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姓梁的掌櫃再怎麽不甘心,面對着自己的把柄也隻能夠乖乖的将鋪子給騰出來,把那‘梁家米鋪’的招牌給摘了下來。
“掌櫃的,您當真不開了嗎?爲什麽啊?我們這生意做的好好的。”
米鋪不開了,在鋪子裏面呆了多年的夥計一時之間也沒有個好去處,紛紛都臉色難看的圍在了梁蒲的面前。
“對啊!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平日裏梁蒲行事乖張,惹得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學了不少,把鎮子上的人都得罪恨了,從梁家米鋪離開了之後,這哪裏還有人願意收他們啊!
“我的事情你們管那麽多做什麽!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吧!”梁蒲很是不耐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不耐煩。
自己這邊事情一堆,平白的被人搶了鋪子還心煩着呢!這些個狗東西還總是往自己眼前湊,煩人得緊。
“念在你們在我手下也算是老人了,我什麽脾性你們是知道的,趕緊早早的把自己的東西給收拾好來離開,免得還要我出手趕人就不好看了。”
梁蒲将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推開,啐了一口這些呼天喊地的夥計,指揮着家丁把店裏面的東西全部都搬走。
雖然司思說了可以把這些東西都留下來留給她,但是……
誰要留給她啊!
梁蒲臭着一張臉,看着來來往往的家丁,心裏面還在盤算着回去以後要怎麽和家裏面的母老虎說這件事情,總不能和她說真相啊!
“掌櫃的,我們跟了你這麽長的時間了,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啊!你……”
突然有一個人竄到了梁蒲的面前,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梁蒲一把的推倒在地上。
“煩死了!吵吵吵!我還讓你們收拾就是看在你們跟了我這麽長的時間的份上,不然的話早就把你們的東西都扔出去了!”梁蒲居高臨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既然你們這樣的不識擡舉的話,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們!”梁蒲擡了擡自己下巴,道:“将他們的東西全部都給我扔到大街上面去!”
那些家丁雖然心裏面也是不忍,但是還是得聽從梁蒲的吩咐,不顧那些夥計的哭嚎,将他們的行李全部都扔了出去。
“你!你總有一天會遭天譴的!”
夥計裏面不乏有年紀大的,身子骨因爲多年的操勞,本就是留下了一身的暗疾,被這樣一激,翻着白眼暈過了過去。
“老劉!”
幾個人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人,梁蒲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讓人趕緊的把這些人趕到一邊去,别在這邊礙眼。
等到鋪子裏面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司思和陸延帶着周采蓮過來了。
“喲!梁掌櫃動作還挺快的,這麽快就收拾幹淨了啊!”
司思帶着嘲諷的笑意看着梁蒲,眼睛裏面明晃晃的蔑視。
梁蒲漲紅了一張臉,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帶着自己手下的人就走了。
反正自己東西都拿走了,該給司思的也都已經給了,再繼續的站在這邊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不痛快而已罷了。
“切!”
司思不屑的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梁蒲,走進了鋪子裏面。
這鋪子還挺大的。
最最讓司思驚喜的是,自己上次過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原來鋪子後面也帶一個小院子,可以讓店裏面的夥計住在這裏。
司思看着這地方,在自己的心裏面默默地盤算着。
自己在領縣也買了些鋪子,本來是打算要周采蓮帶着周父到那邊去幫自己管着店鋪,也算是自己手下的一個管事了。
但是這樣子一來,人手不足的缺陷便就越發的大了,要趕緊招人才行了。
司思一邊想着,一邊讓周家父女整理鋪子,打算把這裏改成和‘有一間糧鋪’差不多的樣式,這樣子别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分店了。
正忙着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神色猶豫的男人上了門來。
“請問,你是這裏的新掌櫃嗎?”
那人叫劉三,是梁家原來的夥計,也是被趕出去的夥計之一。
“對啊!我打算把這裏改一下,繼續開糧鋪。”
司思不認識眼前的人,但是還是禮貌的帶着微笑說道:“你是……”
“啊,是這樣子的,我們幾個是這裏原來鋪子的夥計,前掌櫃的把這鋪子賣給了你,我們就被趕了出去。”
劉三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說道:“我們也沒有什麽别的本事,就想要問問掌櫃的您要不要夥計。”
劉三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自己的心裏面也沒有底。
鎮子上面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們,也不會收了他們,面前的這個夫人雖然看着眼生,但是能在梁蒲的手裏面盤下了這間鋪子,應該也是個有本事的,那這間鋪子的情況還有他們幾個人的德行估計也是知道的。
這樣一想,劉三越發的覺得沒有指望了來。
司思遲遲沒有回答,也讓劉三越發的覺得難堪了起來。
若是掌櫃不需要的話,便就當我沒有來過吧!
劉三張了張嘴,正要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司思卻先一步說道:“可以啊!你們都留下來吧!多少人我都要了,不過以前的毛病要改一改。”
啊?
劉三登時便就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在反應過來,顫抖着說道:“掌櫃的,你說的是真的吧!沒有在騙我的吧!我們,我們幾個人以前都……”
“好了,以前的事情過去便就過去了,現在這裏換了新的掌櫃,你們也要重新做人的嘛!”
司思又接着說道:“不過我可比梁蒲嚴厲得多了,你們若是偷雞摸狗的不幹正事的話,我也是會毫不留情的把你們趕出去的。”
“謝謝!謝謝掌櫃的!”、
劉三聽清楚了司思的話,沒有露出來一絲一毫的不滿。
這本就是他們應該做的。
以前仗着他們是鋪子裏面的老夥計了,而且,梁蒲也不怎麽管事,他們也就憊懶了,今天這大起大落的,他們以前再怎麽不堪這會兒也該懂了。
若是以前他們有好好幹活,沒有爲非作歹的話,也不至于在梁家米鋪倒了之後沒有人願意收他們當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