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國家重點項目的斐月博士遭到不法分子的侵害,我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沖着斐博士的研究成果來的,更有理由懷疑背後還有黑手,隐藏在人群中。”厲少卿毫不畏懼,公式化的說着一切。
末了,勾了勾唇,諷刺的看着顧老爺子,說道,“不法分子在顧家出現,穿的還是顧家保安的衣服,顧老先生準備如何向相關部門解釋?”
這是把顧老爺子的話還給了他,一來一往間,兩人對對方的稱呼都變了,神色間更是生疏。
他們都很清楚,此事和顧婉茹脫不了關系,而不管顧婉茹做了什麽,顧老爺子這個爺爺都必須要保她,但那就是在和厲少卿作對,翻臉是遲早的事。
顧老爺子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顧五,說道“我不知道,此事和顧家無關,這個人是什麽底細我們并不清楚,顧家也是受害者,他這麽做就是想讓顧家背黑鍋。”
厲少卿嗤笑了一聲,拍了拍手道“顧老先生真是能說會道,那事發時,顧老先生剛好拉着我閑聊,又該怎麽解釋?”
話說完,他卻沒想着要顧老爺子的解釋,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知道,顧老先生是想說巧合對吧?呵!”
這語氣,表明了他根本不相信這個解釋。
顧老爺子的話一下子被堵在嗓子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厲少卿不再理會他,走向浴室,在衆人看不到的角度,給斐月整理好衣服,抱起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有人大着膽子攔住他,質問道“厲先生,這是你和顧家的事,不關我們的事,爲什麽要把我們控制在這裏?”
厲少卿想了想,道“忘了說,你們可以去樓下休息,把顧家人單獨隔離起來就行。”
“可是……”那些人還想說話。
厲少卿眉頭一皺,冷冷看過來,他們的話又咽了下去。
厲少卿冷哼一聲,不敢再耽擱斐月救治,抱着她離開了,邊走邊吩咐,“把那個人帶下來。”
“是!”一名軍人領命而去,把顧五捆結實了,帶着他跟上了厲少卿的腳步。
“厲少卿你不得好死!”顧五罵罵咧咧,不甘心的掙紮。
那名軍人直接一拳打到他腹部,讓他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走廊裏,那些人看到這一幕,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但還是有膽子大的,在厲少卿走後,鼓起勇氣對那些軍人們說道“我們要回家,這不關我們的事,放我們回去!”
軍人們一臉嚴肅,身體站的筆直,誰也沒有理會他們。
那些人沒有得到答案,繼續吵鬧,最終是厲老爺子不堪其擾,冷哼一聲,道“放你們回去?不知道真相之前,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背後
黑手,怎麽放你們回去?”
那些人不滿,質問道“疑罪從無,不知道真相,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們?”
厲老爺子沉着臉說道“你們覺得,傷害國家重點項目的負責人,意圖竊取國家家研究成果,可以疑罪從無,還是意圖襲擊國家在職先生可以疑罪從無?”
說完之後,厲老爺子覺得不解氣,狠狠的罵了一聲“愚蠢!”
那些人卻沒有生氣,而是恍然大悟,苦笑連連。
是啊,疑罪從無那是給普通百姓說的,當對象變成國家重點人才時,那可是所有疑犯都要謹慎對待的。
當然,這并不是說給予了他們特權,而是因爲他們身份特殊,掌握着國家的秘密,他們的人身安全就涉及到了國家的利益,像現在這樣,誰敢傷害斐月,國家就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打斐月的研究成果的主意,進而懷疑他們是國外間諜,或者恐怖組織的成員。
想明白了這些,那些人頓時不吵了,也不下樓了,就原地站着,安靜如雞的等待事情結束。
畢竟,樓下人多口雜,正如那名厲老爺子所說,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幕後黑手,更不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萬一他們下樓後不小心和對方接觸了,從而也被列爲進一步懷疑的對象就不好了,還是這裏人少,在這裏安全點。
“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是無辜的,希望您能讓厲先生早點查清真相,還我們一個清白。”他們害怕自己牽扯進來,迫切的想要表現自己的無辜。
“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兇手,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厲老爺子緩和了語氣,十分官方的安慰他們。
那些人這才放了心,徹底不再吵鬧。
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厲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也下樓去了。
經過顧老爺子和顧婉茹時,他看也沒看他們兩個,維持着一臉冷漠的表情,徑直走了過去。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平時就算來往密切,但一旦涉及到利益,或者原則問題,該翻臉還是會毫不留情的翻臉。
那些留在樓道裏的人也是這麽想的,能來參加顧老爺子壽宴的,想來平時關系肯定不差,現在卻沒人願意和顧老爺子、顧婉茹說一句話,生怕連累到自己。
顧老爺子面上鎮定,不以爲然,什麽表情都沒有,心裏卻是苦笑連連。
别人的态度他不在乎,可是厲老爺子和他是多年好友,現在鬧成這樣,不得不讓人有些心裏不是滋味。
但是沒辦法,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注定要站在敵對的立場。
看了一眼顧婉茹,顧老爺子在心裏歎了口氣。
“婉茹,你跟我來。”他叫了顧婉茹一聲,往旁邊的房間裏走去,想找她問清楚真相。
“站住,不許動!”軍人們們卻拿着槍指着他們,一臉嚴肅的警告,“厲先生說了,要把顧家人單獨隔離,不許你們串口供!”
顧老爺子被氣的差點喘不過氣,但看着對方手裏锃亮的槍,又不敢說什麽,翻了兩下白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獨自進了房間,“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顧婉茹聽到這聲音,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仿佛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此刻,她心裏無比後悔,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原本計劃的是等厲少卿趕到時,斐月已經被顧五糟蹋了,顧五到時候會主動坦白身份,告訴厲少卿他是故意混進顧家當保安的,就爲了瞅準了時機,在顧老爺子壽宴時欺負斐月,向厲少卿報仇。
到時候衆目睽睽之下,厲少卿憤怒的同時,肯定也會因爲醜事被這麽多人看到了,而對斐月也産生怨恨,會覺得斐月丢了厲家的臉,從而不再喜歡斐月,也不會相信斐月口中關于顧婉茹設計她的真相。
再者,就算厲少卿相信了,也不會因此和顧家對上,反而會立馬和斐月離婚,劃清界限,維護自己和厲家的名譽。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超乎了顧婉茹的預料,她一沒有想到厲少卿會這麽快趕來,導緻她後面的計劃沒有進行下去,二沒有想到厲少卿竟然決定和顧家撕破臉,還封鎖了顧家,搞出來這麽大場面。
更别說,厲少卿表現出殺氣騰騰的一面,讓顧婉茹對他心生恐懼,萬分害怕。
“厲大哥,爲了一個女人和我們家交惡,值得嗎?”顧婉茹喃喃自語,她到現在都不懂斐月在厲少卿心裏的地位,更不明白,厲少卿就算不喜歡斐月,也絕對會維護她,因爲那是在維護他做男人的自尊。
顧婉茹太年輕,不知道打男人老婆的臉,其實是在打男人的臉,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
看了看顧老爺子的門,又看看軍人們,顧婉茹白着臉也找了個房間進去休息了。
其他人見了,都有樣學樣。
這次,軍人們沒有阻攔,因爲他們也不知道厲少卿什麽時候才會查出真相放了這些人,讓他們歇一歇也在情理之中。
……
與此同時,另一邊,厲少卿已經抱着斐月到了顧家大門口,坐上了救護車。
“厲少卿,我好難受。”斐月靠在厲少卿懷裏,藥效讓她的身體有着異樣的感覺,被顧五毆打過的地方卻傳來劇烈的疼痛,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乖,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忍耐一下。”厲少卿心疼的皺起了眉頭,盡量用溫柔的聲音安慰斐月。
“嗯。”斐月軟軟的應了一聲。
厲少卿抱着她,讓醫生給她進行簡單的包紮和治療。
救護車一路呼嘯而過,前面是軍用車輛開道,交警一路放行,行人避退,沒一會兒就到了全市最好的醫院。
醫院門口,院長親自帶着幾位專家等候,斐月剛被擡下車,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厲少卿焦急的等待着,根本坐不住,在門口來回踱步。
“先生,兇手還被關押在車上,該怎麽處置,請先生示下!”一名軍人走過來,對厲少卿敬了個端正的軍禮,問道。
厲少卿臉沉了下來,濃眉擰在一起,眼神兇狠嗜血,他咬着牙說道“讓人給他治治,這麽死了太可惜!”
軍人心裏一抖,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厲少卿這幅表情,他明白厲少卿這是要讓顧五生不如死,耐心的折磨對方了。
“是,屬下明白!”他敬了個禮,一溜煙的跑開了。
厲少卿擡起頭,視線看向急救室緊緊關閉的大門,眼中是濃濃的擔憂焦急,以及悲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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