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裏面裝着的是一條淡藍色的衣裙,看上去清新雅緻。
司思把裙子拿了出來,攤開來一看,發現了上面還有大朵大朵用着粉色,淡綠色的絲線繡着的琳琅花,在花蕊地方還用着幾顆細小的珍珠點綴着。
“這件裙子好好看啊!”司思一拿到這個裙子并就立馬的移不開眼睛,還在自己的身上筆畫兩下,很是興奮的問着陸延,“這件裙子你去哪裏拿的呀?好漂亮啊,真的是給我的嗎?”
陸延滿是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當然是給你的啦,不然還能給誰呢?之前就找人定做好了,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給你罷了,我心想着你明天也是要進宮的,穿這件衣裳去,以免讓那些宮人看輕了你。”
“謝謝夫君!夫君你最好了!”司思環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懷裏面蹭了蹭,十分開心的說道。
盒子裏面不僅有這一件衣裙,還有相應配套的一系列的飾品,陸延都想好了來将它放在了盒子裏面去,司思更是開心的找不着北,拿着這些東西在自己身上比劃着,還張羅着要綿綿給自己梳一個好看的發髻。
看着司思這麽激動的樣子,陸延就覺得自己做這些謀劃沒有白費,很是寵溺的看着她笑。
明州建都已經十餘載了,暈着,開國皇帝不喜歡北梁幹燥的氣候,就把國都定在了金陵,并改金陵名爲京城。并且還命令工匠們仿照太極宮的模式在京城修建了皇宮。
陸延不能夠在明面上出來,因着司思隻是一個平民百姓不可以帶人入宮的緣故,綿綿也就沒能跟過去,隻是把人送到京城門口,看着人被太監給領了進去,便就轉頭回去了來。
司思跟着那一名引路的小太監,臉上一副規規矩矩不敢到處亂看的樣子,實際上就是暗自的打量着周圍的建築。
磚紅色的城牆,金色的屋頂,怎麽說呢,不愧是天子住處吧!
來來往往的有正在巡邏的侍衛,也有一些三三兩兩趕着做事的小太監和宮女,怎麽說呢,氣氛嚴肅的很。
‘今天是有什麽要緊的日子嗎?’司思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宮門口停了許多的馬車,遠遠的瞧着還能見幾個有丫鬟攙扶着的達官貴人。
“額,這位小公公。”司思出聲問道:“今日是有什麽特别的日子嗎?”
“回夫人,今日皇後設宴請衆位聽戲。”
皇後設宴啊,那怪不得有這麽多人了吧!
司思心下有些了然,多了些許的防備。
皇後的寝宮離宮門很遠,若是有恩許的話,倒是可以乘步攆過去,不過司思不過一個平頭百姓自然是沒有此等殊榮的,隻能靠着自己兩條腿走過去。
那小太監許是走習慣了,步子極快,司思要加快些自己的腳步,才能勉強追得上去,老是如此待兩人到達了皇後寝宮,坤甯宮門口的時候,司思不禁的有些氣喘籲籲,額頭上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
“這裏就是皇後的寝宮了,你且在此先等着,過會兒就會有宮女來領你進去的。”那小太監對着他囑咐了一句之後便就進去回禀皇後了。
坤甯宮門口,有幾個灑掃的宮女,正在伺候着兩旁的花,司思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口,擡起頭來,看着天上的雲朵飄來飄去的,陽光刺眼的很,她不禁的微微的眯起來了自己的眼睛。
“好慢啊!”
司思小聲抱怨的時候便就有一個人喊了她的名字。
“司思姑娘。”
嗯?
司思擡頭看了過去,卻是一個身穿着宮女裝的宮女在叫着自己。
“司思姑娘且先跟奴婢過來梳洗一下,梳洗整齊了就去見皇後娘娘。”
“額,謝謝。”
梳洗整齊?
司思暗自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并無任何的不妥之處,而且發髻和樣式規模以及首飾都是今天有綿綿看過的,都是可以的,沒有任何的逾越之處。
就這樣子,還要再梳洗一下嗎?
司思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卻發現兩旁的花草越發的繁盛了起來,那宮女帶着自己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屋子旁。
怎麽會來到這裏熟悉呢?離得這樣遠。
“請問這裏是哪裏?爲何走的這般遠?”司思看着兩邊都沒有什麽人了,不禁對着眼前的宮女有些警惕了起來。
“司思姑娘先别急着防備,這是皇後的意思。”那宮女轉過身來許是看到了司思這一副戒備自己的樣子,便就解釋道:“皇後的原話是說‘等一會兒他要開始忙了,隻是沒有空見你,這會兒先安排你們倆人見一面。’如此我便就帶你過來了這裏。”
見一面?和誰見一面?
司思但有些犯迷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男的聲音響了起來,“司思,許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轉頭一看,是程瑞昀。
“原來是你呀,吓死我了,我還以爲是誰呢!”司思拍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身邊的宮女看了看他們兩個,悄悄的退了下去,像是想要給他們兩個留出空間來的樣子。
程瑞昀真的是和往日不一樣了,往日不過隻是一個穿着素白衣裳,面容俏麗唇紅齒白的小公子,這或許是在外闖蕩見的多了,周身的氣勢也變得越發的不一樣了,帶着些許貴氣,配上那一張精緻的面容,越發的驕矜了起來。
“看看你混的還不錯嘛,這麽久了也不寄份書信回去,你都不知道大家多着急,都擔心你過得怎麽樣,過得好不好。”司思稍稍打亂了一下他身上穿着綢緞做的衣服,心下便就對他現在的處境有些了然了,然後就跟着寒暄了起來。
聞言,程瑞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而後說道:“你又不是不知我當初可是瞞着衆人留了一封信,然後便就跑出來了,怎麽好意思再寄信回去呢?我隻曉這樣做不好,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盤算。”
“那好吧。”司思見他這一副堅持的樣子也不說些什麽了,隻是淡淡的在自己心裏面歎了一口氣,面上卻還是一副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