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成功召喚神之刻印,請選擇與之綁定的裝備。”
一陣柔和的女聲忽然在腦海裏響起,将朔光從恍惚中驚醒,吓得他下意識環顧四周。然而除了白茫茫的光亮之外,祭壇上沒有第二個人。
“你是誰?”朔光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但這也是他此時最大的疑惑。
“我是祭壇的守護者,恭喜您成功召喚神之刻印,請選擇與之綁定的裝備。”
“那啥……能不能把那塊石闆還回來?上面那七個傳奇刻印是我朋友的。”
“抱歉,召喚已經完成,所有召喚材料收回系統重新分配。您已成功召喚神之刻印,請選擇與之綁定的裝備。”
“什麽鬼!你就不能換一句嗎?況且我身上被爆得除了内褲就隻剩下這條腰帶了,你還問這句話不顯得很多餘嗎?”
“接受指令,更改綁定方案,自動檢索身上僅有的裝備,恭喜您綁定成功!”
一連串系統提示音響起,一道光芒從半空落下,直接沖向朔光那條新手腰帶上。
“不對!你先等一下……”朔光掙紮着打算躲開,然而那道光芒來得極快,眨眼間便沒入其中,随即祭壇上的光柱随即消散。
這呼入起來的變化把他吓得夠嗆,退後的瞬間一不小心踩了個空,順着樓梯滾了下去。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朔光一路狂喊着從台階上翻滾而下,最後撞到地面才終于停住。
剩餘幾人聽到他的喊聲,紛紛睜開眼睛,無比驚訝地看着衣衫褴褛的他。
“朔光。”那年花落看了一眼四周,“你怎麽還活着?霍爾蒙克斯呢?”
朔光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地說道:“他被我幹掉了……不過你們的傳奇刻印好像要不回來了,系統說神之刻印召喚成功之後,它們就被收了回去。好消息是那個什麽神之刻印現在在這裏。”說着晃了一下身上的腰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後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條系統贈新手裝白闆腰帶,忽然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
“我可能還沒睡醒。”白清歌換了個姿勢,閉上眼睛繼續睡。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那年花落歪了歪頭,然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哎呀!疼!”
花非花轉頭看向身旁的霧非霧,發現對方伸手想掐自己,一把拍在她的手背上:“掐你自己!”
“疼啊!”霧非霧一臉嬌嗔,然後看向朔光,“這麽說我們不是在做夢了?”
“恐怕是的。”花非花眼中怅然若失,卻是莫名地松了口氣。
“我不信!我不信呐!”另一邊的白清歌忽然仰天長歎,“老夫精心布下這個局,沒想到最後被這小子撿了個大便宜!”
那年花落聞言微微一笑:“老白你就别埋怨了,多虧朔光把霍爾蒙克斯幹掉,不然被他拿到神之刻印,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我們好歹算是重獲自由了不是?霍爾蒙克斯身上的耶夢加得之毒還沒解,他一定不敢再上線,這樣我們起碼不怕再被他無休止追殺了。”
白清歌沖他翻了個白眼:“我是恨我自己!居然沒想到還有這招,如果剛才我們等他召喚出神之刻印再動手,起碼有機會把神之刻印搶過來。”
“清醒一點吧老白。”花非花冷不丁說道,“如果剛才不是先趕走他那幾個部下,然後再靠着突襲讓他專心對付我們,在神之刻印被召喚出來的情況下,你覺得他還會像剛才那樣有所保留嗎?”
白清歌撇了撇嘴,雖然臉上寫滿了不服,但内心顯然已經同意了花非花的觀點。
“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衆神羽翼那群人應該快過來了。”那年花落朝朔光喊道,“朔光!你身上應該還有橘子給你的回複藥劑吧!”
朔光聞言連忙掏出僅剩的幾瓶藥劑,分給他們幾個解除重傷狀态。
“老白,我們先下線了。”花非花打了個招呼,跟霧非霧一起原地下線。
那年花落抛給朔光一個卷軸,以及全套的10級輕铠:“衣服你先穿上,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一下,你跟老白先回去吧!”說着捏碎另一個傳送卷軸,消失在魔法陣中。
白清歌轉頭看了朔光一眼,有些疲憊地說道:“走吧!”掏出傳送卷軸随手用掉。
朔光沒想到他這麽爽快,換上那年花落給的輕铠之後,連忙捏碎卷軸,白光一閃之後,眼前的景象轉成了朱雀城外的馬廄前。
兩人看着身旁忙碌的玩家,十分默契地歎了口氣,然後微微一愣,轉頭對視一眼。
朔光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你爲什麽會讓我這個的新手來幫你們的忙?”
白清歌聳了聳肩:“大概是你看起來比較蠢吧!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麽好騙的。”
“你妹……”朔光淚流滿面,然後将新手腰帶遞過去,“對了,這東西交給你們處置吧!”
然而白清歌并沒有接,反而笑着說道:“你是說神之刻印?你留着吧!我要這玩意沒用。對我來說,能夠讓霍爾蒙克斯那個混蛋吃癟,已經爽上天了。”
“你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嗎?”朔光忍不住問道。
“改天再跟你說吧!”白清歌抹了一把臉,眼中露出一絲疲憊,“我先下線眯一會兒……公會你也别退了,好歹我們也算是一起戰鬥過的戰友,他們也希望你能夠留下!”說着擡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臉上挂着一絲微笑,消失在了下線的七彩炫光之中。
朔光目送他消失,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暖意,嘴角不由得揚起微笑。
“你有一條語音通訊請求,來自陌生人霍爾蒙克斯。”
耳邊再次傳來系統提示,朔光瞬間有些疑惑,搞不懂這家夥爲什麽會主動找自己。
“難道是打算威脅我交出神之刻印?”
朔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稍微猶豫了一下,點下了确定鍵。
“你在什麽地方?”
霍爾蒙克斯的語氣聽上去無比平靜,完全看不出他們兩個剛剛才經曆了一場生死相搏。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朔光顯然沒打算乖乖合作。
“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畢竟神之刻印在你這裏,總比在那些人手上好。”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想知道?想知道就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
這次霍爾蒙克斯的語氣不再冰冷淡漠,反而帶着一絲戲谑,似乎在故意嘲弄他。
朔光沉默了一下,最後有些無奈地答道:“好吧……我在東南分區朱雀城。”
“朱雀城是吧……”霍爾蒙克斯的語氣變回平淡,“我在朱雀城的聚星樓有個私人包間,你去服務前台報我的名字就行。”說完直接挂斷,突出一個霸道總裁高冷的風範。
“報我的名字就行。”朔光故意學着他的語氣,誇張地翻了個白眼,“萬一你之前在那裏吃過霸王餐,報你的名字我豈不是要被當場打死。”
不過說歸說,朔光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對這個家夥完全不了解,思前想後,隻有先找個人問問,摸清他的底細才比較安全。
公會裏那些人顯然是不能問的,畢竟他們跟這家夥有深仇大恨,說的話估計沒多少是真的。
至于論壇那邊,如果他真的是所謂的世界排名第一,估計花邊新聞能堆成山,有用的信息都不知道被埋在什麽地方,他可沒功夫慢慢翻。
想來想去,似乎也隻有去問自己那個坑爹的舍友了。
帶着一絲無奈,朔光給獨孤無悔發了一條留言過去,一邊坐上返回朱雀城的馬車,一邊等待着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