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有人大手前揮,一聲爆喝,“上”,圍攏的人群便一窩蜂似的朝其撲來。這些人并未攻擊他,而是全都盯上了包袱,起先張靜初還能閃躲,然而當有人跪地抱住他的雙腿時,他便徹底失去了行動力,隻能眼睜睜瞧着數人抓向包袱。
張靜初怒火升騰,從第一人抓向包袱時他便知曉這些人是受了何人指示,隻不過他不想傷人,未作理會,不曾想這些人如此得寸進尺。這包袱中裝着師傅的骨壇,絕對不能被人拿走。
張靜初心一橫,大聲朗道:“你們既然不知進退,就别怪我出手傷人。”說罷右腳重重一踏,一股強大的勁力由内而外迸發而出,将抱住他的數人擊飛出去,而後右腳瞬間點出,将那幾個抓向包袱的人踹飛。
見張靜初出手,圍攏的人瞬間散開,而後指着他大聲的喊道:“你怎麽可以打人呢,他們不過是碰了一下你的包袱,你怎麽可以下如此重手。大家快來看啊,這外鄉人好不講理,光天化日一下竟然當街行兇,大家來給評評理。”
張靜初漠然的站在原地,望向那幾個倒地哀嚎,嘴角淌出鮮血的人,不禁心中暗自苦笑,這些人爲了陷害他也是夠拼的,竟然硬生生将自己搞出内傷。
這般精心設計的栽贓嫁禍,不會是僅僅喊上幾句,讓人來給評評理就作罷,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誰來做那收官之人。
先前由于那些人的包圍遮擋,行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而今群人散開,望着那倒地哀嚎,口淌鮮血的人,再聽着煽風點火的言語,
行人皆紛紛留下腳步,指指點點,私聲竊語,有甚者更是指着張靜初破口大罵;“你這小子好生霸道,這些不過是碰了一下你的包袱,你竟然下如此重手,真當我懷化人好欺負。”旁人皆盡稱是。
張靜初微微一笑,望着這個大義淩然的漢子說道:“不是你讓這些人搶我包袱的嘛?”這漢子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微微一愣,有些緊張的說道:“你休要胡言亂語,你出手傷人大家都是親眼所見。”“沒錯,沒錯,我們都看到啦。”數人在旁附和。
在這時,有道身影拼命的從外圈擠了出來,快步跑到張靜初身旁問道:“張公子,這是怎麽回事啊。”見到六子趕來,張靜初神色微變,急忙對其說道:“六子,有人想要陷害我,你不用管接下來發生什麽,趕緊離開此處回到木易客棧,在我未回去之前都不要外出。”
“張公子,是青蛇幫對不對?”六子滿臉憤怒的問道。“你不用管,放心,我能夠應付,聽我的趕緊走。”六子還想說什麽就被張靜初擋了回去:“不要廢話,趕緊走,你還想不想學武功啦?”六子聞言神情掙紮,在張靜初一瞪之下咬牙鑽入人群,消失不見。
大義淩然的漢子張靜初記得清楚,就是剛才發号施令讓衆人齊上的人。此時見到張靜初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緊張,心中發虛,畢竟眼前的人可是連趙坤公子的手都敢廢,若是一怒将其脖頸給扭斷,不僅銀子沒掙到還丢了性命,未免太虧了點。
幸好此時行人百姓都相信那人當街行兇,出手傷人,他隻需再添上幾把火,等到城衛軍到來即可。“你這人好不知廉恥,當街行兇不算,竟還失聲發笑。”
張靜初聞言一愣,失聲笑道:“你這人未免管的太寬了吧,你們不顧生死的演了這麽一出好戲,笑幾下都不行。”聽到不顧生死四字,大漢神情一驚,不禁後退幾步,而後一咬牙指着張靜初說道:“你,你休得狡辯,你出手傷人大家都見到。”
“狡辯,我何時狡辯了?出手是不假,傷人卻是未必。青蛇幫究竟給了你們多少銀子,竟然能讓你們不顧生死來陷害我?”有些行人聞言的當即就不在指指點點,他們可是得知了隐秘消息,青蛇幫的趙坤公子作業被人廢了右手,難不成就是此人?
大漢見行人這般變化,當即就慌了,大聲的喊道:“大家莫要聽這外鄉人的胡言亂語。”“胡言亂語?你瞧瞧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都口淌鮮血了還不趕緊送到醫館藥鋪,讓他們再這等死嗎?”
大漢這下是徹底慌了,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來,有的行人也想明白其中緣由,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就在此時,一陣兵甲交擊之聲伴随着整齊踏步之聲傳來,大漢絕望的神情瞬間變爲喜悅,轉身鑽入人群消失不見。張靜初聞聲微微一笑,收官的來啦。
“讓一讓,大家都讓一讓,”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行人百姓紛紛站在兩旁,從中間讓出一條大道。一個身形不算高大,臉上有道疤,有腰側挂着一柄長刀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來,其身後還跟着二十個同樣跨刀的捕快。
中年漢子瞥了瞥張靜初,瞧了瞧躺倒在地嘶聲哀嚎,口淌鮮血的數人,而後轉身望向衆人問道:“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中年漢話音剛落,就有人指着張靜初說到:“回禀鄭捕頭,就是這個人,這人當街行兇,出手打傷了數名百姓。”
鄭捕頭點了點頭,轉身望向張靜初大聲喝道:“就是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兇,打傷了百姓?”張靜初對于他的喝問毫不在意,笑着說道:“若我說不是你行嗎?”“哼,本捕頭抓人講究證據,豈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說罷就蹲身望向倒地哀嚎的一人。
“本捕頭問你,你的傷是從何而來?”被問之人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指着張靜初顫巍巍的說道:“鄭捕頭,就是他,就是他打上了我們。”鄭捕頭點了點頭,“放心吧,衙門會爲你們做主的。”
鄭捕頭起身望向張靜初,“現在證據确鑿,你還有何話說?”張靜初搖頭冷笑:“你的演技比這些人強多了。”“哼,休要胡言,跟我們去衙門。”說罷便大手一揮,當即有兩名捕快拿着鐐铐上前,将張靜初铐了起來。
鄭捕頭朝人群揮了揮手說道:“大家都散了吧,此事官府自會處理,都散了吧。”說罷右手扶刀,率先離去,身後的捕頭也壓着張靜初快步跟上。張靜初晃了晃手上的鐐铐,暗自苦笑。青蛇幫本事不小,竟然與官府都有勾結,我倒要瞧瞧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張靜初随着隊伍走過數條街道,來到了懷興街,知府衙門便在這懷興街上,而葉知府的府邸一樣如此。來到懷興街,隊伍行進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而那鄭捕頭也故意放慢速度與張靜初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