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工也安排好了,潤忻真人和龐德師兄二人也沒做什麽準備,空着兩手離開家門朝侯王府邸出發。
屋裏頭剩下的幾人大眼瞪小眼的,瞬間陷入一片尴尬。
約過過了片刻,子崖打破沉默,他看着曲飄雲問:
“師父,您是打算像上次那樣?到義莊裏尋找鬼王塑像”
曲飄雲點頭說:
“想是這麽想,可是你看這滿城都是陰氣,你覺得那些陰兵還可能弄那些塑像當通道麽”
羽甯說:
“你倆說的是什麽呀,什麽泥塑的,跟陰兵有關系麽?”
淩蘭把之前他們在朝歌城對付陰兵的經曆又簡單的說了一遍,羽甯和弘悟還有弘清三人對此事也有了一些了解。
曲飄雲等淩蘭把話說完後,他接着說道:
“雖然都城裏頭的陰氣彌漫,可是這裏頭肯定有散發陰氣的地方,正好我們有六個人,我們兩人一組分頭尋找那陰氣最強的地方,先把地點記錄下來,我們傍晚回到這裏彙合,然後再進行下一步部署”
弘清看着曲飄雲問:
“師叔,若隻是尋找陰氣是從何處散發的,我們爲何不分頭尋找,都城這麽大,我們六人分頭尋找不是更快一些麽”
曲飄雲說:
“年輕人,你知道一個人行動的悲劇麽,要是你碰到危險了,自己無法應對,若此時你有同夥,還能有個幫手”
弘清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好像想要一個人單幹,曲飄雲說:
“你跟你師兄一組,淩蘭和子崖一組,我呢…”
曲飄雲往羽甯看了一眼,羽甯也正在看着曲飄雲,羽甯看到曲飄雲這有些嫌棄的模樣,她立刻說道:
“诶,你這什麽意思呀,很不願意跟我呆在一塊麽,你以爲我就很想跟你這倒黴鬼在一起呀,萬一又碰到倒黴的事情,我豈不是要跟着你倒黴”
曲飄雲一臉郁悶,他說:
“我哪敢嫌棄你呀,我這不是怕我的黴運傳染給你了麽,要不我們分開行動”
就在此時,弘清開口說話了,她說:
“師叔,我不想跟我師兄呆一塊”
曲飄雲微微一愣,他看着他們師兄妹二人,問了一句:
“爲什麽呀?你倆不正好熟麽,打起架來也能打配合呀”
弘悟尴尬一下,他說:
“師叔,她是嫌我唠叨”
弘清連連點頭,她看着子崖說:
“我要跟子崖師弟一組,就這麽定了”
曲飄雲和羽甯聽到這話,異口同聲說道:
“不行,他倆得在一組”
就在此時,淩蘭實在受不了了,她說:
“你們就爲了這麽點小事商量了半天,這樣吧,我跟羽甯互換一下,你們師兄妹二人還是先呆一起,要實在不樂意了,就分頭行事吧,反正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碰到什麽危險的事情”
可是弘清還是有些不樂意,她非要跟子崖一組,曲飄雲怎能看不出這丫頭的心思,早就看出來她對子崖不懷好意了,不過自己必須阻止她破壞子崖和淩蘭…诶,不對呀,自己可是跟淩蘭一組的呀。
分組的事情鬧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最終曲飄雲隻能拿出師叔的架子才把事情給定了下來。
他們離開龐德的家後,分别從道路的兩邊行走,曲飄雲和羽甯來到街角的時候,與子崖和淩蘭分開了,他們這兩人朝西邊走去。
現在正好是當地的巳時三刻,街道上零零星星的能看到一些人起來幹活,隻不過他們的模樣都無精打采的,似乎很疲憊。
羽甯和曲飄雲走在路上,看到這些人這般模樣,羽甯微微皺眉,她說:
“诶,要不我們過去找人問問”
曲飄雲說:
“問什麽呀?”
羽甯說:
“你看不出來麽,這城裏的人看上去略顯疲憊,我們可以過去詢問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感覺早起乏力呀”
曲飄雲撇了羽甯一眼,他說:
“這還用問麽,肯定是陰氣出現的之後才變成這樣的呀,你瞧那邊走來的人,一看就是城外某個村子裏的農夫,你瞧他的氣色就要比這城裏的人好,隻有呆在城裏頭的人才會這樣,而且按這情況推測,估計這裏的陰氣至少持續了半年了”
對于曲飄雲的推測,羽甯表示不服,她不相信曲飄雲單從兩人的差異上就能斷定城裏的陰氣持續了半年,要真的持續了半年,那早就被在山門之外遊離的茅山弟子給發現了。
他倆一路走還不忘了議論事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倆在吵架;與曲飄雲他們這一組比起來,子崖那邊可謂是十分尴尬。
子崖和淩蘭與曲飄雲他們分開走後,一路沿着街道行走,中途還拐入了幾條巷子深入調查,可是淩蘭也沒說幾句話,子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尴尬的氣氛讓子崖更加尴尬,不知道要找什麽話說,而淩蘭卻對此并不在意,因爲她本身就是一個挺淡漠的女子。
這鄂國都城的風土人情與中原一帶都有許多不同,這裏的人并不習慣早起,他們剛才也知道了,隻是這裏的人一大早起來竟然不是忙着幹活,而是在自家門前閑坐,與鄰居聊天,這男不耕女不織的,這讓子崖堆積着諸多疑惑。
他們二人大約走過三條街道,淩蘭發現子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開口詢問對方:
“發現什麽了?”
子崖說:
“這裏的百姓的模樣雖然與中原人有些差異,可是這一大早的也不幹活,呆在家門前閑談,真的很奇怪”
淩蘭聽到這話,往前方不遠處的兩人看了一眼,她冷着臉說:
“居住在鄂國都城裏的百姓通常都是商販,他們把自家做的東西拿到集市上去賣,或者是運到别的地方販賣,以此謀生,你别看他們沒幹活,其實他們有幹活的人,說白了,能呆在城裏的都是富裕之家”
子崖隻說了一句原來如此,之後就不吱聲了,氣氛再次冷場也不礙于他們繼續尋找陰氣濃郁的地方。
二人來到東城門往裏數的第四條街道,在這路上走着,忽然之間,淩蘭停下腳步,往身旁的一家鐵匠鋪看了一眼。
淩蘭轉身進入店鋪之内,跟鐵匠用當地的鄂國語說了幾句什麽,随後那鐵匠把挂在店鋪牆壁上的一面圓形的鏡子拿了下來,淩蘭付錢後拿着這鏡子回到子崖身旁。
子崖微微一愣,他問淩蘭:
“你爲什麽要買護心鏡呀?”
淩蘭用平靜的口吻說:
“送給你,以防萬一”
子崖覺得不需要,可是淩蘭送給自己的東西,自己怎麽也得收下,并且把護心鏡挂在胸前。
二人繼續在街道上行走,似乎沒有發現弘清和弘悟正跟在他們身後百步在跟蹤他們。
此時弘悟輕歎一聲,他說:
“師妹,我們可是在這裏尋找妖邪的,你怎麽老是跟着子崖他們呀?”
弘清一臉警惕的看着子崖他們的背影,同時說道:
“氣死我了,竟然還送子崖東西,師兄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跟着子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