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和劉琦離開休息室後,來到不遠的器械室裏,馬鞍和勒繩這都很好理解,畢竟看電視看電影都知道這個,算是常識之一,而看完前兩樣東西,劉琦便拿出一根絞索皮鞭。
“諾,這就是馬鞭了,不過初學者不要擅自使用,否則很容易誤傷到自己。”劉琦善意提醒道,但看向方起的目光已經不像是之前那樣有些輕視。
方才,方起接觸馬鞍和勒繩,在道具馬上面的表現讓他心驚。最開始,方起的表現确實是完全的初學者狀态,肢體扭曲不協調,但是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裏,方起就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仿佛跟道具馬合成一體,這是一種将身體協調性與馬背想融合才能有的狀态。他的眼光何其毒辣,方起是不是裝的他通過細微的肢體動作就能看出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卻知道,方起确實是在極短時間内就完成了對馬鞍和勒繩的掌控,進而對坐在馬背上的狀态進行了全新的掌控。
這種恐怖的學習能力讓他心驚,或許對方真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馬術天才,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骠騎将軍。
方起把玩着手裏的馬鞭,入手是一種類似于藤蔓的觸感,但是又帶有幾分彈性,韌性極好,鞭子長度在一米左右,末端還銜有一縷鬃毛。把玩了一陣,他心中對于操弄一番這馬鞭的興緻就越來越盛,劉琦對他善意的提醒完全被他抛之腦後,馬鞭在他手裏上下飄飛,化作一道閃電,又如那水上蛟龍要奪人性命。
他擁有深厚的武術功底,雖然此前沒有接觸過鞭子類的武器,但觸類旁通之下很快就将馬鞭運用得出神入化,在空氣中打出一陣陣炮響。
劉琦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腳步往後退了幾步,離得方起遠一些,生怕對方一不小心抽到自己。
方起耍了一陣之後,收了回來,過足了手瘾就好,末了他才想起來正事還沒做,便看着劉琦問道:“劉教練,關于這個馬鞭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劉琦緩緩搖頭:“也沒什麽,就是注意揮鞭的時候别打到自己就好了,馬鞭主要就是用來加速的,往馬的pi股上甩一鞭子,馬兒就知道該加速了,策馬揚鞭,我們這兒的一切都保留最純粹最原始的馬術。”
方起将鞭子攏成一個圓,放回原地,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挑選馬兒吧,我感覺差不多可以練習馬術了。”
如果是剛見面的時候方起這樣說,劉琦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現在他隻能沉默,方起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對方能成爲最年輕的首富,果然是異于常人的。
“那好,我們就出去挑選馬匹吧。”
随後,兩人先從東圍馬廄開始看馬。方起看着一匹匹毛色光亮的馬,也是感到新奇的很,自己長那麽大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馬。
“其實,馬館裏的馬都是好馬,品質都是一流的,所謂的挑選,不過是挑一匹你喜歡的而已,可以是喜歡馬的毛色,也可以是喜歡馬的體型,更可以是喜歡馬的叫聲等等。”
方起一邊挑選,劉琦就在一旁講解,每一匹馬的信息他都了如指掌,他在馬館裏工作了差不多十年,閉着眼睛都知道哪個馬廄裏有哪匹馬。方起卻始終一言不發,這些馬雖然品種都是一流,但是不知道爲何他就是不喜歡,也不是說不喜歡,隻是沒有那種非它不可的鍾愛感。
一個多小時過去,兩人從東圍逛到西圍,直到西圍逛完了方起依舊沒有找到喜歡的馬匹。他已經在想着:“如果找不到真正中意的馬匹的話,就将就着用一下其他馬也行,自己是來練馬術的,也不是來買馬的。”
兩人進了北圍,來到第一個馬廄面前,方起往裏一看時眼前一亮,轉頭望向一旁的劉琦問道:“這裏面的馬是汗血寶馬嗎?”
隻見在馬廄裏站立着一匹全身赤紅的馬匹,渾身的鬃毛呈棕褐色,神異非常,如果按照人類的審美标準來劃分的話,這匹馬就是馬中的大帥哥。
劉琦微笑道:“沒錯,這匹馬就是大名鼎鼎的汗血寶馬。汗血寶馬學名阿哈爾捷金馬,這種馬并非是Z國的品種,而是産于曼斯坦國,這可是曼斯坦國的國寶。全世界目前總共有3000多頭汗血寶馬,其中大半都在曼斯坦國,國内也僅有11匹而已,這兒的就是其中一匹。”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方起卻也清楚了汗血寶馬的珍貴性,說是馬中貴族也絲毫不爲過了。況且汗血寶馬作爲培育了3000多年的最古老馬種,可以說是行走的文物,況且方起要演的正是呂布,要是有一匹汗血寶馬的話,那可真的就是十分合适恰當了。
他看了眼劉琦,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對這匹汗血寶馬的愛惜和迷戀,剛湧起的購買念頭暫時壓下,這匹汗血寶馬如此珍貴,想必對方不可能那麽容易售賣的,倉促提出反而是适得其反。想了想,他說道:“這匹馬我很喜歡,就它吧。”
劉琦轉頭看着方起,搖了搖頭,說道:“這恐怕不行。”
方起皺眉,看着對方不說話,靜等下文。
“這匹汗血寶馬性子烈的很,以往也有不少富豪想要騎上這匹馬,結果都以失敗告終了。還有甚者不信邪,強行騎了上去,結果就是摔得狗啃屎。現在,方先生還想要騎這匹馬嗎?”
方起看着馬廄裏的汗血寶馬,心中的決定不爲所動:“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劉教練,你盡管把馬匹牽出來,如果出了什麽意外全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用有任何負擔。”
劉琦心裏歎息一聲,這些個有錢人啊,各個都是心高氣傲的很,不真的吃到苦頭是不會罷休的。聞言他也不再多說什麽,起步走到馬廄前,打開欄杆,馬廄裏的汗血寶馬看了他一眼,打了個響鼻。随後他花了十幾分鍾時間與汗血寶馬溝通感情,讓其放松警惕之後,牽出了馬廄,來到北圍的中間,就是占據了大半個馬館的馬場地段,占地足有10萬平米。
劉琦牽着汗血寶馬的缰繩,看着方起道:“方先生,你真的确定要試騎這匹汗血寶馬嗎?你剛開始接觸馬術訓練,我建議還是先從性情溫和的馬匹開始練起,凡事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方起臉上挂着微笑,來到汗血寶馬身邊,寶馬發出鼻響,有些sao動,說道:“我對自己有信心。”
他越過劉琦,來到汗血寶馬的面前,細細觀看這匹珍貴非常的寶馬,汗血寶馬又是打了個響鼻,一雙銅鈴大小的獸眼很有靈性的與方起對視。不知怎麽的,他能從它的眼神裏讀出一抹戲谑,他不禁心中一樂,這馬還真的是高傲的很。如此,也更加激發了他心中的征服欲。
他大手一揮道:“劉教練,你退後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劉琦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什麽,搖頭歎息之下松開了缰繩,退到了50米開外。
也就在劉琦松開缰繩後須臾功夫,汗血寶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上的土,憨着頭竟然邁動四蹄疾馳向方起,兩人的距離是如此之短,僅相隔了5米不到。等到劉琦轉過頭來看向這邊的時候,汗血寶馬已經沖到了方起的面前,看到這一幕的他登時吓得面如土色,心中湧現絕望。
汗血寶馬作爲日行千裏的骁騎,所擁有的力量也是強悍無比的,短時間爆發的沖擊力足以撞死一頭牛,更别說一個人了。完了完了,如果方起死在了這裏,燕龍馬書館也是徹底完蛋了,自己就不該答應方起的請求!
卻說方起,在汗血寶馬撂蹄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在别人看來快如閃電的偷襲在他眼裏卻隻是像普通人奔跑那般,眼裏閃過一道精光,膝蓋微微一彎猛地一躍而起至半空,險之又險地躲過寶馬的沖撞,随後身體急速往下落。因爲他是往後跳躍,所以落下的時候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汗血寶馬的背上,這當然是他精準計算距離才取得的效果。
汗血寶馬感受到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想要将背上的人翻落下馬,随後動作愈加狂烈。
方起雙手緊緊攥着勒繩,雙腿和腰腹發力,坐定如松,除了一開始有些搖晃,險些被翻落下馬之外,往後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此前在道具馬上學到的感覺在此刻浮現于心,逐漸找到了在馬鞍上的感覺。餘了他覺得還不夠,又将超級加倍加持在馬術上,通過實戰迅速提升自己的馬術水平。
場間,隻剩下汗血寶馬的嘶鳴與奔跑聲,其背上的方起仿佛是雙腳生根一般,任由寶馬如何上下騰挪都無法将他甩下來。一旁的劉琦看得都驚呆了,雙眼瞪得老大,從方起一躍而起到現在,一系列的動作下來簡直就是非人類,他還沒見過哪個人能平地躍起兩米高,并且能在汗血寶馬發怒的情況下還能再馬背上堅持那麽久。
就算是他,自忖馬術了得,也無法在狂暴狀态下的汗血寶馬背上堅持那麽久。這可不單單是體力的較量,更涉及到對協調性的極苛刻要求,稍有不慎就是受力不均而摔落下馬的下場。
他現在甚至懷疑,方起是不是之前就已經是馬術高手,今天來隻是爲了征服這匹汗血寶馬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汗血寶馬的嘶鳴聲逐漸消失,馬背上的方起卻是越戰越勇,全身的肌肉都感覺燃燒起來,汗水早已經shi透上衣,此時怒目圓睜,猛地一扯勒繩,雙腿猛地加緊,嘴裏大喝道:“駕!!”
汗血寶馬竟然真的停下了翻騰,乖乖地朝着前方奔跑,優美的弧線馳騁在馬場上,一步就能跨越三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