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總啊,對于小竹這女孩子,我一直是很滿意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那都是沒有任何瑕疵,此次我們兩家結爲親家,那可是一件大喜事啊。來,我敬你一個!”宋庭和說着,舉起手中酒杯。
鍾源望舉杯一飲而盡,說道:“哈哈,宋總說的對,咱們倆家結爲親家那可是頭等喜事,不過再叫我鍾總的話,未免太過生分了。”
雖然鍾源望也知道宋玉樹此人風流成性且心機深沉,自家女兒嫁過去十有八九不會有好日子過,但這就是大家族的行事風格,爲了确保家族的強盛穩定,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怔神狀态中的鍾音竹也終于聽到了那一句最不想聽到的話,臉上的不可置信簡直不要太多,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她直接否決道:“我是不回嫁給宋玉樹的!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
鍾音竹突然的發言,将場間氣氛帶入寂靜與尴尬中,微妙的氣氛開始彌漫。鍾源望眼皮子挑了挑,手上跳動的青筋顯示他現在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隻見他冷聲道:“音竹,你休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說不嫁就是不嫁,你憑什麽決定我的終身大事!”鍾音竹歇斯底裏地怒吼着,她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宋庭和臉色也冷了下來,鍾音竹如此不給他情面,屬實也惹惱了他。本來想着在鍾音竹嫁入宋家之後,看在鍾家的面子上多少會給點薄面,現在看來,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鍾源望忽然變了臉色,和顔悅色地望向宋庭和,說道:“親家,音竹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要不,咱們改日再聊?”
“哈哈,也好,那我改日再來叨擾。”說着,宋庭和起身,宋玉樹自然跟在自家老爸身旁,在鍾源望和鍾母的陪同下,離開了房間。
管家走上前來,臉色着急萬分,感覺就差沒有哭出來,說道:“小姐啊,您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實在是……”話到最後,管家已經不知道從何開口。
鍾音竹握緊雙拳,眼裏閃爍着堅定且倔強的神色,她決不能忍受自己嫁給宋玉樹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也絕不!
幾分鍾後,鍾源望的身影重新出現,冷哼一聲,語氣冰冷至極,帶着仿佛無邊的威壓逼問道:“鍾音竹!你剛才到底是發哪門子瘋?!”
鍾音竹倔強地擡起頭,“我是絕不會嫁給宋玉樹的,要嫁你自己嫁!”
“好啊!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瞧瞧你說的話,有哪個女兒會這樣跟生父說話?啊!”鍾源望氣得暴跳如雷,xiong口劇烈起伏,越想越氣,就要揚起巴掌重重打在鍾音竹的臉上。
“不要!”一旁的鍾母驚呼一聲,快步攔在鍾音竹身前,仿佛護犢子的母羊一般。鍾源望落到一半的手掌硬生生停住,冷哼一聲,說道:“你好好跟你這個女兒說說吧,今天不管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她與宋玉樹成親的事就這樣定了!誰來也改變不了!!”
說完,鍾源望背着雙手離開此地,顯然不想再多看鍾音竹一眼。
鍾母連連歎息,神色疲憊非常,“竹兒,是母親對不起你,不應該叫你回來的,隻是,隻是……哎~”
鍾音竹感覺母親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問道:“媽,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突然決定把我嫁到宋家去?”
鍾母拉着鍾音竹坐下,滿面愁容地說道:“這件事,其實從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隻是你常年不在家裏,自然不清楚這一切。原本,你爸的意思也是年輕人的事情讓年輕人自己解決,隻要你和宋玉樹是真心相愛的話,那他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鍾音竹沉默下來,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語有些過分了。
“隻是,就在三天前,發生了一件大事,促使你爸不得不選擇與宋氏集團聯盟。”
“到底是什麽事?”
“哎,還不是你弟弟在争奪家族繼承權的時候失敗了,現在你弟弟已經被逼着逐出家族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弟弟真的很有可能會被踢出家族。”說道最後,鍾母的聲音悲涼且無奈。
“逐出家族!”鍾音竹也是心中一驚,對于大家族的人來說,逐出族譜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被逐出族譜之後,不僅不可以享受家族的一切資源,還要獨自面對家族的敵對勢力,更多的,也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一時間,她也沉默下來。
鍾母拍着鍾音竹的手,無奈道:“而且,到時候肯定不止是你弟弟被逐出家族,連帶着我們這一系都不可幸免。面對這種僵局,你爸他才迫不得已地向宋氏集團低頭,答應了你與宋玉樹的聯姻。”
鍾音竹張張嘴,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10歲一般,心中開始湧現出絕望。她的腦海裏,浮現出自己弟弟的面容。
她也有好些年沒有見到弟弟了,現在他的年紀應該也有22歲了。姐弟兩的關系,很深,當初她不顧家人反對執意離開家族,隻有弟弟站在自己這一邊。最後,還是她弟弟悄悄在她的行囊裏塞了一張銀行卡,這才讓她這些年不至于過得那麽拮據。
如果,如果能用自己的幸福換取一家人的安穩的話……
她内心是拒絕的,一萬分不想嫁給宋玉樹,可是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麽辦法呢?難道真的要她放任家人不管,看着他們被逐出家族,流落街頭,甚至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可能被殺手刺殺?
想着,她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留下來,語氣卻異乎尋常的平靜,“媽,我會乖乖的嫁到宋家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爲難的。”
鍾母早已淚水模糊雙眼,隻能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卻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
…………
京都的第一場雪,一直下到了晚上9點,很大很大,最深的雪都能把一個正常人淹沒。尋常的路面,雪的厚度也達到了人的腳踝處。
方起一直待在别墅内,身爲南方人的他,第一次見到雪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動和興奮。如果不是理智控制着他,此時他已經沖出别墅,在一塵不染的白色大地上滿地打滾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詩倩的微信通話,短暫的忙碌音後,聲音響起:“喂,方起!下雪啦!!”
方起嘴角挂起一抹弧度,心情變得格外的好,“嗯,你現在在哪裏?”
“我當然是在學校啦!你要過來嗎?”
“等我,20分鍾後見。”
一路上,方起見到了一個個正在掃雪的環衛工人,京城的體系運行極快,就算在全世界也是處于頂尖水平的。
京大東校區,操場上,剛一靠近,方起就聽到了接連傳進耳裏的歡笑聲,有男有女,青春活力,具有很強的感染力。
他将車子停好,下車之後在人群裏掃視,很快就在角落裏發現了陳詩倩的身影。今天的詩倩穿着粉紅色的棉襖,戴着镂空的圍巾,戴着冬帽,在漫天操場白色的雪花映襯下,宛如雪地仙子一般。
就算是在京大裏,陳詩倩也是萬衆矚目的焦點。
“詩倩,我來了!”
陳詩倩也發現了跑來的方起,臉上帶上喜悅,帶着自己的好閨蜜小跑向方起。她的閨蜜,也是藝術系的大一學生,是個帶着黑色厚眼鏡、書生氣滿滿的女生,名叫陳瓊音,與詩倩同樣的姓氏。
此時,陳瓊音也滿臉好奇的打量着方起,這位傳說中創世紀公司的老總,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陳詩倩介紹道:“方起,這是我的朋友,陳瓊音,你叫她小音就好啦!”
說完,陳詩倩看向陳瓊音,剛要給她介紹方起,就被陳瓊音打斷了,“不用介紹!我知道這是詩倩大小姐的男朋友哦~”
陳詩倩臉上浮現一抹嫣紅,捶打了陳瓊音一下,“小音!”
“哎呀!詩倩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害羞,這樣可不行啊!男孩子都喜歡像我這樣落落大方的女生。”陳瓊音說完,看向方起問道:“你說是不是,方起?”
方起面無表情,回道:“不是。”
陳瓊音一時氣結,恨恨道:“你們這對狗情侶竟然合起夥來欺負我,真的是氣煞我也!我的命怎麽那麽苦,被撒狗糧不說,還有被你們氣!”
陳詩倩掩嘴一笑,說道:“好啦,小音你不要鬧了。”
陳瓊音立馬收回誇張的表情,一本正經地看向方起,許久才蹦出一句話:“方起,久仰大名啊,看在我是詩倩閨蜜的份上,能不能免費送我一個頭盔?”
方起看着陳瓊音一臉的壞笑,他知道自己隻要不答應,這小妮子準會在背後說自己壞話,但是,要讓他就這樣妥協的話,未免也太小看他了。他也想不明白,爲什麽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安靜恬靜的一個女生,說起話來卻截然相反呢?果然,女人的外表是最具有迷惑性的。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自己主動送和别人要求自己送,這是兩碼事,他看向陳詩倩,目露柔和,主動牽起陳詩倩的手,嘿嘿一笑道:“詩倩,我們來打雪仗吧!”
“我不想打,打雪仗會弄髒衣服的。”
“沒事的,到時候我再給你買一套新的。”
“那好吧。”
陳瓊音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背影,無語凝噎,這狗糧吃得太重,還被無視,她的心靈遭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