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了。”
姚老爺子開口想要答應的樣子,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的頓了頓,瞬間又改了口。
“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陸延有些奇怪地問道。
“嘛,也不是。”姚老爺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說道:“聖上傳來了消息,說是想我們這些老臣了,請我們中秋的時候一同進宮參加中秋晚宴,你也是知道聖上的脾性的,這是輕易推辭不得,我明日啊!還要早些進宮等着呢!”
“原來如此。”
陸延聽了這些之後點了點頭,“聖上的确是一個霸道又念舊的人啊!既然如此的話,老爺子你可就得悠着點兒,在宮裏可不能喝那麽多酒,要是出了什麽事兒,那就不好了。”
姚老爺子聞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是個毛頭小子呀,我入朝爲官那會兒,你還沒出生呢,這些道理你都知道,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你就别操那麽多心了。”
“那好吧,左右我也信您自個兒有分寸。”陸延點了點頭,正想回去的時候,卻又被老爺子給叫住了來。
“還有邵武那小子也有傳信回來,今年的中秋啊,估計他也回不來喽。”
“嗯?”
陸延轉過身去,問道:“往年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軍營裏面,都會準假的嗎?今年爲什麽回不來了?”
“诶。”姚老爺子淡淡歎了一口氣,“今年不知怎的,皇上想要弄個中秋宴也就罷了,太子竟然也想弄,但是礙于皇上顔面,又不能和皇上撞了時間,便就想偷偷私底下辦一個。”
“結黨營私?”陸延大驚道:“太子他究竟知不知道,若是被皇上知道他私底下辦晚宴,結黨營私的事,他這儲君之位究竟是想還是不想要了?”
“老夫也是這樣以爲的啊!”姚老爺無奈道:“太子如今是越發的目中無人了,真當以爲依仗着皇上的那一點點的寵愛,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也不知道太子身邊的那些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竟也不勸着些。”
陸延聽着這話,卻是沉默,若是他還在太子身邊的話,定然不會……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也就是因爲自己從前,太過于管束着太子了吧,所以遇到事情的時候,太子才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這個讨人嫌給推出去。
“算了,此事就此作罷吧,我也不想理會了。”陸延搖了搖頭,“既然您二位都來不了的話,那改天若是有空,我們再聚一聚,我這就先回去了,我夫人還在家裏等着我呢!”
說完了之後,他便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姚府。
太子殿下,你究竟在想着些什麽呢?
姚老爺子看着陸延這徹底寒了心的樣子,苦笑了一下。
“啊,老爺子和邵武都來不了啊,那邊就是說隻有我們四個人了嗎?”司思聽了陸延的話之後,說道。
“娘親,是五個!還有我呢!”吉祥這個小蘿蔔頭在旁邊不滿的說到。
“好好好,是娘親不對,把我們可愛的小吉祥給漏了。”司思連忙哄到。
好不容易把吉祥給哄開心了,司思便就開始盤算了起來中秋到底要怎麽過了。要是就幾個人的話,菜應該不用準備那麽多了,然後……
司思支着自己的下巴,細細的思考着,卻沒有看到陸延看向她時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在太子府。
“哦,吃飯啊!”
太子看着自己手下從鷹身上上面拿來的情報,臉上雖然挂着些笑意,但是那笑意并沒有到底眼底,眼神漠然的看着那些字,然後,把紙條湊近了油燈,片刻便燒幹淨了。
“回過去,讓他不管用什麽辦法,趕緊的将陸延殺了。”
太子神情冰冷的說道:“皇上已經起疑心了,若是再留着他,遲早都是一個禍害。”
“是!”
‘叩叩叩’
“來了來了。”
司思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并就連滿地走了過去,将門打開來。
“原來是你們啊,怎麽有什麽事兒嗎?”
司思看着站在門口的程瑞昀和李覃說到。
“有什麽事情先進來吧,進來說。”
“不用了不用了。”程瑞昀連連擺手推辭道:“我們隻是過來送點禮的,喏,這是班主的一點小心意,祝你們中秋節過得愉快,這些是我今天早上和李覃一同去街上買了些東西,想來你應該是會喜歡的,便就送過來了。”
“那既然是節禮,我便就收下來了。”司思笑了笑,很是幹脆的收了下來,道:“今天晚上可别忘了過來呀,你們好好嘗一嘗我和陸延的手藝。”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司思你先忙,我們還有點事情就不在這邊打擾你了,我們先走了。”李覃看着程瑞昀傻傻的站着的樣子,有些無奈,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便就拉着他走了。
啊!好萌啊!
司思看着他們兩個人手牽手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内心小小的激動了一下。
“李覃,你幹嘛着急拉我走呀?”
直到看不到了司思之後,程瑞昀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己身邊的人。
李覃看着程瑞昀這個樣子,便就是一陣的頭疼,“你還說呢,你剛剛看着人家都差點要走不動道了,眼睛都要直了,我若是再不把你拉開的話,被旁人看到了像什麽樣子?”
“哦,哦!原來如此啊,哈哈,我竟是沒注意到。”程瑞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打着哈哈的說道。
“好了,今天晚上的聚餐,你可要少喝一點,别到時醉了,漏了餡兒了,知道了嗎?到時候,陸延可還在一旁看着呢,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調戲他娘子,不得被他打殘了。”
李覃看着程瑞昀這幅迷迷糊糊的樣子,又是一陣不放心的囑咐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程瑞昀擺了擺手,面上裝作一陣風輕雲淡,什麽事情都沒有樣子,心裏面卻苦澀得不得了。
若是……若是當初自己沒有急着走,而是留下來的話,那現在站在司思身邊那個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