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初望着二人離開的身影微微一笑,“張叔叔,你覺得雲逸怎麽樣啊?”張景陽聞言一笑,“怎麽,想給他當媒人?”
“哈哈,哪敢啦,晚輩對此可是一竅不通,就是想探探張叔叔的口風,若不是瞧不上,晚輩也好勸勸他,免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整天做那白日夢。”
“哈哈,張賢侄過謙了,夢兒這丫頭從小被驕縱慣了,頑皮還有些任性,張某害怕她以後嫁不出去呢。雲逸賢侄性子爽朗,爲人大度,一腔的正義,雖然偶爾還有些油滑,不過恰到好處。”
“就張某個人而言,還是比較滿意的,不過婚姻一事,還得看夢兒的反應。她若是不願,做父親就是在喜歡也不好強加與她。”“不錯,張叔叔所言極是,不過晚輩見夢兒姑娘并不曾反感啦。”
此處二人閑談之間,夢兒姑娘那邊也差不多知道了大概。但見其玉臂一揮,憤憤然,張着桃唇咬牙切齒的走來。“氣死人啦,爹,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不忠不義的混蛋呀,虧我以前來的時候還一口一聲的叫他長輩,呸,真是惡心死人啦。”
“哎,世間何其險惡,天底下最讓人看不透的就是人心。夢兒,此事你知道就行了,莫要四處亂傳啦,這可是關系到朱府顔面啦。”
“知道了爹,你放心吧,這種雜碎提起都嫌惡心,就是可憐了季芳嬸嬸,她最是無辜,也不知道朱叔叔究竟會怎麽處置。”“行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想這些做什麽。”
相談之間,朱少爺已然梳整完畢走了過來,“張叔叔,二位公子,讓你們久等了。”張靜初聞言望去,但見朱少爺換了一身着裝,發髻也梳理整齊,雖然依舊盯着黑眼圈,卻比之前瞧着要精神不少。
“朱少爺,不妨事。”“張叔叔,二位公子,走吧,父親此時該是差不多醒了,咋們過去瞧瞧。”大家聞言點頭,一起随着離開。
來到朱老爺的庭院,朱少爺也不曾敲門就徑直推門而入。大家走入房内,但見朱老爺此時已然蘇醒,靠坐在床上,一個丫鬟正一口一口的喂着稀粥。“父親,你醒啦,”朱少爺見狀就急忙走了上去。
朱老爺聞言微愣,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丫鬟離去。“父親,張叔叔與二位公子來探望你了。”朱老爺轉過頭,此時才見到衆人。
朱老爺扯了扯被子,想要下床,奈何身子虛弱,力不從心。張景陽急忙走了上去說道:“朱老哥,弟弟來晚了。”老人聞言輕輕搖頭,以虛弱的聲音說道:“朱府家門不幸,出了白眼狼,竟然讓景陽賢弟也跟着操心,朱某有愧啊。”
靜靜的望着老人,張靜初心中說不出的酸楚,一夜之間,老人竟較初次見面時蒼老了太多,灰白的頭發,憔悴的身形,讓人不禁有種英雄遲暮的無奈與惋惜。哎,都說好人有好報,朱老爺當了一輩子的大善人,怎麽就落得而今的下場呢。
“朱老哥,你這是何話呀,你的事便是弟弟的事,奈何弟弟回來的晚了,若是早些時日,就不會發展到而今的地步。”“哈,怎麽怪的了你呀,上天注定的事兒,該發生的總是要發生的。”
張景陽聞言靜默無語,轉頭朝夢兒姑娘招手道:“夢兒,還不快來見過你朱叔叔。”
靜靜的聽着,望着,張夢兒此時極力的忍着淚水,而今被這麽一喊,快步沖上前去,一下撲倒老人懷中,恰似山洪決堤的淚水流下臉龐。“朱叔叔,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麽老了這麽多呀。”
老人眼中泛着淚花,輕輕的拂着夢兒的秀發,“哎,這人老了,不都是這樣嘛,夢兒乖,不要哭啦。哎,也有好長時間不曾見到你這丫頭了,年輕就是好啊,一晃之間就長着麽大了。”
“不,夢兒不想長大,不想變老。”“哈哈,不要害怕,大人啊也有大人的快樂。”“夢兒,行了,朱叔叔身子虛弱,你就不要一直壓着了。”夢兒姑娘聞言起身,抹了抹淚水。
老人握着夢兒姑娘的手,轉頭望向靜默無言的張靜初二人。“張恩公,李恩公,多謝你們不計前嫌救了朱府啊。朱某有眼無珠,信錯了小人,冤枉了二位恩公啊。”
張靜初二人聞言搖頭,上前抱拳說道:“朱老爺客氣啦,在下二人豈是那種斤斤計較之輩。朱老爺現在感覺怎麽樣啊?”“有勞恩公挂念,現在倒是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力不從心罷了。”
“朱老爺,咋們就直話直說了,此行除了探望您之外,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朱府鬧鬼之事做個了結。不瞞您說,昨夜的強敵雖被擊退,在下卻沒把握将其擒住,若是事情拖得久了,恐那強敵卷土重來啊。再者鄧章槐乃是朱府最強的戰力,在下怕他趁機逃脫。”
老者聞言靜默許久,點了點頭。“不瞞諸位,陡聞如此噩耗,老朽着實是心中大恨,不過昨夜一夜不曾安眠,苦思良久,于此事老朽已經有了決斷。來,雲龍,扶我起來,此事今日就徹底來個了斷。”
“父親,你的身體···”“朱老爺,您身子虛弱不便起身,關于此事,你隻需說出你的決斷,其他的由我等代勞就是。”老者聞言搖頭,“不,有些事情必須由老夫當面說清楚才算了結。”
“諸位不用擔心,走幾步老朽還是可以的。”事已至此,張靜初等人不好在勸,隻得随着老人心願。靜等片刻,待老人穿好衣物,朱少爺将其攙扶着,一行諸人就朝大堂走去。
走入大堂,朱老爺與主位就坐,其他等人靜坐兩旁做個當事人。
靜坐片刻,老人虛弱的說道:“雲龍,你去将你二娘請來,再讓人把鄧章槐帶來吧。”朱少爺聞言點頭,起身離去。“景陽老弟,張李二位恩公,夢兒丫頭,此次就請你們當個見證人。”
“老哥客氣啦,理當做的。”“朱老爺僅管放心,有在下二人與張叔叔坐鎮與此,不會出什麽亂子。”老者聞言點頭,不再言語。
少頃,一個丫鬟攙扶着一個虛弱的女子走了進來。一跨過門檻,虛弱女子就掙開丫鬟的攙扶,身形踉跄的奔到老人身前,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老爺,老爺,季芳對不起你,對不起朱家,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季芳雖死無悔。”
朱二夫人緊緊趴伏在地上,聲嘶力竭。老者聞言沉吟了許久,一聲無奈的哀歎說道:“你起來吧,起來吧。”“不,不,季芳沒臉再見老爺。”“哎,你這是何苦呢,起來吧,此事罪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