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朕那件事污蔑了太後呢?”
“是你意圖謀位之事、還是你錯殺忠臣之事亦或是你偷天換日之事?”
顔卿寒聲色俱厲,問的呂岚瞬間啞口無言。
而台下衆臣也是一臉驚異,對于顔卿寒口中所說,他們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荒唐,皇上說的這些哀家都聽不明白!”呂岚反駁道。
“事到如今了,呂後你還要隐瞞什麽,你在宮中設下重兵埋伏,還能這般坐得住,朕也當真是佩服!”
比起坐以待斃,顔卿寒必須要先發制人,殺她個措手不及。
顔卿寒的目的也确實達到了,呂岚怎麽也沒想到顔卿寒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撕破臉,這有些令她始料未及。
還沒等呂岚再次開口,顔卿寒便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你痛下殺手,殺害了朕的親生母妃,還将自己的親生骨肉置于死地,太後,你的這些手段當真以爲可以瞞得過天下人嗎?”
在場的聽到這些話,本來驚異的面色變得更加不可思議。
“皇上,這話這話是何意?”一個大臣顫顫巍巍的上前,進言道。
“你們當中真的沒人知情嗎?”顔卿寒看向台下衆臣,質問道。
衆臣凝聲,無疑敢言。
“太後,你打算如何向衆臣解釋呢?”顔卿寒轉向呂岚,冷聲問道。
“解釋?他們是什麽身份,配讓哀家來向他們解釋!?”呂岚站起了身,面露兇相,緩步從垂簾後走出。
“沒想到,哀家千算萬算,還是讓你知道了,既然如此,哀家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不過如今就算你知道了這些又能如何,你不過是哀家手中的一枚棋子,若沒有哀家你以爲你登得上這皇位嗎?一個傀儡,卻不好好的做你的傀儡,那就别怪哀家無情了!”
呂岚鳳眸微眯,面色陰冷,肅聲說道。
“如今兵符在哀家手上,識時務的,這皇城中究竟誰說的算,你們不會不明白吧!”呂岚對台下衆臣喝聲道。
台下衆臣聽此,都低沉了頭,他們的态度已然明了。
手握兵權的人,當真才是能真正攥有實權之人,而此刻的顔卿寒即便是皇上,也隻是一尊空殼罷了。
看到衆人的反應,呂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随即看向顔卿寒,似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皇上,現下你拿什麽跟哀家鬥!你說哀家殺害了你親生母妃,空口無憑,你這般诋毀哀家,又當如何!?”
“哼,空口無憑,你怕是還忘了一個人。”
“來人,去華清宮請皇後前來。”顔卿寒下了令道。
呂岚心中多少猜得出顔卿寒口中所指的那個人是何人,隻不過她依舊是淡然自若的樣子,似乎并不畏懼。
兩人對視而立,眸中皆閃着寒光,周圍的氣氛亦是異常冰冷,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殺氣,即将在一瞬間迸發。
當杜若笙看到從承元殿趕來的小德子時,她就知道現在承元殿内隻怕已經情況危急。
看來呂岚已經沉不住氣了。
随後,杜若笙帶着蘭念趕往了承元殿。
待他們來到承元殿時,杜若笙就感受到了壓抑和沉重的感覺。
尤其是在她帶着蘭念走進承元殿的大殿内時,衆臣疑惑地目光投來時,那種壓抑感也更加強烈了。
這是蘭念和呂岚第一次這樣面對面,而呂岚看着眼前這個折磨了自己二十幾年的心頭刺,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終究,這個人還是站在了她的面前,在她沒有毀掉她之前。
蘭念看着台上那個雍容華貴,刺目奪麗的女人,心中同樣複雜。
正是這個人,攪得他們不得安甯,家破人亡。
“皇上,你說的證據,難道就是皇後身後的這個女人不成?”呂岚口氣輕蔑得問道。
“呂後對這個人應是不陌生的吧。”顔卿寒淡聲道。
呂岚看向蘭念,即便今日她出現在這裏又如何,僅僅憑着一張嘴,呂岚是不會相信她能怎樣的。
“皇後娘娘,不知此人是?”沉默已久的夏珏夷也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他溫聲問道。
杜若笙頓了頓,才開了口:“此人便是當初救下皇上生母之人,而與麗妃娘娘一同消失的那半個兵符,此前,也正是一直在此人手中保管,當年呂後的惡行,她更是親眼所見,一清二楚。”
聽到杜若笙所說,大臣們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難不成,這當年麗妃娘娘的失蹤真的和太後有關?”
“誰知道呢,太後的手段,誰不知曉,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啊!”
“呂岚,你作惡多端,殘害忠良無辜,也配身在太後之位?”蘭念邁步上前,厲聲質問道。
“哼,你算什麽東西,一切草婦,也敢跟哀家這麽說話!無端從哪裏找來個鄉野村婦,就來誣陷哀家,未免太過可笑了些吧!”
呂岚冷哼一聲說道。
“如今麗妃已死,任憑你們活着的随便怎麽說了?”
“若是真如這位夫人所說,當今太後罪行至多,有愧先皇,又怎能繼續坐在這後位之上!”夏珏夷首當其沖道。
衆人見丞相爲首,這般盛澤讨伐,有些衆臣志士自然一同跟随。
“反了你們了!來人,将這草婦和替她求情之人一并押入大牢!”呂岚喝道。
“朕看誰敢!呂岚,朕才是皇上,如今還輪不到你來下令!”
顔卿寒聲色冷厲的說到。
“哀家有兵符在手,誰敢不從!”
“你想硬碰硬嗎?朕奉陪到底!”
此時,殿外,兩股勢力已經蠢蠢欲動。
僵持片刻後,呂岚最後離開了承元殿。
“退朝吧!”随着顔卿寒下令,衆臣才紛紛散去。
不過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可是讓他們的心中久久都無法平靜。
每個人心中都清楚,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顔卿寒從龍台上緩緩走下,夏珏夷卻并未離去,站在原地,見他而來,便迎上了前。
“皇上,呂後絕不會善罷甘休,如今這局面,隻怕是”
“夏丞相,方才多謝有你,隻是,你這麽做,恐怕呂後會對你不利。”
“皇上是主,臣自當隻敬重聽從皇上一人,這呂後如今的兵符,更加是猖獗肆意,皇上要擔心的是這天下,臣之生死不過是小事。”
聽到夏珏夷的這番話,顔卿寒心中也是倍感欣慰。
“朕絕不會讓她得逞的。”
看着顔卿寒決絕的樣子,夏珏夷也放下心來了。
夏珏夷走後,顔卿寒和杜若笙才露出了擔憂之色。
“現在呂岚手握兵符,不論我們如何,她根本絲毫不懼。”
“放心,她之所以到現在不動手,是因爲如今在皇城中的兵力,根本就無法與我們抗衡,她能沉得住氣,不過是因爲底氣不足罷了。”
想必這也是剛剛她會善罷甘休的原因了。
“潇沂的下落有了嗎?”杜若笙又問道。
顔卿寒搖了搖頭,潇沂現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徹底沒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