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幹癟,骨瘦嶙峋,讓人瞧着不禁心中酸楚。一個出身富貴之家的姑娘,該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承受多大的痛苦才會變成這副凄慘模樣。
想到此處,張靜初轉頭瞅了瞅正在經受鞭撻的曹世雲,心中對他的殺意越發濃郁。
一聲輕歎,雲逸說道:“幸好沒讓夢兒進來,不然見到這副場景,不知又會……”說罷俯身拉起清婉姑娘的枯瘦的手腕,認真的替其把脈。
未久,雲逸橫眉緊皺,眼神悲惋,面色怪異的站起身。“清婉姑娘怎麽樣了?”張靜初迫不及待的問道。
輕輕搖了搖頭,雲逸來到張靜初身旁附耳說道:“清婉姑娘的性命是保不住了,不過我發現清婉姑娘有了喜脈。”
陡聞此言,張靜初不禁心中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确定,不會弄錯了吧?”
一聲輕歎:雲逸無奈的說道:“不知道,一連探查了三遍,有兩遍都是有喜脈,清婉姑娘現在如此枯瘦,脈搏微弱,極不穩定,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敢斷言。”
點了點頭,張靜初說道:“不如讓天傾兄去試試,其乃龍虎山弟子,想來拿脈不是問題。”“不存,好主意。”
見張靜初二人在一旁私語,柳老爺卻是心急如焚,坐立難安,“張公子,清婉她怎麽樣了,還有沒有救啊?”
輕輕搖頭,雲逸說道:“柳老爺,你莫要着急,而今有些麻煩,在下亦不敢亂下定論,還請你稍等片刻,事實如何在下一定給你一個答複。”
說罷朝一旁靜思的陳天傾說道:“天傾兄,你來一下,在下有事相商。”
陳天傾聞言點了點頭,來到二人身旁說道:“不知雲逸兄有何事?”
“天傾兄,你可會拿脈?”點了點頭陳天傾說道:“會一點,道門山醫命相蔔五脈,在下是山字脈,不過天仙師妹乃是正統的醫字脈傳人,相處久了耳濡目染,在下也會一點。怎麽,雲逸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嘛。”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雲逸說道:“天傾兄,清婉姑娘凄慘的模樣你也瞧見了,其脈搏微弱,極不穩定,剛才我連續替其把了三次脈,卻發現有兩次含有喜脈,這究竟是鎮是假我不敢斷言,還請天傾兄檢驗一二。”
陡聞喜脈二字,陳天傾亦是不由得吃驚,瞅了瞅清婉姑娘那模樣,着實是不敢相信。
一口長氣呼出,陳天傾點了點頭說道:“還請雲逸兄放心,在下這就去試一試。”說罷徑直來到床邊,靜心凝神替清婉姑娘把脈。
少頃,陳天傾帶着滿臉的驚詫悠悠站起身,朝張靜初二人點了點頭。
事實得到了确認,張靜初等人卻是不由的陷入了沉默,束手無策。
一番思量,雲逸問道:“靜初,怎麽辦,這個消息究竟告不告訴柳老爺?”張靜初不答反問,“你有辦法救清婉姑娘嘛?”
輕輕搖頭,“不能,清婉姑娘随時都可能殒命,就算能拖的一時,也無法支撐到十月懷胎。”
“就罷了吧,與其給大家帶來一個更加痛苦的消息,不如将其掩蓋。天傾兄,你怎麽看?”
片刻沉吟,陳天傾說道:“不,我可以救清婉姑娘。”張靜初二人聞言大喜,急忙問道:“不知天傾兄有何辦法?”
“不知靜初兄與雲逸兄可曾聽過龍虎金丹?”陡聞此言,張靜初二人不禁恍然,滿臉的欣喜。“知曉,怎會不知曉,天傾兄莫不是帶着龍虎金丹?”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陳天傾說道:“不錯,此次下山,師門曾賜下一粒金丹以備不時之需。龍虎金丹雖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不過救清婉卻是綽綽有餘。”
“天傾兄,龍虎金丹的珍貴不用咋們多說,你師門賜下金丹想來必有用途,你真的願意将其用在一個不過是一面之緣的女子身上嗎?”
陳天傾灑脫一笑,“性命不分貴賤,龍虎金丹的用途便是爲了救人,而今一丹可就兩命,在下有何不願的呢?”
陡聞此言,張靜初不由得肅然起敬,朝陳天傾抱拳說道:“天傾兄,你之胸襟在下自愧不如啊。”
“靜初兄客氣啦,除魔衛道,救死扶傷乃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想來靜初兄若是此等寶藥,定然不會吝啬。”
說罷又瞅了瞅曹世雲說道:“而今還有個麻煩,根據先前曹世雲所言,柳府女婿孔子褚先天不足,現在清婉姑娘卻有了身孕,其隻可能是曹世雲的孩子。”
“若想要救清婉姑娘母子,就必須讓柳老爺接受這個仇人的孩子,不然一切都将是徒勞。”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張靜初說道:“不錯,現在就将真相公布于衆吧,讓柳老爺自己做出選擇,咋們不過是幾個外人。”
說罷張靜初轉頭朝門外喊道:“夢兒姑娘,你把曹世雲帶進來一下,咋們有事情要說。”夢兒姑娘聞言手中長鞭一揮,徑直纏住曹世雲的脖子将其拖了進來。
見衆人都在場,張靜初瞧了瞧雲逸說道:“雲逸,你把事情告訴大家吧。”
點了點頭,雲逸清了清嗓子說道:“先前替清婉姑娘把脈,我發現了一件事情——清婉姑娘懷了身孕。”
此言一出,除了張靜初三人,其餘幾人皆是滿目驚駭,柳老爺老淚縱橫,身體顫抖不已,“這,這可是真的?”
“柳老爺,這是真的,在下一連把了三次脈,有兩次結果皆是如此,而且我已經請天傾兄确認過了,清婉姑娘确實有了身孕。”
曹世雲聞言一臉的的呆愣,陡然間發了狂般的大喊:“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一定在說謊,你們這群騙子,騙子。”
一聲冷笑,張靜初不屑的瞅了曹世雲一眼說道:“你緊張什麽?害怕什麽?怕殺了自己的孩子?”
“不,不可能,你休想騙我。”“哼,自欺欺人的蠢貨,不怕告訴你,清婉姑娘懷的就是你的孩子。你自作自受,清婉姑娘已經命不久矣,腹中的胎兒也将随之離去。”。
陡聞此言,曹世雲恰似被定住了一般,瞠目結舌,神情渙散。柳老爺則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呼喊道:“張公子,陳公子,請你們一定要救救清婉,救救清婉啦,柳某給你們磕頭啦,磕頭啦。”
張靜初見狀急忙扶住柳老爺說道:“柳老爺,這可萬萬使不得,你先起來,咋們有話好好說。”說罷徑直将柳老爺生生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