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初松了口氣,真是好險,若是六子再往前走上幾步,跨出了房門,張靜初可就要對他大失所望,雖不至于因此而不傳他武功,與他的好感卻會減上不少。
武功即可強身健體,懲惡揚善,亦可殺人害命,損人利己。張靜初雖然心智早熟,卻畢竟長日呆在山中,與他人相處極少,在識人方面多有欠缺。
天生慧眼雖然能洞破虛妄,見天地顔色,卻隻能辨一時,不能辨一世,難保六子日後入了江湖不會因世道而改變。幸在六子雖然滑頭,卻是有情有義,至少現在張靜初挺喜歡。
靜坐片刻,張靜初便再次心無旁骛的修煉起《醒神經》。先前由于趙坤等人的打擾,修煉到一半就中斷了,眼下就要補回來。
懷化南郊青山崗,有一座龐大的府邸靜靜的伫立着,在府邸的某棟院落燈火通明,像極了黑夜中一隻匍匐巨獸的眼眸。
在那棟院落中,有一威嚴的中年男人正雙手負後,冰冷的盯着身前跪着的衆人。這般過了許久,中年男人終于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咬牙切齒的厲聲斥責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這麽多人竟然連一個外地的小子都解決不了,竟還害的坤兒廢了右手,還要你們何用。”說罷嘩的一聲從身旁一人腰間抽出長刀就要殺人。
“幫主息怒,都怪老朽無用,沒能保護好少爺。”此時一個老者急忙站出來阻攔。“哎,齊林老哥,你明知不敵怎麽不攔着坤兒啊。”
“都怪老朽老眼昏花,沒能看出那人的實力,害的少爺中了敵人的激将法。”“爹爹,莫要怪齊叔叔,若不是齊叔叔替我求情,多半我就要如那趙虎一般,修爲盡廢了。”
中年男人趙甯城幽聲長歎,咣當一下将長刀丢在了地上,然後朝那群跪着的人說道:“都滾吧,别在這裏礙眼。”說罷便甩袖走入堂中。而齊姓老者與年輕公子亦是快步跟上。
一少兩老圍桌而坐,中年男人率先開口:“齊林老哥,你說那人到底是何境界?”齊姓老者沉吟片刻說道:“少爺是半步明勁,而我是明勁初期,那人面對我與少爺的猛攻還能閑庭信步,以指折劍,一拳将我砸飛,最少應該與幫主一般,是那明勁中期,不過老朽覺得那人應該還有所保留。”
“哼,明勁中期,或許是明勁後期,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修爲,該不會是那些大門派,世家的弟子吧。”
齊姓老者搖了搖頭,“那人一眼就看出老朽使用的是碎石拳,而且還說出了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言語,起先老朽以爲他是少林俗家弟子,不過被其失口否認。”
“沒錯爹爹,我也問了他是否看出我的劍法,不過他卻不知。”“哼,你的煙雨劍本就不是出自少林,那人看不出實屬正常。齊林老哥,你可曾看出那人使得是何武功。”“不曾,那人與我對招時而拳,時而掌,時而爪,沒個定論,老朽實在是看不出。”
“不妨事,他的對敵經驗如何?”“在我與那人交手時,少爺在旁輔助,那人每與我對攻一招少爺便出劍輔助,而那人總是能堪堪躲過少爺的劍招,不急不緩。”
“哼,與你對敵時還能每次不多不少的躲開坤兒的偷襲,以此看來那人的對敵經驗亦是不差啊。武道境界不代表具體實力,這點在武修中體現得最是淋漓盡緻。”
“在早年間我亦是以明勁中期敗過明勁後期之人,其原因就是對手空有境界而無戰鬥經驗,不過我想殺他亦是極難,就齊林老哥所言,那人極可能是明勁後期,而且戰鬥經驗絲毫不差,如此我也不敢貿然出手啊。”
“青蛇幫在懷化看似強大,卻因爲幫主經常外出或閉關而各自内鬥不斷,趙魏陳三個副幫主都想主持大局。而我趙家之所以能力壓陳魏一頭,一是因爲我的實力不比他們差,二是因爲我們連上了陸長青這條線。陸長青身爲同知,官達正五品,僅次于那葉知府半階,趙家有着官府的人幫襯,行事方便不少。”
“本來爲了加強兩家的聯系,陸長青的女兒陸萱兒又恰巧對你有意,就想讓坤兒娶她爲妻,可眼下坤兒右手被廢,這樁婚事怕是做不成啦。”
“爹爹放心,陸萱兒對我愛慕的很,就算右手被廢,她也定然願嫁與我。”“哼,你以爲那陸萱兒真的蠢?她之所以對你愛慕,一是陸長青有意促成此事,二是看中了你将來青蛇幫副幫主的位置。”
“而今你右手被廢,副幫主之位無望,陸萱兒極可能另選他人。”“該死,都是那人害的。”趙坤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用擔心,你雖右手被廢卻還有左手,還有雙腿,最重要的是武修境界還在。若是左手劍連不成就棄劍練腿,大不了我厚着臉皮求幫主傳你瘋魔腳,你要知道瘋魔腳可比煙雨劍強上不少。”
“爹爹,瘋魔腳可是極易走火入魔啊?”趙坤有些驚訝。趙甯城一聲冷哼,“哼,你若是連這點苦都扛不下來,就活該你右手被廢,活該你與副幫主無緣。”
“爹爹,你放心,孩兒一定會煉成瘋魔腳。”“不錯,隻要你煉成瘋魔腳,陸萱兒就還是你的,副幫主之位一樣是你的。若是你還能煉成左手劍,幫主之位也可能是你的。”“爹爹,孩兒定然不負衆望。”
趙甯城拍案道好:“不錯,你有此之志還用怕那外鄉人。不過坤兒你記住,陸萱兒千萬不能小觑,她能進入葉府與葉晴兒成爲閨蜜,替陸長青監視葉府的動靜,心智謀略定然不凡。”“孩兒記住了。”
“爹爹,這件事便就此算了?”“哼,那人竟然敢廢我趙甯城兒子的右手,怎麽可能就此算啦。”趙坤臉色一喜問道:“爹爹有何計劃?”趙甯城嘴角浮出冷笑,“既然打我們可能打不過,那就智取。”
趙坤與齊林都靜默無語,等待着趙甯城的下文。“那人既然如此在意包袱,咋們就以此下手。”“啊,難道是偷他包袱要挾他。”“蠢貨,如此與那趙虎有何區别。”“爹爹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