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的,不會是聽别人說的謠言吧。”“哼,你不信算了,這絕對是真事,我是聽我家旁邊珍藥房的大夫說的,他被朱家請去給朱大家看過病。”“真的,快給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想知道?沒問題,不過我最近手頭有點緊,這頓飯···”“哼,瞧你那德行,趕緊說吧,這頓飯算咋倆的。”“此話當真?”“行了,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趕緊說你的。”
“嘻嘻,朱府鬧鬼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不過敢肯定得是鬧鬼是真的。”“去你大爺的,耍我們是吧,剛才那話不算數,想混吃混喝,沒門。”“嘿,你瞧瞧,還什麽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又大又臭。”“哼,随你怎麽說,就是不給。”
張靜初聽着三個大男人在那鬥嘴偷偷直樂,輕輕搖頭不去多想,大口吃着已經上桌的醬牛肉。吃過了飯,張靜初要了間二層的房間就回房休息。本來是想要三樓的,不過三樓已經住滿。
想去街上逛逛長沙的夜市,旅途奔波有些累了,一會兒還要練功,想想也就算了。靜靜站在二樓窗前,瞧了瞧大街上的燈紅花綠,就沉心靜氣坐在床上盤腿練功。
一共六門絕學,有《衍神經》的存在,十二形意拳與少林彈腿都在緩步提升;《衆妙心經》雖然沒能凝練出新的八部衆,不過念力卻一直在增強;然而《易筋經》與《洗髓經》卻是進入了瓶頸,僅憑苦修難以成事,以後若是沒有機緣恐怕就難有突破了。
道教佛門皆是順天而行,唯獨武道以已爲本,逆天改命,因而武道多艱,多劫難,多瓶頸,恰似那登天梯,跨過一道坎後又是一道坎,越往後越難,若是稍有不慎,輕重修爲盡廢,重則一名嗚呼,難呐難。
清晨,練完了功,張靜初就下了樓。永興客棧剛剛開門,三個夥計還打着哈欠,有氣無力的擦着桌子。見張靜初下樓,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張公子,早啊。”張靜初笑着點了點,“現在可有早點?”
“不好意思張公子,你起得太早了點,現在店裏還沒準備早餐呢。”“不妨事,現在街上可有賣早點的商販。”“有的有的,那些商販一般咋們起得早。”“在下初到長沙,不知這長沙可有出名的早點啊。”
一聽張靜初讓他幫忙推薦早點,身爲長沙人的那種自豪勁就騰了起來,說話也不在有氣無力,“嘻嘻,客官,這長沙有名的早點可多得去啦,像荷葉酥、蔥油粑粑、福記拉面,鮮蝦混沌······”
熱心夥計說的滔滔不絕,張靜初聽得直愣,急忙苦笑着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打住打住,你說了這麽多,在下一次也吃不下啊。”“嘻嘻,客張公子可以在長沙多玩幾天,一天換一種嘛。”
張靜初無奈的笑了笑,“選幾個最出名的說說吧。”“若說長沙最出名的早點,當屬三雜粉與清泉包子了,這兩種早點都是百年的老手藝了,隻要一出攤,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客人搶的精光。”
張靜初滿意的點了點頭,詢問了三雜粉與清泉包子的出攤位置就出了客棧。大街上行人寥寥,街道旁的商鋪也大都不曾開門,不過卻是有不少老人挑着竹籃陸續趕往自己的攤位。
清晨以買菜,買早點的,買湯粥的居多。大街上行人不多,早到的老人們也不吆喝,靜靜的待在攤位。張靜初從旁走過,老人都擡起頭投來熱切的眼神,不過他并不需要這些,笑着搖搖頭走開。
不多久,大小商鋪陸陸續續的開門,城中的百姓大多也陸續出門吃早餐。一些飯莊酒樓,大概每天都需要新鮮的蔬菜烹制食物,神态的夥計也都陸續光顧那些買菜的老人,一番挑選稱量後大半都被帶回商鋪。賣光菜的老人們滿心歡喜,挑着竹籃陸續離開,将攤位讓給下一批人。瞧着清晨街頭的市井鄉情,張靜初感到和諧愉悅。
一路徐徐而行,張靜初已然來到了清泉街,沒走多久就瞧見一條長龍蔓延而去。他的眼力極好,順着由百姓排成的長龍一路望去,隻見源頭處出現了一間年頭有些久遠的店鋪,門頭正中挂着一方黑漆牌匾,上書清泉包子鋪。
張靜初微微吃驚,沒有想到這清泉包子鋪竟然如此紅火,大早上的不少商鋪都還沒開門,清泉包子鋪的門前竟已然排成了近百人的隊伍。先前聽客棧夥計所言,他還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不料卻是他見識短淺了。張靜初也不猶豫,急忙就排在了隊伍末尾。
清泉包子鋪此時還未開門,不過房頂上的炊煙已然滾滾升騰,大概是店家還在準備。少頃,清泉包子鋪開了門,從中走出一對五六十歲的夫婦,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
“來來來,大家讓一讓啊,熱騰騰的包子出籠了。”年輕小夥抱着三籠冒着滾滾熱氣的清泉包子邊走邊喊,年老夫婦二人也擡着三籠緊随其後。‘龍頭’一陣騷動,賣包子的百姓讓開道路,年輕小夥将蒸籠放在門前的木案上就開始售賣,一文五一個。
這般價錢,着實是不便宜,若是放在以前賣芙蓉糖糕時的張靜初,他都要認真考慮是否還要買。清泉包子不大,一兩個不足以飽腹,三四個意猶未盡,五六個剛剛好,卻又花不起那錢。幸在而今今非昔比,張靜初也算是半個有錢人,隻要物有所值,五六個包子錢還是花得起。
清泉包子出了一籠又一籠,張靜初也逐漸從龍尾化作龍頭,買包子的錢早已準備好,前方二人一過就該輪到他了。清泉包子的香氣彌散,不禁讓他暗暗咽了咽口水。
就在此時,一個面容清秀,身穿略顯淩亂的青灰長袍,左肩斜挎着一個黃白布包的少年急沖沖的跑了上來,大口喘着粗氣對張靜初笑着說道:“這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道爺,不對,在下來的有些晚了,可否讓我插個隊呀。”
張靜初聞言一愣,轉頭打量了這位少年幾眼,搖了搖頭說道:“不好吧,你瞧後邊還有不少人呢,大家已經在這等了不少時間,清泉包子也已經不多了,你若是插隊後邊就有人吃不到了。”
少年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道:“還請兄弟擔待擔待,在下是真的想要買這清泉包子,無意插隊。前幾天就來過幾次,不過都已經賣光了,今天來的早些,恰好還剩一籠,若是去排隊就又吃不到了,還請兄弟擔待一下,擔待一下。”
張靜初瞧得出來這少年沒有說謊,而且與自己一樣也是外地人,就是奔着清泉包子來的。不過凡事有大小,分先後,張靜初不能僅僅以此就讓那些排了許久隊伍的人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