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找出兇手


潇沂帶着月煙離開後,就回了将軍府。

沒想到,君榮昨夜才與她打下了賭,今早自己就輸了這場賭局,君榮想到這,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不過要是他君榮也是言出必行之人,那豈不是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将月煙在将軍府安置好後,潇沂命人請來了郎中,爲月煙診治。

“将軍,這位姑娘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并無大礙,在下已經爲她上了藥,隻要休養數日便可痊愈。”郎中躬身沉聲道。

“有勞郎中了,小思送郎中出府。”潇沂溫聲到。

送走了郎中,府中婢女已經替月煙将帶血迹的衣衫換下,月煙安靜的躺在榻上睡得正沉。

潇沂站在她的身旁,會想起方才她所說的,心中的驚愕還不能平複。

難道這就是師母向告訴自己的嗎?

潇沂出了廂房,加派了侍衛在門口守衛,“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靠近,若有人敢違抗命令,軍法處置。”

“是,将軍。”

這回在月煙醒來前,君榮是别想在靠近她了。

月煙的事情暫且平複了下來,潇沂就立刻返回了軍營中,因爲他想起了昨日君榮同他所說,營中教頭李駿暴斃身亡一事,此事怕是沒他出面是不行的。

潇沂重新回到軍營時,君榮正侯立在廳内,見到潇沂便迎了上去。

“将軍,那位姑娘已經安置妥當了?”君榮開了口問到。

潇沂看了看他,淡聲道:“還是說說李駿的事情吧。”

潇沂走過了君榮,坐在了紫檀木椅上,“他的屍體呢?”

“屍房内。”君榮道。

“随我去看看。”潇沂又重新起了身,背手前去,君榮看着他這來去一回的,不知道在搞些什麽名堂。

來到屍房内,李駿正蒙着一層白布,躺在木棺内。

跟随的侍衛掀開了棺材蓋兒,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潇沂走上了前,掩鼻道:“把他擡出來。”

聽到他的話,侍衛互相看了看了,好像不太确信道:“擡擡出來?”

“将軍的話沒聽到嗎,還不快!”君榮看他們磨磨蹭蹭的,厲聲訓道。

“是是是!”侍衛們連聲應道,将李駿的屍體從木棺内擡到了一側的空闆之上。

潇沂走近,仔細尋查了一番。

屍體的頸間有一處較長較深的傷口,看來是被人割斷了氣管或大動靜脈而死,潇沂伸手複查之後,确定他是被人割斷了氣管窒息而死,除了這個緻命的傷口,潇沂發現他的身上還有跟人打鬥之後留下得各種傷痕,有新傷也有舊傷,最令潇沂不解的是胸膛處一個類似掌痕印記的傷,雖然已經漸漸淡化,但還是可以依稀看出。

這一掌不是一般人随意就可以打得出來的,潇沂注意到的,一旁的君榮自然也注意到了。

“李教頭平日裏在軍營中很喜歡與人切磋嗎?”潇沂轉身問道身後的侍衛。

侍衛擡目看了一眼潇沂,就立刻低垂了目光,敬聲道:“李李教頭,不喜歡有人搶他的風頭,所以經常借着切磋的名義與将士們打鬥,将士們雖然知道營中不準打鬥,但是卻也沒人敢反抗.”

侍衛們這麽一說,潇沂對李駿身上的這些傷也就不奇怪了,不過這個掌印确仍讓他不解。

“李教頭除了和将士們切磋,可還與别人發生過争鬥?”潇沂再次問道。

“君教頭出來時,也曾和李教頭交過手,不過李教頭敗下來了,自那之後,李教頭的氣焰被滅了不少,所以将士們對君教頭心中多少欽佩些。”那人又道,隻不過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注意到君榮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哦?那看來我們君教頭确實不簡單啊!”潇沂側臉看向君榮,君榮正恭敬的看着他。

君榮此舉,無疑讓營中不少将士對他心存感激,這也不足爲奇爲何這麽短的時間内他竟能在營中有這麽高的威望,這一切,在今日,潇沂也是才了然得知的。

那掌印是舊傷,絕不可能是殺李俊之人所爲,如若潇沂判斷的沒錯,這一掌是君榮留下的。

潇沂打量着眼前的君榮,一臉無害,若按年紀來算,他可是大自己不少,不過容貌清朗,也算得上是一個俊逸之人,歲月似乎沒在他臉上留下些什麽,這行爲舉措也是老練圓滑的很,不過潇沂未曾與他交過手,至于他的功力内力潇沂尚不可知。

“将軍可知他是如何死的了?”君榮看着潇沂沉思已久的樣子,像是心中已有了答案。

“被人割了喉窒息而死,不過他身上的有些傷倒像是死之前剛留下來不久的,應該與殺他之人是同一人所爲。”

“什麽人會如此大膽,竟然毫不避諱的殺了他,還扔到了軍營的訓練場上。”這個人同樣勾起了君榮的興趣。

“此人很可能就是軍營中的人,對李駿忍無可忍才會痛下殺手,隻不過他這種人死不足惜,所以便做着替天行道之爲,把他的屍體放在了一個人人都可以看的到的地方。”

李駿的死不要是蓄意已久謀劃好所爲的,到更像是盛怒之下沖動所爲,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必定會露出馬腳。

“召集所有的将士到訓練場,本将有話要問他們。”潇沂說罷,離開了屍房,君榮吩咐了兩人重新将李駿的屍體搬回木棺後也離開了。

“将軍難道知道是什麽人做的了?”兩個侍衛見人走後,疑惑道。

“不是吧,就看了看屍體,就知道了?”另一人半信半疑道。

“算了算了,這種人死不足惜,活該,殺了一了百了!”

“被說了,還是趕快弄好,趕快到訓練場吧。”

說着,兩人手上得動作也更迅速了些。

那兩人來到訓練場時,軍營内所有的将士已經待命好了,潇沂正在高台之上踱步,站在一側的是君榮。

“軍營中的李教頭死了,你們可都知道了?”潇沂在台上高聲問道。

“知道。”衆人答道。

“哪有人可知道是誰所爲?”潇沂又道。

衆人面面相觑,沒人做了聲,何人所爲,怕是這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對這個李教頭都動過殺心,有哪裏說得出會是誰所爲。

“沒人知道?”潇沂疑聲道。

“将軍,此人是死有餘辜!”

“對啊!罪不容誅!”

台下的将士們一個個奮勇直言道,他們似乎對殺死李俊的人并不在意,在意更多的是這個平日裏欺壓他們的人死了,而且死得好,死的應該。

“他即便有罪,也不該是你們定的,如今他被人莫名其妙的殺了,本将該如何向他李氏交代,你們可有想過?”

“他叔父是當朝李都督,将軍難道是怕他們李氏爲難将軍不成?”有人在台下說道。

他這可是一呼百應了,大家都跟着說了起來,“是啊,将軍難道也是畏懼權貴之人?”

“将軍他們李氏就沒什麽好東西!”

“夠了,将軍若是畏懼權貴,貪生怕死之人,便不會有今日的你們!”君榮這一喊,讓所有人都凝了聲。

潇沂未言,他就是想看看君榮接下來想說什麽,若不是李駿之事,他都不知自己在這營中的威望怕是如今還不如他一個小小的教頭。

“諸位将士兄弟們,李駿雖然死不足惜,可是若是李氏一族知道他死在軍營中,到時爲難的必定是我親衛兵的諸位将士們。”

君榮話音剛落,一個相貌不揚,身材健壯,看起來還算孔武有力的男子站了出來。

“你做什麽?”君榮看到他,淡聲問道。

那人擡頭,聲色渾厚,直言道:“李駿是我殺的!他李氏要爲難爲難我一人便可,我一人做事一人擔。”

君榮看了看此人,又看向台上的潇沂,潇沂一臉淡然,仍然默不作聲。

“你叫什麽名字?”

“郭山。”

“你如何證明人是你殺的?”潇沂不疾不徐到。

“我用匕首劃了他的喉嚨,看着他死在訓練場上的。”郭山所說确實對上了潇沂确認的李駿的死因。

“來人,把他壓入牢中。”潇沂命令道。

“将軍!”

“将軍!”

衆人意有阻攔,但是郭山殺了李駿是事實,即便李駿死有餘辜郭山卻也不能免其罪過。

李駿的死還要在進一步調查之後才能徹底定下結論,而他的死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找到兇手後,潇沂就讓君榮派人将李駿的屍體送回了李府,可想而知,李府得知李駿死後,确實不肯善罷甘休。

不過他們就算實在不願,以他們的能力自然是做不了什麽的,于是便将此事告知了李都督。

潇沂回到将軍府後,月煙已經醒來了,正在侍女的服侍下喝藥。

見到潇沂,月煙微微俯了身,柔聲道:“潇沂。”

“把藥給我,你們先下去吧。”潇沂接過了侍女手中的藥,溫聲道。

“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潇沂坐在了床榻旁的椅子上,吹了吹手中的藥碗,盛了一勺,向着月煙遞去。

月煙擡了手想接過去,自己喝,卻沒想到手指上的傷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

“别逞強了,還是我來吧。”碗仍在潇沂手中,碗中的藥湯跟着因爲争奪還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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