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琪鬧騰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怔愣的看着車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柏千恒難得的安靜了一會兒。
冬天很冷,柏千恒關上所有窗戶打開了車内的暖氣,密閉的空間裏隻有通風口在更換空氣,一股濃厚的香氣漸漸在狹小車内的彌散開來。柏千恒吸了兩下鼻子,覺得這個味道香的有些怪異。
這香味不似花香,不似水果香,像是混合的木調香味,裏面摻雜着極爲細微的清甜味道。
柏千恒瞟了身側的女人兩眼,突然說道,“你的香水很好聞。”
麥子琪回過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才柏千恒說了什麽,一臉空白的看着柏千恒說道,“我沒有噴香水。”
今天是和斐月一起出來,她爲了省事兒就沒有噴香水,轉念一想麥子琪就回過味兒來,擡手晃了晃腕間的佛珠,解釋道,“是這個的香味,不是香水。”
柏千恒的目光隻在那串佛珠上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随即挪開視線說道,“從來沒見過這種香味的佛珠手鏈,挺特别。”
“對吧,我也沒見過,今天别人送我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拿,感覺很貴的樣子。”麥子琪毫無城府的将今天的際遇一股腦全說了,完全不需要柏千恒費心思套話,“不過他們人都挺好的,第一次見面,一聽我生日就從手上摘下來給我了,說是前兩天剛到手。”
柏千恒眼底落下些深意,“是嗎,能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麥子琪把手鏈摘下來遞給柏千恒。
柏千恒單手握着方向盤,接過手鏈來回看了看,然後湊近仔細聞了聞,如墨的眉頭極爲細微的皺了起來。
他沒有聞錯,這佛珠裏面有化學合成的香味,濃郁的芬香并不刺激,佛珠通體呈朱紅色,雕刻着花紋與神獸,表面光滑應該是做了抛光處理,看起來隻是跟普通佛珠無意。
當年柏千恒在雪山執行任務就是靠着鼻子救了自己一命,他對自己的嗅覺有絕對的信息,不可能會分辨不出裏面的成分,這是極爲少見且不合理的。
柏千恒将佛珠還給麥子琪,面色平靜的仿佛隻是普通聊天的說道,“看起來很不尋常,對方的确很大方。”
“對吧,我也是這麽跟月月說的,以後有機會得再請他們吃頓飯!”麥子琪笑了笑,将佛珠重新帶回手上。
“他們還送了你們什麽嗎?”柏千恒不動聲色的問道。
麥子琪想了想,說,“明哲還帶我們去商場挑東西啦,我挑了個包。”
“博士呢?”柏千恒順着導航把車拐進小區。
“月月送的禮物我還沒拆呢!回去就拆,她說給我挑了很長時間,我得好好看看!”麥子琪完全理會錯了柏千恒的意思,不過柏千恒也沒有糾正的打算。
在
提及這件事時麥子琪隻想到了自己,而沒有順着柏千恒的心理暗示提起斐月,就說明斐月什麽都沒有拿。
“的确挑了很長時間,我陪她想了三個星期才敲定。”柏千恒把車停在停車場,打開車門走下來,順手把自己随身帶的手表摘下來,說道,“祝你生日快樂,這個東西給你玩兒吧。”
“嗯?什麽東西?”麥子琪好奇的問。
“多功能手表,你可以用來防身。”柏千恒走到麥子琪跟前把手表的功能一一演示一遍,“這樣它會彈出麻醉針,按這個地方會發射求救信号,這是錄音通訊設備,按這裏才會開啓,平時不會監聽你的生活,信号連接我們防衛部的報警系統,你放心。”【…愛奇文學 …&免費閱讀】
說完柏千恒把手表遞給麥子琪,他并不是一個熱絡好心的人,更不會因爲對方生日就在第一次見面時送很貴重的東西,他這麽做有他的理由。
麥子琪畢竟是斐月的朋友,那串佛珠的确讓他不是很放心,這麽做也是以防萬一,如果有個什麽意外也好保持通訊,不至于處在太過被動的位置,也不至于被打個措手不及。
麥子琪是個平常老百姓,平時沒有機會接觸到這種東西,看到柏千恒熟練的操作都看呆了,眼神崇拜的看着他,感歎道,“好酷啊!這麽厲害嘛!我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嘴裏這麽說着手卻沒有動,也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面對麥子琪的誇贊,柏千恒隻是笑了笑,把手裏的東西又往前遞了遞,說,“拿着。”
麥子琪反而退了一步,她又不是斐月那個大傻子總把事情想得很簡單,斐月在做什麽工作她是略知一二的,厲少卿什麽身份她也略有耳聞,不管是斐月還是厲少卿都不是尋常普通人,那和他們有交集又随身戴這種手表的柏千恒怎麽可能簡單呢?
對方比她更需要這個手表。
“别了吧,你的祝福我心領啦,東西你收回去吧,這麽高大上的東西我平時也用不上,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我能有什麽危險?”麥子琪不以爲然的說道,說完還納悶的嘟囔了一句,“今天真是神了奇了,一個個都上趕着給我送東西。”
柏千恒也不跟麥子琪廢話,把手表塞進麥子琪手上的袋子裏,“我有很多,記得戴,我走了。”
說完他就真的轉身走了,麥子琪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背影,有點恍惚,不過很快回過神,追了兩步喊道,“喂喂,這附近不好打車,你開我的車走吧!”
柏千恒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不用,回去吧。”
麥子琪隻得說,“那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柏千恒已經轉彎,走了。麥子琪在原地站了會兒,一陣寒風刮過,她才哆嗦着往自己的小窩裏走,滿腦子都是慘淡路
燈下柏千恒淡然而好看的臉。
那個人好像會發光,發起光來竟然比混血小天使還好看。麥子琪想。
斐月和厲少卿回去的時候貓寶貝們已經瘋了,各個沖到門口龇牙咧嘴的看着他們,“喵喵喵”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不委屈,好不哀怨。
胖丫甚至已經失去了理智,對着斐月的褲腳就是一通九陰白骨爪,膽大包天的大虎子還順着鞋櫃跳到了厲少卿的肩頭,雪團把斐月的毛絨拖鞋都啃出了個洞。
在五隻貓團子的圍攻下,斐月和厲少卿走得無比艱難,厲少卿把大虎子從肩膀上拽下來,把圍在斐月腿邊的大虎子和豆芽輕輕踢開,單手護着斐月的腰,說道,“快進去。”
斐月趁着這個空檔快步走進去,客廳果然是想象中的一片狼藉,到處都亂七八糟的,連電視機下面的櫃門都被這幫祖宗打開了,裏面的東西都咬的亂七八糟,斐月一個頭兩個大。
顧不上收拾屋子,斐月把零食櫃最上方的精制貓糧拿出來,倒進早就被貓咪們推出來的飯碗裏,貓咪們聞聲而動,紛紛從厲少卿身邊跳開,竄到斐月跟前,充分說明什麽叫做有奶就是娘。
“别搶!老實的,都去自己的盆裏吃!”斐月把奮力想把亂成一團的貓都推開,奈何被餓了一天的貓們已經失去了理智,斐月把它們抱走,扭頭它們就又湊了回去。
斐月幹脆不做無畏掙紮,改變策略,默默把其他的盆裏也倒了吃食,還給它們也倒了水,結果這群蠢貓隻知道圍着一個盆搶吃的。
“你們是不是傻呀,這智商都随誰呢?”斐月蹲在旁邊看的哭笑不得,伸手撥了撥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雪團,“乖雪團,這裏也有,不跟它們那群粗魯的大老爺們兒搶,啊。”
雪團不理斐月,依舊堅持不懈的想鑽進主戰場,斐月隻得下手把它抱起來,放到最旁邊的飯盆裏,把精制貓糧湊到它嘴邊,輕聲哄道,“這裏這裏,傻妹妹,這裏也是!”
然後她的傻妹妹總算如了她的願,享受起了單獨的美食。
厲少卿站在旁邊目光柔和的看着斐月,被他抱了一路的大貓照顧着五隻小貓,畫面怎麽看怎麽和他心意。
彎腰把倒掉的綠蘿扶起來,厲少卿開始收拾屋子,斐月餘光瞟見了,連忙就要起身,說,“我跟你一起收!”
厲少卿沒有拒絕,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與斐月一起默契的收拾起屋子。自從貓咪搬進來以後,他們兩個人收拾屋子的速度見長,現在不需要任何語言,兩人很快就能把整個屋子收拾好,配合的天衣無縫。
“去洗澡,累一天了。”厲少卿把垃圾桶的垃圾袋拎出來,打了個死結放在門口,等着明天出門順便帶出去丢掉。
斐月伸了個
懶腰,揉着微微酸疼的腰,跟厲少卿隔着一個沙發的距離,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着厲少卿不說話,跟隻等着主人順毛的貓似的。
厲少卿看見斐月的小表情,不由走到她跟前挑了挑她的下巴,“怎麽?”
斐月把厲少卿作亂的食指抓下來握在手心裏,仰着小臉兒厲少卿,忍着一臉羞澀認真嚴肅的說道,“你喜歡我所以親我,親我表示我們在一起了對不對?”
這麽神奇卻又無可挑剔的邏輯真是讓厲少卿失笑,他勾了勾斐月柔軟溫和的手心,反手拉住斐月的手,低頭親斐月的嘴角,含笑點頭應道,“都對。”
“太好啦!”斐月非常高興的笑起來,明亮清秀的臉龐煜煜生輝。
然後斐月就甩開了厲少卿的手,離開了厲少卿的懷抱,美滋滋樂呵呵的跑進房間拿了睡衣,鑽進了浴室,門哐的一聲在厲少卿面前關上。混在水流聲裏的歌聲傳來,裏面人兒的美妙心情不言而喻。
這一系列動作迅速而幹脆,一氣呵成。
本以爲斐月會再次主動投懷送抱卻慘遭抛棄的厲少卿“……”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像龍卷風,迅猛的讓厲少卿都來不及反應。
導演,劇本好像錯了?這劇情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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