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思啊!你小心一點,慢一些,别急啊!”村長在上面喊着,一再的提醒司思,可是司思這會兒滿心滿眼的都想着陸延,這些話可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仍然就是按着自己的速度,往下落着。
村長說了好幾次,見着丫頭也沒有半分慢下來的意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不在說些什麽了,反正這丫頭都聽不進去,隻能是讓人把繩子再拉緊一些,以防有什麽意外發生。
司思用眼睛不停地搜尋着,終于看到了在一片葉子上面沾染上了些許的血迹,再往下,血迹越發的多了些。
她的眼睛微微的亮了亮,連忙的看了過去,看到了,一旁的草叢裏面是好像有什麽東西一般的,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是司思的直覺告訴她,她找到了。
司思撥開草叢,走了過去,終于找到了陸延。
“陸延,陸延!你醒醒啊!”她走了過去,将陸延微微的擡了起來,到自己的腿上,摸到了一手濕濕黏黏的,有些冰冷的液體。
在昏暗的光線之下,司思看清了自己手上的東西是什麽了。
是血,陸延的血。
“陸,陸延……”
司思隻覺得自己渾身冰冷,顫顫巍巍的将自己的手伸到了陸延的鼻子下面,直到感覺到了一些微弱的呼吸之後。突然的松了一口氣,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行,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越是在這種時候,司思覺得自己的腦袋越發的清醒了。
她用力的拉了拉繩子,朝着上面喊到:“我找到人了!”
聲音傳了上去,村長他們自然是非常的激動,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終于,找到了!
司思将自己身上的繩子松下來了一些,然後有些吃力的将陸延背了自己的背上,将兩個人用繩子纏繞得緊緊的,确保了自己已經綁好了繩子之後,便就讓在上面的人拉自己上去。
司思人小,也不重,況且上面還有一群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就算是再加上一個陸延也沒有什麽難的,兩個人很快的就被一同拉了上去。
“村長,村子裏面有沒有大夫,趕緊找一個過來,陸延受傷了,流了好多的血。”
司思拜托了一個人将陸延給背了起來,趕緊的往着自己家的方向走着。
“這個你放心吧!我想到了,已經從鎮上請來了一個大夫,現在應該就在你家門口等着呢吧!趕緊回去吧!”
司思現在想到的這些,村長自然也是考慮到了的,一早的都給安排好了。
等到他們風風火火的到了司思家的時候,果不其然,一個小夥子已經帶着一位背着藥箱的大夫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那大夫許是等的有些煩了,臉上露出來了些許不耐煩呢神色來。
看到了司思和村長過來的時候,張開口便就想要抱怨着什麽。
但是眼神一落到了在一旁被人背着的滿頭是血的陸延身上。剛要講出來的話瞬間就咽了回去,神色一秉。
“大夫,這……”司思話還沒有說完,便就被他給打斷了來。
“說什麽廢話啊!還愣着幹什麽呢!快點開門,然後把人給放在床上,躺好了,燒點熱水,找塊幹淨的布給他擦一下,還有,拿一把剪子過來,要好用的。”
大夫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看着這些人還傻愣愣的樣子,忍不住的緊緊的皺起來了自己的眉頭。
“怎麽了!耳朵不好使是不是,傻站着幹嘛啊!快點動啊!”
這句話一出來,司思趕緊的反應了過來,先是打開了門,讓人幫忙将陸延放在了床上,趁着大夫給他進一步診治的時候,趕緊的将熱水燒好了來,拿了塊新的棉布頭,還有剪子。
“嗯。”大夫點了點頭,“你先用布把他頭上給擦幹淨了,血啊,還有沙子什麽的都要弄掉。”
司思聽着他的吩咐,手腳麻利的弄好了來,原來一盆幹淨的清水,這會兒變得污濁不堪,陸延的俊臉也慢慢的幹淨了起來。
“啧啧啧,還可以,算命大了,這張俊臉也沒有受什麽傷,已經是萬幸了。”大夫一邊說着,一邊手上麻利的把陸延頭上受傷的地方的頭發全部都剪了個幹淨,一根頭發都沒有剩下來。
明明應該是非常的擔心的時候,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司思看着頭中間沒了一塊頭發的陸延,突然的有些想笑。
“咳咳,這剪得醜是醜了點,不過也沒有關系不是,反正頭發還是會長出來的。”大夫似乎也是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藝不行,臉色瞬間的抽了一笑,然後恢複了正常。
但是司思就是覺得他剛剛肯定也是想笑來着的吧!
“沒事,大不了全都剪了再重新長嘛!男子漢大丈夫的,一點頭發算得了什麽。”
大夫似是在給自己找借口一般的樣子,然後從自己的箱子裏面掏出來了藥粉,撒在了陸延的傷口處,用幹淨的紗布将傷口給包紮了起來,還像是惡趣味一般的打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這個樣子就差不多了。”大夫又拿出來了一瓶子的藥粉,遞給了司思。
“他身上還好,隻是肩膀處有一塊皮肉傷,不深,也不用縫針什麽的,等一會你把你相公身上都給擦幹淨了,看到哪裏有傷口就把這個撒下去,肩膀那一塊用紗布包好。”
“他身子骨不錯,挺硬的,頭傷成這個樣子,身上一點骨折的痕迹都沒有,等到他醒過來了之後,肯定會覺得有些頭暈想吐,這是正常的,别勞累,多補補血什麽的,将養個十天半個月的,我再過來看看就差不多了。”
“謝謝大夫!不過我們不是……”不是夫妻啊!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床上躺着的,爲了救自己而變得奄奄一息的陸延,司思這句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來。
“嗯?不是什麽?”
半晌,司思輕輕的搖了搖頭,“無事,謝謝大夫您了。”
“就是頭上那塊嚴重了點,醒過來可能會頭疼,其他沒什麽,不用太擔心,好好的伺候着就可以了。”
大夫将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來了,麻利的走了,村長去送送他,屋子裏面就剩下了司思還有躺在床上的陸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