上,兩眼凸起,看樣子應該是離死不遠。
女子被這一幕驚呆了,她的皮膚有些不對勁,路小乙直接脫下衣服給她蓋住了身體,扛起來就往門外走,敬長安也沒有多管,而是對着兩個驚訝的衙役冷冷道。
“他是誰?”
“您……他……這……
“他是衙門秦老爺的獨子,不學無術,不過這位義士,光天化日之下,直闖官府打傷他人,該如何?”
從客廳後面走出一位七尺高的虎背漢子,先是看着那個快死之人滿臉不屑,再看敬長安兩眼先有敬意,後來便是看犯人的眼神。
“公堂之後,就可以如此驕奢淫逸?你也不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白尋刀最不怕的就是在自家門口,掃腌臜之物!”
敬長安并沒有理會這個男人,對着兩個明顯是假衙役擺了擺手,讓他們将這個地上的混蛋趕緊救一下。
路小乙将女子直接放進了,門庭兩邊的水缸裏,死死按在水中,女子開始掙紮起來,路小乙直接給她拉了起來,抓着她的頭發說道。
“女流之輩,本不該對你!可你用你的一點姿色,于是萬萬書生寫的大佑新法,就該死!”
“哼?大佑新法?大佑新法就可以讓我找不到我的姐姐,強迫我用身體作爲交換,才能讓可憐的新法官府出門找人?”
女子兩個眼睛沒有神,看着路小乙慘笑道。
路小乙松開了手,捏着女子的臉蛋拍了拍,又說道。
“放心!他們不會這樣了!還有你的姐姐應該找到了,但是一碼歸一碼,你先說出來,你背後的刺青是怎麽回事,我才能核實以後,相信你!”
女子一愣,路小乙抓住了她的蛛絲馬迹,直接将她按在水裏,女子掙紮的力氣明顯大了許多,路小乙不由得隻能用雙手去按,女子趕緊擺手,路小乙才把她拉了起來,笑着看着她。
女子從路小乙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可怕的東西,女子這才緩緩說道。
“除去在酒樓裏的兩個殺手還有我,還有兩個在軍營之中!”
“你們來了多長時間?”
路小乙咬了咬牙,盯着女子說道,
“不到十天,我們是第十批進來的,我……”
女子還沒說完,路小乙直接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打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