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師傅曾屢次告誡莫要招惹女人,尤其是生的漂亮的女人。
不過張靜初沒想到的是,在懷化他就已經招惹了一個,而且較眼前這個來的還要可怕,更加的不講理,更加的蠻橫。
“夢兒,夠了,一會兒給踹死了。”張景陽出聲制止。夢兒姑娘一聲冷哼,戀戀不舍又踹了幾腳這才作罷。“鄧章槐,你說是不說?”一陣猛咳,鄧章槐嘴角淌出鮮血。“說、說什麽,你們想知道什麽?”
“不要裝蒜,枯老臨走前說的話,張某可聽得清清楚楚。”一陣詭笑,“哈哈哈,沒有的,連鄧某都不知道是什麽,你讓我怎麽告訴你呢?哈哈哈。”張景陽聞言微怒,擡腳就要踹。
不過被張靜初探手制止。“張叔叔,還是算了吧,他沒有說謊。”張景陽微愣,仍是點頭同意。然後迅猛的一腳踢出,直擊鄧章槐的腹部,一口鮮血伴着哀嚎噴出,鄧章槐癱軟在地上顫抖。
沒人願意去可憐他,冷冷的瞥過一眼轉頭離去。夢兒姑娘來到癱軟在地上的朱二夫人身前,蹲身拉着她冰冷的手不忍的說道:“季芳嬸嬸,你起來吧,地上涼。”朱二夫人呆愣無語。
“季芳嬸嬸,你不要再傷心自責了,事已至此,朱叔叔都已經原諒了你,你就不要在折磨自己了。”
“二嫂,夢兒說的不錯,此時罪不在你呀。”張靜初微微輕歎,上前說道:“朱二夫人,有些事情過了去就讓它過去吧,你又何必耿耿于懷呢,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呀。”
數人苦口婆心的勸解沒有絲毫的作用,朱二夫人像是傻了般呆愣在原地,雙眼無神,僅有淚水不住的流淌。就在此時,朱少爺神情複雜的走上前來,一把就将朱二夫人拉了起來扶到椅子上。
“二娘,這是雲龍最後一次叫你二娘,父親錯了,錯在不該将你當作母親的替代品,雲龍也錯了,錯在不該當初沒有堅持,不該同意你們的婚事。”
“此事錯不在你,是我們錯了,我們父子錯了,你不必慚愧自責,不必覺得對不起朱家,來日拿到休書就離開吧,帶着雲虎一起。”一聲二娘似是直擊心靈,讓朱二夫人從恍惚懷中清醒過來。
凄慘的模樣讓人瞧着揪心,“雲,雲龍,”哀聲呼喚,不知何言。“走,讓丫鬟扶你回房休息。”說罷喊來了丫鬟。
走到鄧章槐身旁,朱二夫人陡然發了瘋般,一把推開了丫鬟,恰似一頭餓獸瘋狂的撲向鄧章槐。“都怪你,都怪你,”朱二夫人猶如嗜血的惡魔,以利爪尖牙瘋狂的撕咬着獵物。
一時間,朱二夫人瘋狂的嘶嚎夾雜着鄧章槐痛苦的哀嚎不斷的此起彼伏。陡然的變故讓衆人呆愣在原地,而那個丫鬟則是滿臉的驚恐,蜷縮着身子在木門旁瑟瑟發抖。
“不好,”張景陽一聲大喝,身影急竄而出,一掌就砍在朱二夫人脆弱的後頸,将其整個打暈了過去。衆人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扶起朱二夫人,一副慘不忍睹的畫面顯現在眼前。
“啊,”夢兒姑娘一聲尖叫,徑直撲到了張景陽的懷中,而張靜初等人也不禁失聲咋舌。
但見鄧章槐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身形不住的顫動,一張人臉此刻面目全非,溝壑縱橫,鮮血淋漓,俨然是被利爪瘋狂的抓撓。此刻,他哀嚎的聲音已經逐漸的虛弱,喉嚨處一個恐怖的血洞咕咕的血泡。
“阿彌陀佛,”一聲佛号傳響,張靜初渾身打了個寒顫,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鄧章槐死了,臨死前經受了痛苦的折磨,而折磨他的惡魔就是他曾經傷害過的朱二夫人劉季芳。
她以利爪撕碎了敵人不堪的面孔,以尖牙啃咬開了敵人的喉嚨,在其在痛苦中絕望的死去。這般過了許久,衆人緩過神來。李雲逸一聲長歎,“哎,何必呢,何必造此殺戮呢,何必讓雙手染上污血呢。”
張靜初雙手持禮鞠了一躬,走上前去撫平了鄧章槐痛苦的雙眼。張景陽帶着夢兒姑娘走出大堂,輕輕拍着她顫抖的脊背。朱少爺吓得呆了,靜默無言,喊了幾遍都不曾有何反應。
走上前去,拍了拍肩膀,這才将他從噩夢中驚醒,“啊,啊。”“朱少爺,不必害怕,有我在此。”朱少爺顫抖的點頭,偷瞥一眼鄧章槐,暗暗眼下幾口口水。
“朱少爺,生前不論如何罪惡滔天,人死便陽間事了,在下希望朱府将其好生安葬。”朱少爺木楞的點頭,“會的,會的。”“還有一事必須與你說明。”“張公子請講。”
“哎,朱二夫人已然沒了活命的勇氣,一心求死,就算讓她回到娘家她也會自盡的。”“啊,張公子,這該怎麽辦啦?”
“朱二夫人心已死,就是佛祖來了也就不了她。在下建議,與其讓朱二夫人含恨而死,不如就了了她的心願,讓朱老爺賜她一跟白绫,讓她安心的離去。”“啊,”朱少爺聞言大驚,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李雲逸幽幽地說道:“朱少爺,靜初說的不錯,朱二夫人心已死,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唯有賜她一死,她才能安然離去。不然若是含恨而終,極可能化作厲鬼爲禍世間啦。”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朱府究竟是造了什麽孽啊。哎,張公子,此事我做不了主啊。”“朱少爺,不用擔心,與你說就是讓你告訴朱老爺一聲,相信朱老爺會明白的。”
“張公子,你放心,此事我一定轉告給父親。”
“朱少爺,鄧章槐此次乃是橫死,身含滔天的怨氣,子時散魂其定然不肯乖乖離去,若是讓其遊蕩到别處,必會害人作惡,因而子時在下會爲其辦場法事,化去他一身怨恨,讓其安心輪回。”
朱少爺聞言大喜,“好,好,都聽張公子安排。”“朱二夫人之事還望盡早做決斷,若是可以,一道将其渡去。朱少爺,朱府之事而今已了,黃昏時分在下二人在過來。”
“張公子這是要走?”“沒錯,其他事情咋們也幫不上忙,徒留無益。”“張公子,既然如此還請等一下,讓在下去将賞金拿來。”。
“不急,在下子時還要爲亡者超度,來日雲逸還要給二人相地,倒時一并結清了就是。”“不錯不錯,靜初說的不錯,道爺相地的本事可是拿手的很,找道爺準沒跑。”“好,那就多謝二位公子了。”
走出大堂,來到庭院,當即就感覺暖和了不少,驕陽騰空,曬的人懶洋洋的,非常的惬意。“二位賢侄,事情都處理好了。”張靜初聞言點頭,“差不多都處理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