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到您?”
身前忽然傳來一陣親切的詢問,吓得朔光連忙擡頭,發現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沖着他微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前台。
“哦哦,我來找人的。”朔光連忙解釋。
工作人員立即露出爲難的神色:“先生對不起,這個我恐怕幫不了您,畢竟這裏出入的人這麽多。況且遊戲就自帶通訊功能,你可以直接找他。如果您對這方面有什麽疑問,我倒是可以幫忙。”
“啊!不是……其實是别人約我到這裏的。”
“那您到底是要做什麽?”
此時一對男女正在旁邊辦理入住手續,看到他這副愣頭愣腦的模樣,頓時掩嘴發出兩聲蔑笑。
男的有意無意地将女伴攬入懷中,低聲說了句什麽,惹得這名容貌清秀的女子一陣嬌笑,然後斜眼看向朔光,似乎在等待着什麽發生。
朔光懶得理會他們,看着工作人員回答道:“那家夥約我來這裏的包間見面,他說直接報他的名字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從身旁傳來,那名男玩家摟着自己的女伴,指着朔光大笑:“我就說吧!這傻子果然是被人騙了!誰不知道聚星樓的包間必須有密碼卡才能進,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直接報名字就能進去的。”
他的話頓時引來不少目光,在聽完他這番話之後,一些路人紛紛停了下來,抱着看熱鬧的心态圍觀,似乎想看朔光怎麽收場。
然而誰都沒想到,朔光的憤怒來得比預料之中快,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罵:“我就說那個家夥不安好心,果然是想讓我來這裏出醜的!虧我還以爲他是個好人!這位兄弟,謝謝你提醒啊!”說着沖那名男玩家拱手一笑。
那名嘲笑他的男玩家微微一愣,然後冷哼一聲:“沒想到遇上個臉皮這麽厚的,真沒意思……”說着從桌面拿上密碼卡,摟着女伴轉身離開。
朔光偷偷吐了吐舌頭,也打算趁機跑路,省得在這裏被人繼續圍觀。
不過他剛一轉身,那名前台工作人員卻攔住了他,臉上帶着一絲微妙的笑意,輕聲問道:“不知道您約的人叫什麽名字?我們可以幫您直接聯系他,隻要取得主人的同意,就能帶您到他所在的包間。”
“哦……還能這樣嗎?”朔光倒是沒有懷疑對方這麽說的用意,“他叫霍爾蒙克斯,應該是前不久剛到的。”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那名摟着女伴的男玩家踉跄了一下,猛地轉身看向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以爲自己聽錯的不止他一個人,那名工作人員也一臉不信,連忙追問:“麻煩您再重複一遍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伸長了耳朵,直勾勾地盯着朔光,等待着他接下來的回答。
朔光皺了皺眉,隻得重複了一遍:“霍爾蒙克斯,一個魔法師,很厲害的那種,好像還是什麽衆神羽翼的會長。你可别告訴我他沒來,他要是敢耍我他就死定了!”
朔光說最後這句話時,明顯隻是在單純地發洩内心的郁悶,根本沒去考慮這句話對周圍的路人形成多大的沖擊。
他是睿智麽?居然說霍爾蒙克斯耍他,而且他還說霍爾蒙克斯死定了。
所有人的内心活動基本圍繞着這個中心,全都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過好在前台工作人員心理素質過硬,根本沒有理會朔光的牢騷話,打開系統發送了什麽出去,幾秒之後臉上閃過一絲訝異,擡頭微笑着對他說道:“您好!我們已經取得霍爾蒙克斯先生的同意,這是他所在包間的傳送卷軸,您直接使用就行。”
“咦?這麽方便的嗎?”朔光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嘲笑自己的男玩家,“我還以爲要像他那樣自己走上去呢!”說着随手捏碎傳送卷軸,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
朔光最後一句話說得那名男玩家滿臉通紅,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帶着若有若無的譏笑。
“親愛的我們趕緊上去吧!”女伴靠在他身上嗲聲嗲氣地說着,“人家都等不及了。”
“上上上!上你個頭啊!”男玩家猛地将她推開,甩手将密碼卡扔到她臉上,“你自己上個夠吧!”說着轉身朝門外走去。
那名女玩家被這一出搞的瞬間懵圈,愣了半天才哇的一聲哭出來:“你這個混蛋!給老娘站住!”說着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追了出去。
其他路人一看沒戲唱,立即一哄而散,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大家一轉身依然衣冠楚楚風度翩翩。
已經離開的朔光自然不知道之後那一幕,他傳送到霍爾蒙克斯的包間之後,立即就被眼前的場面鎮住了,這裏與其說是一個包間,倒不如說是小型武器庫。
放眼望去,整個包間前後兩個房間堆滿了各種铠甲和武器,甚至還能看到一堆鑲滿華麗裝飾的盾牌疊成平台,充當臨時的桌子,用來放置折疊整齊的法袍和披風。
“有錢人啊!”朔光發出了貧窮的聲音,雙眼不停在這些裝備上面掃視。
“一些沒地方放臨時堆在這裏的淘汰品而已,畢竟私人空間的物品不會被刷走,就是每個月都要交租金比較麻煩。”
霍爾蒙克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吓得朔光連忙回頭,發現他依然戴着那塊金色鬼王面具,隻是身上的法袍換成一套流光溢彩的黃金重甲。
“果然在這個遊戲,法師玩近戰是正常操作麽?”朔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霍爾蒙克斯向凳子那邊做了個請的動作,一邊走過去一邊解釋:“這是神器熾天使之铠,套裝效果是免疫一切異常狀态,不過代價是無法使用任何魔法技能。爲了來找你聊天,臨時找别人借的。”
朔光也沒跟他客氣,坐下下來随口問道:“你現在應該肯說找我有什麽事了吧?”
霍爾蒙克斯雙手支在膝蓋上,擺出一副深沉的樣子問道:“你知道青龍七殺嗎?”
朔光神色一凜,随即點了點頭:“剛剛來的時候有問過一個朋友,據說他們是一群殺人如麻的紅名……竟然你這麽問了,難道真的是老白他們?”
“看來你知道不少事。”霍爾蒙克斯微微轉頭看向他,“倒也省了我不少時間,那我就直接說重點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這群人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他們待在一起……如果可以,幫我對付他們,你需要的一切資源将由衆神羽翼提供。”
朔光頓了頓,有些驚訝地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霍爾蒙克斯金色的眼眸閃動着冷酷,淡淡地說道:“簡單來說,我之所以來玩這個遊戲,并且成立這麽龐大的公會,就是爲了将那七個惡徒從《幻界》之中趕走。如果放任他們不管,這個遊戲遲早會毀在他們的手中。”
朔光臉色爲之一變,一臉凝重地盯着他幾秒,然後露出一個十分微妙的表情。
就像你的老爸偷看你的日記之後詢問你有沒有暗戀的同學時露出的那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