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前次,黑水玄蟒關鍵時刻收了力,沒有嵌入山體,略微搖晃就掙脫而出。張靜初也拄着行山杖踉跄爬起,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不在體會洞口的情況,死死盯着身前的目标。身體雖然依舊疼痛,卻不似之前通體麻木,動彈不得。
“佛門秃驢,怎麽樣,你現在還敢猖狂嘛?不用擔心,本君很仁慈的,會先吃掉你,不讓你瞧見兄弟慘死的情形。哈哈哈,哈哈哈。”
張靜初不屑的嗤笑,憤憤的将口中血痰吐向黑水玄蟒。先前一擊雖然力不可擋,卻幸在有行山杖幫着承擔了大部分的力道,張靜初隻是被餘威波及,狠狠的撞在牆上受了些震傷,卻是沒有大礙。
幸虧淩晨突破了暗勁中期,《洗髓經》也達到了第二層虎豹齊鳴的階段,身體強度較之暗勁初期強上數陪,不然可真就懸了。
“不知好歹的佛門秃驢,本君改主意了,先将你渾身的骨骼一寸一寸的碾碎,然後再讓你親眼看着那臭道士被我吞入口中。”
“哼,一條賴皮蛇也敢自稱龍君,不自量力的蠢貨,有本事你就來試試。在下倒是要瞧瞧是你将我碾得粉碎還是我将你打回原形。”
說罷行山杖猛地一拄,徑直插入地面,舒展軀體發出陣陣虎豹咆哮之音。“阿彌陀佛,佛門八部衆——阿修羅。”說罷右腳想向前一踏,恢宏的佛光從軀體中激蕩開來,光明阿修羅持握太刀邁步而出。
“阿修羅,斬殺異鬼,救出雲逸。”“遵命,佛主。”光明阿修羅身形一閃,舉握太刀朝引路使劈去。而就在此時,黑水玄蟒的長尾再次裹挾勁風抽來。
不屑的一笑,張靜初提起行山杖右腳在牆壁上一蹬騰身閃過。一擊不中,黑水玄蟒發出憤怒的嘶鳴,長尾揮舞恰似鐵鞭,一下下不斷的抽來。“哼,得寸進尺。”
說罷十二心意拳的鳄形瞬間在身前凝聚,一隻堪比黑水玄蟒的翻江巨鳄大張血口,發出驚天的咆哮。“十二心意拳——帝鳄擺尾。”
行山杖憤然揮出,裹挾着帝鳄擺尾朝黑水玄蟒的長尾撞去。“轟,轟轟,”驚天的氣浪發出一連串的炸響,帝鳄虛影陡然崩碎,張靜初身形晃蕩,不由得急退幾步。
黑水玄蟒發出吃痛的哀嚎,交擊之處鱗甲崩碎,竟是已然折斷,垂落在地上呈現詭異的扭曲。“嗷,嗷嗷,”黑水玄蟒放聲哀嚎,不斷的扭曲搖擺。
不知怎麽,鮮血噴湧,斷裂之處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這般下去,不出多久定然痊愈。“你個妖孽,本事倒是不,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愈合力,不過你以爲在下會讓你得逞嗎?”
說罷身形一竄,帝鳄再次凝形,一個帝鳄撲咬就将斷裂的長尾撕扯下來。黑水玄蟒吃痛,竟是徹底的陷入了瘋狂,黑紅色的兇殺之氣不斷的噴湧,彌散,近乎凝爲實質。
黑水玄蟒體長十丈有餘,而撕裂的斷尾不足一丈,其戰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而今徹底陷入瘋狂,破壞力更勝以往。
“佛門秃驢,本君要殺了你,殺了你。”嘶聲震天響,斷尾不住的橫掃,抽打,頂着赤紅大眼的蛇頭一下下的沖撞,撲咬,張靜初一時間應付的不可開交,一個不慎就會重傷。
山洞口,光明阿修羅與引路使大戰如火如荼,隐隐占據了上風。引路使隐匿幻境皆是輔助神通,對于正面迎敵沒有太大幫助。
光明阿修羅乃是神魂念力凝聚的虛體,于此更是不屑,不論引路使如何隐匿,都逃不脫太刀的劈砍追擊。
山洞的石道内,雲逸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情況究竟如何。陡然,雲逸通體顫抖,虛弱的從地上站起,睜開無神的大眼盯着與黑水玄蟒大戰的張靜初。
不知其究竟瞧到了什麽,陡然目露兇光,爆發出強大的殺意,憤然厲喝道:“枯老鬼,你找死,竟然敢不遵守誓言,道爺今天就算犯下殺戒,也要将你打的魂飛魄散。”
不知是得到了什麽回答,其殺意更甚,咬牙切齒的大喊道:“枯老鬼,你休要狡辯,你确實不曾找道爺與靜初的麻煩,不過,夢兒乃是道爺的未婚妻,你竟然敢趁嶽父不在欺負與她,道爺誓必殺你。”
說罷竟是探手一抓,一枚黃符夾在手中,行咒結印的速度較以往更甚。張靜初與黑水玄蟒力戰,雲逸發瘋般的呼喊聽得是一清二楚,不禁心中暗道不妙,這是中了引路使的幻境了。
“快醒醒,雲逸,你快醒醒,都是假的,你見到的都是幻境,不要迷失本我呀。”奮力的呼喊,卻是沒有絲毫的作用。
雲逸置若罔聞,憤恨的盯着張靜初,黃符朝地上一拍大聲喝道:“木行——地縛藤,去。”張靜初心中大驚,不禁暗自叫苦,有心想要閃躲,黑水玄蟒的攻擊卻是直奔而來。
“你個李雲逸,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搞這一出,一條賴皮蛇你都能當作是夢兒姑娘,你莫不是想她想瘋了。”暗自腹诽,卻也是無可奈何。
除去師傅,夢兒姑娘與他應該是雲逸此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了,奈何自己被當成了枯老。
一念之間,但覺腳邊數道勁風襲來,青藤盤旋而上,就将張靜初雙腿捆了個結實,不得動彈。然而此時,黑水玄蟒的鐵尾毫不留情的朝其面門砸來。
生死時刻,餘光瞥見雲逸,不禁一計浮上心頭。大聲喝道:“十二心意拳——龜形——玄武盾。”說罷玄龜凝形,擋在身前。張靜初捂着行山杖奮力一撐,騰身而起轉變位置。
“轟,”一聲驚天悶響,玄武盾怦然炸碎。張靜初隻感覺滔天巨浪席卷而來,整個人就被擊飛了出去,身上纏繞的青藤紛紛崩碎。
一聲驚呼,張靜初徑直飛向山洞,砸中了正在行咒的雲逸,還來不及閃躲,雲逸就被一起砸飛了出去,一聲悶響狠狠撞在了石壁之上。
急促的喘息,張靜初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瞟了一眼黑水玄蟒就轉頭望向雲逸。其被餘威沖撞,身體強度不及張靜初,絲絲鮮血從嘴角滲出,不禁疼的呲牙咧嘴,不得動彈。。
然而即便如此,雲逸仍是憤恨的瞧着張靜初,一口血沫就吐在了張靜初的臉上。“枯老鬼,莫要得意,道爺而今落在你的手上,是殺是刮随你的便,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若還是個男人,就不要傷害夢兒。道爺雖死無懼,你不要忘了,靜初還在,其若是知曉你殺了我,欺負了夢兒,一定會将你粉身碎骨,讓你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