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辰逸信誓旦旦的樣子,空明也姑且相信了他,畢竟他覺得辰逸見多識廣,自然比自己懂得要多。
“好,不過那你要先幫我一個忙。”辰逸故作神秘的說到。
“什麽忙?”辰逸看他一臉壞笑着,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麽。
“跟着我就知道了。”
話畢,辰逸向着宅院的房間走去,那是那瘋癫之人才跑進去的房間,進去了便一直沒有出來。
進了屋,瘋子還拿着手中的木枝,對着空氣刺來刺去的,還一臉兇狠的表情。
“幫忙!”辰逸一個手勢,不知何時從哪裏拿出了個捆人的身子,對着空明說道。
空明一臉吃驚的看着辰逸,這個前輩當真是不簡單啊,空明本以爲辰逸是個老成無趣之人,現在看來,他顯然是想多了。
“還愣着做什麽,快動呀!”辰逸都已經走到瘋子身邊了,發現空明還楞在原處,沖他喊道。
空明回來神,應了聲走了過去。
“幫我摁住他。”辰逸又道。
“嗯?”空明疑惑。
“摁住。”辰逸不厭其煩的又道。
接着,空明伸手,向瘋子伸去,那瘋子也是機警的很,看到空明伸了手,手裏的樹枝立刻刺向空明,不過這次還沒等他傷到空明,就被辰逸一把奪了去扔了出去。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那瘋子顯然被辰逸的舉動激怒了,一瞬間大叫了起來。
不過空明已經死死的控制住了他,雖然他力氣很大,但是也并未掙脫開。
辰逸抻了抻手中的繩子,一圈兩圈,在他身上繞了起來,不一會,瘋子就被乖乖的控制在了木椅之上,即便他還在反抗着,但是奈何他怎麽折騰也是掙脫不開辰逸爲他精心設計的死結。
大概是折騰累了,他才停了下來,這回也不瘋瘋癫癫的再說些胡話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看着面前的兩人。
“他現在在想什麽?”辰逸見他安靜了下來,開口問道一旁的空明。
“想如何殺了我們。”空明語氣悠然道。
“什麽?”辰逸微微一驚,這個瘋子當真是沒點兒别的事情。
空明點了點頭,告訴辰逸他十分确定。
“除了這個呢?”辰逸又問道。
空明又搖了搖頭。
辰逸有些失望,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瘋子,你叫什麽名字?”辰逸嘗試着跟瘋子對話道。
瘋子不語,神情漠然的看着辰逸。
“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你認識秦子衡嗎?”沒想到那瘋子在聽到秦子衡三個字的時候,眸中明顯有了異動。
辰逸似乎看到了希望,看來他即便是瘋了,這腦子還是有用的。
“你是不是秦子衡的師弟?那你叫什麽名字?”辰逸緩緩問道。
“秦子衡,大師兄,大師兄!我我是我是誰?我是誰!”那瘋子又開始斷斷續續的胡言亂語起來。
辰逸使勁扭過了他不停晃動的頭,又道:“我再問你你是誰!?”
瘋子對向辰逸的目光,目光中帶着一絲驚恐,而辰逸面色肅立的盯着他,讓他更加慌亂無措了。
“前輩,你可能吓到他了。”空明看着僵持不下的兩人,在一旁說道。
“你讀到的?”辰逸紋絲不動,出聲問道。
“我看出來的。”
聽到空明的話,辰逸松開了手,那瘋子念念有詞了起來,“景羽凡,是是..大師兄是景羽凡..景羽凡害得。”
“景羽凡是誰?”
“景羽凡便是當年此人的二師兄。”空明淡聲道。
“他心中想的。”
空明點了點頭。
辰逸摩挲着下巴,低聲自語着:“有點兒意思。”
“那你叫什麽?”
空明發現辰逸十分執着于知道此人的姓名,其實在他看來此人叫什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知道的。
“馮龍.馮龍”那人低語着。
馮龍,看來這是他的名字了,辰逸頓了頓,才道:“當年你們是怎麽陷害秦子衡的?”
馮龍眼神空洞,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辰逸看向空明,空明遲緩了片刻,才應到:“毒藥,他們給秦子衡下了毒。”
“毒藥?”辰逸不明。
當年秦子衡突然情緒暴動,母親那時也在場的,若是他真的中了毒,以母親的能力不可能無所察覺的。
“你們給秦子衡下了什麽毒,又是如何下的?”
辰逸顯得有些急切,真相就在眼前,讓他不能不急啊。
“沒有..不是我.不是我!”本來稍稍正常了些,這下有前功盡棄了,果然瘋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心裏的話我讀不出來了,很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空明亦是無奈的看向辰逸說道。
看來秦子衡的事情到如今也能讓他心神大亂,看來當年之事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呢。
“沒關系,我們還有時間。”辰逸就沒指望着自己今天就能知道當年全部的真相,如今能得到這些,他已經很滿意了,起碼已經證明了秦子衡的事情确實是另有隐情的。
“前輩,那馮龍口中說的我們要告訴師父嗎?”空明問道。
“暫且不要,就像你說的現在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空明贊同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也應該給他一點冷靜的時間。”
看着還在連連搖頭自語的馮龍,辰逸淡聲道。
随後,兩人出了屋子。
就在兩人邁出屋子的之後,馮龍突然目光閃過靈光,脫口而出到:“亂神散!”
隻是他這話确實沒人在聽到,說罷,就有垂下了頭,嘴裏念叨了起來:“不是我,不是我。”
出了後宅,在空明的帶領下辰逸去了青塢苑,這是霧靈山莊爲上等貴客準備的住所行居。
“空明,你說你沒在山莊待過,不過對山莊的環境還是挺熟悉的。”辰逸看着空明得心應手的樣子,悠然道。
“我在山莊待了數月了,初來時就已經記下了山莊的各處環境,爲的就是如此。”空明平聲解釋道。
“哦!那你此前不在山莊是在何處學武,修煉的?”不跟着其他師兄弟,單獨訓練,這公孫影對他倒是寵愛有加啊,不然也不可能對他這般特立獨行。
“其實我一直跟着師母住在山莊後的一處别苑中,師父會在特定的時間去教我。”
空明這麽一解釋,辰逸就更不解了,公孫影的夫人—田瑤,那也是個武功修爲不低的前輩,不過此人辰逸倒是未曾見過,她鮮少露面,知道她也是因爲父親曾經提起過。
“你師母田瑤夫人?你跟着她?”辰逸一臉愕然。
空明點了點頭,“我自小記事起就是跟着師母,至于爲何我也不知。”
辰逸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空明,這個少年看來也有點故事啊,這個公孫影也是深藏不露,秘密也是不少。
不過他自然不敢面對着辰逸想,不然自己的想法早就被他知道個一清二楚了。
來到了青塢苑,将辰逸安頓好之後,空明屈了屈身,恭聲道:“辰逸前輩那您好好休息吧,晚輩就不打擾了。”
“好,你去忙吧。”辰逸應後,空明就離去了。
而辰逸一得了空,就立刻傳信告知了萬朝城内的潇沂這裏的情況。
空明回到正宮時,就有人來找他。
“二師兄,大師兄有事找你。”聽到是公孫珏的傳喚,空明的心中多少有些不願。
“好,我這就過去。”
正如辰逸之前所想的,公孫珏對待他确實不是十分友善,不過他也是能理解的,自小自己便跟着師母長大,而公孫珏作爲師母的親生之子,确實未得到過多久母親的疼愛,所以公孫珏對他心中多少是有怨氣的,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畢竟是自己愧對于他。
空明也不敢多做停留,整了整儀容,便趕快趕了去。
公孫珏并不同其他弟子住在一起,他住在青玄宮中,是他的行宮。
空明趕到清玄宮的時候,公孫珏正一臉不悅的坐在堂内。
看到空明,他的不悅也更甚了。
“大師兄。”空明敬聲道,抱了拳問禮。
“聽說輕蕭的副門主辰逸來了,我聽他們說父親喚了你去。”公孫珏的語氣中帶着些許輕視。
“是,師父讓我安妥辰逸前輩。”空明低着頭,應道,不是他懼怕公孫珏,隻是他實在不想知道公孫珏此時在心中怎麽埋怨他的。
“他無緣無故的來我霧靈做什麽?”公孫珏又問。
辰逸先前交代過他不可将後宅的事情告知旁人,空明自然不會說,頓了頓才道:“辰逸前輩是來尋師父的,什麽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撒謊!分明有人見到你帶着他去了後宅,你去後宅做什麽!?”公孫珏一直派人暗中窺視着空明的一舉一動,隻不過這後宅中有父親的人看守,他的人自然也就進不去了。
“此事恕我不能告知師兄。”聽到空明對自己隐瞞,這還是公孫珏第一次見他反抗自己,他拍案而起,怒視着空明,道:“父親說過閑雜人等不得擅入後宅,你如今還敢帶着莊外之人前去,簡直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抓起來,門規伺候!”
隻不過還沒等公孫珏的手下動手,一個沉穩低沉的聲音響起,“住手!”
來人正是公孫珏的父親,空明的師父-公孫影。
見到公孫影,公孫珏方才的嚣張氣焰已然褪去,對着他躬身道:“父親。”
“我在正宮等了半天,才知道人一回來就被你叫走了,怎麽,什麽時候都輪到你來問罪了、”公孫影的聲音帶着威嚴,讓公孫珏更加恭敬了些。
“父親,兒子不過是。”
還沒等公孫珏說完,公孫影便又道 :“是我讓空明帶着辰逸去的,有哪些功夫,還是帶着師弟們好好練武吧,不要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師父,師兄也隻不過是擔心而已,這不怪他的。”空明知道這樣受一頓說教,公孫珏回心中有怨,他讨厭自己無關緊要,但是不能再讓師父因爲自己和公孫珏産生誤會了。
隻不過空明的好心在公孫珏看來不過是假惺惺罷了,但是他也深知父親最忌諱的就是門中弟子不同心,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不愉快。
“人我帶走了,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公孫影沉聲道,随後帶着空明離開了清玄宮。
留下公孫珏在碩大的宮内,心中怒意然然。
手已緊握成了拳頭,他不明白,爲什麽母親喜他,如今連父親也是這般,他心中有氣,但他也怕父親對他失望,所以爲難空明變成了唯一的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