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老畜生,你讨你大爺,有本事你來呀,道爺今天就打的你那本命鬼物魂飛魄散,讓你有來無回。”一通亂罵,不禁讓張靜初等人暗自咋舌,夢兒姑娘都聽不下去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李雲逸臉皮極厚,尴尬一笑,“夢兒,你是知道的,常日裏我都不罵人的,而今這不是情況特殊,有人欺負咋們嘛。”說罷李雲逸就來到張靜初跟前。“靜初,怎麽回事兒?”
“枯老身旁那個老家夥趁機偷襲,将朱二夫人與鄧章槐的遊魂拘走了。”“啊,不愧是蛇鼠一窩,打了一個不要臉老畜生沒幾天這就來了一群不要臉的老畜生。靜初,怎麽辦。”
“枯老等人來勢洶洶,俨然是不會善罷甘休,而今唯有出手強行奪回朱二夫人與鄧章槐的遊魂。不過輪回教勢力強大,張叔叔與夢兒姑娘又是武道中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他們參合進來。”
“不錯,咋們兩個遊方之人居無定所,打不過還可以跑,張叔叔與夢兒若是參合進來,輪回教說不定會把火氣撒到摸金門頭上。”“你去告知張叔叔與夢兒姑娘,讓他們暫時旁觀。”
一陣商榷,李雲逸轉身朝張景陽跑去,而張靜初則厲聲喝道:“前輩,你若要報仇,在下二人接着便是,大家各憑本事,生死由天,還請将那兩個遊魂還回來。”
“哈哈,來到老夫手中的東西還沒有還回去的道理,你若是不服,出手搶走便是。”“也罷,前輩既然如此說了,就别怪晚輩不尊老。”“哼,好狂的小子,老夫倒要瞧瞧你有何本事。”
說罷老者雙手急速結印,唇齒扣動念念有詞,俨然是準備禦鬼。“靜初賢侄,真的不用張某出手嗎,情況緊急,莫要意氣用事啊。”“張叔叔,還請你暫時觀望,若是不敵你在出手不遲。”
說罷張靜初轉身死死地盯着那禦鬼老人。“黃兄,佛門的小子就交給你了,老夫去宰了那個道門的小畜生。”被稱爲黃兄的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黃兄,莫要大意啊,這佛門的小子已經凝練出法相金剛,威勢頗爲不俗,一個橙瞳鬼卒奈何不了他。”“放心,你盡管去殺那道門的小子,老夫可不止一隻橙瞳鬼卒。”
老者左右手在胸前翻飛,天地間陰邪之氣陡然翻湧,恰似洪水般急速朝其聚集,不過刹那一隻氣焰滔天的橙瞳鬼卒陡然凝形,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讓人肝膽欲裂,其身形與威勢較枯老的橙瞳鬼卒都要強上不少。
老者探手一指,厲聲喝道:“去。”橙瞳厲鬼聞言嘶聲長鳴,裹挾着滔天的陰邪之氣朝張靜初撲來。張靜初絲毫不懼,佛光噴湧,蕩漾諸天,暗念《衆妙心經》。“阿彌陀佛,佛門八部衆——阿修羅。”
此言一出,佛光汪洋翻滾搖曳,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長刀的光明阿修羅從佛光中踏出,來到張靜初身前,躬身行禮道:“佛主。”張靜初點頭,一指橙瞳鬼卒,“阿修羅,斬鬼。”
神鬼之物一觸即發,天地爲之震蕩,恐怖的氣勁急速擴散,震得房頂瓦礫翻飛,紛紛掉落,蕩的圍牆怦然倒塌,塵土飛揚。佛光汪洋急劇的翻滾蕩漾,陰邪之氣的洪流不斷破碎飄散,一時間戰況如火如荼,難分高下。
張景陽負手而立,一旁觀望,神情略顯凝重。陡然恐那交手的氣勁将院中棺材掀翻,身影一晃而逝,來到棺材前,探手輕輕一推,棺材憑空而起,徑直撞進屋内。
夢兒姑娘出身豪奢之家,大大小小的場面見過不少,卻還是頭一次見到而今這等驚天動地的場面。
一時間神情呆愣,張着桃唇,瞪着秋眸靜靜的癡望。張景陽處理好棺材,身形一閃來到夢兒姑娘身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其護在身後。
張靜初與老者打的如火如荼,李雲逸那邊也與枯老交上了手,一方手中符箓翻飛,赤炎升天,駕馭天火燒的那橙瞳鬼卒陰氣飄散。
一方氣勢洶洶,禦使橙瞳鬼卒憤然出擊,将那黃符赤炎一團團擊碎,撚滅。“該死的小畜生,你以爲僅憑幾張火符奈何的了老夫,真是癡人說夢,受死吧。”說罷再次禦使鬼卒悍然沖來。
“不要臉的老東西,赤炎符不過是道爺爲你準備的開胃菜罷了,接下來道爺就讓你知道什麽是大餐。”
說罷順手掏出一張符箓,左手急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木行——地縛藤,去。”說罷躬身将符箓朝地上猛地一拍,消失不見。
橙瞳鬼卒撲面而來,陡然,從土中竄出數十根手腕粗的青藤,一根根恰似遊蛇般瘋狂的朝橙瞳鬼卒湧去,刹那間将其捆成了一個粽子。
佛門道門之所以專刻陰邪鬼物,其原因在于世間陰邪鬼物屬虛靈。佛門修神魂,以念力凝練的法相金剛亦是屬虛靈,二者同屬,則可以以強制弱。道門順天行,不僅修神魂還煉氣,此煉氣乃是指天地間的靈氣,而非武道的内氣,故而亦可拘押陰邪鬼物。
一擊得手,李雲逸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探手再次一掏,摸出了一張亮燦燦的塗金符。地縛藤不過是個緩兵之計,無法傷及橙瞳鬼卒,也困不了多久。不出所料,橙瞳鬼卒被困奮力的掙紮,不過片刻地縛藤就不斷傳來寸寸崩裂的聲響。
神色猛地一凝,李雲逸下定了決心,塗金符揮手一揚,手結法印,腳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詞——上清有令,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禀命所宣;轉揚大化,開濟人天;天光神将,立至壇前——赦令。
此言一出,天地爲之一怔,塗金符脫手而出,天光大作,直沖九霄,不過片刻黑雲洞開,夜如白晝,一個高大的天光神将手持巨劍踏雲而來。見狀李雲逸上前手持道印喝道:“天光神将,敬請斬鬼。”說罷直指被地縛藤捆住的橙瞳鬼卒。
天光神将絲毫不爲周圍的環境所動,滿目威嚴,緊緊的盯着橙瞳鬼卒,而後一步踏出,揮舞巨劍朝橙瞳鬼卒劈去。恰似刀切豆腐,開天巨劍沒有受到絲毫阻攔,将那橙瞳鬼卒連帶着地縛藤一起斬做兩半。。
地縛藤再次化作黃符燃燒成飛灰飄然而落,而那橙瞳鬼卒則是化作兩團黑霧一閃而逝,來到枯老身前。“好好好,小畜生,老夫還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連塗金符都有,而且還是罕見的神将符。”
“不過你以爲這樣你就赢啦,嘎嘎嘎,道門神将符不似佛門法相,有着時間限制,老夫倒要瞧瞧你等堅持多久。”說話間橙瞳鬼卒再次凝形,老夫揚手一揮,“黑奴,給我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