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岚雖已年過四十,但是身手卻依然矯健,絲毫不輸杜若笙二人。
幾招下來,杜若笙腰間的傷口再次裂開。
顔卿寒看到杜若笙是不是擰起的眉頭,也跟着擔憂。
“怎麽,你們兩個加起來的年齡才與我一樣,這才過了幾招,就不行了?”呂岚背手在兩人的對立面,語氣輕松,又帶着一次諷刺的說道。
“若笙,你且在這裏休息,這裏有我,你萬不可在牽扯到傷口了。”顔卿寒哪裏有閑心理會呂岚的挑釁,他更擔心的是杜若笙的狀況,方才因爲顧及着杜若笙的傷勢,顔卿寒根本沒有用盡全力,這一次他要好好會一會呂岚了。
“你你能行嗎?”杜若笙怕顔卿寒小瞧了呂岚,也是十分的不放心。
“放心吧。”顔卿寒輕拍了拍的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以示安慰,随後站起了身,直面向呂岚。
“既然你口氣這麽大,那我們就來好好鬥一鬥。”顔卿寒眸中閃過一絲冷冽,殺意十足。
呂岚也絲毫不遜色,正殿内瞬間殺機四起,彌漫着讓人窒息的氣息。
下一刻,隻見顔卿寒提劍迅速向呂岚沖去,與此同時,呂岚手中的紫鞭也已經飛地而起,向顔卿寒襲來。
顔卿寒揮舞着手中的長劍,紫鞭緊緊地纏繞在了長劍之上,兩人紛紛借力,牽制住了對方。
接着,顔卿寒想借力将呂岚手中的紫鞭抽出,但是,呂岚的力氣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她内力深厚,這對她沒用的。”杜若笙在一旁看出了顔卿寒的意圖,便立刻提醒道,如果強行這般,隻怕會适得其反。
“她說的沒錯,你這樣跟我隻是白費力氣!”呂岚輕笑了一聲,附和道。
但是,顔卿寒并未因此打算放棄,反倒是冷笑一聲道:“你确定嗎?”
話音才落,顔卿寒猛地将劍抽出,呂岚的紫鞭瞬間以極快的速度環繞成圈,呂岚連連後退。
“若笙,把你的流水給我!”顔卿寒借此轉頭對杜若笙說道。
杜若笙瞬間明白了顔卿寒的用意,将流水扔了出去。
顔卿寒結果流水,再次向着呂岚攻去。
而此刻呂岚還未來得及将紫鞭收回,顔卿寒手中的流水,驟然間劍身柔軟如水與她的紫鞭交織在了一起。
呂岚見到這一刻,有些驚異,此等奇物她确實未曾見過。
“你覺得是你的鞭子厲害,還是我手中這劍厲害呢!”顔卿寒說罷,将劍扔起,借助内力一掌拍了出去,劍尖直指呂岚。
呂岚本想借助鞭子将劍破功,但是劍的速度極快,呂岚爲了閃躲隻好将紫鞭扔了出去,最後流水刺入了梁内,而呂岚的紫鞭被毀了大半。
這一招,讓呂岚氣急敗壞,卻讓他們二人喜出望外。
“好啊!算你們厲害,不過就算如此,你以爲你就可以對付了我了?”呂岚嘴上功夫是半點饒不得人。
顔卿寒重新劍氣自己的劍,處之泰然的面對着呂岚。
而承元殿外的厮殺也絲毫不亞于殿内,士兵的嘶吼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此時,籠罩在萬朝皇宮的是無盡的殺氣,濃烈的血腥味道。
……
月煙等人趕到了潇沂府邸時,潇沂府前的混亂讓她們心間一緊。
月煙未有半點猶豫的敲響了府邸大門。
直到,大門打開看到熟悉的面孔時,她提到嗓子眼兒得心才重新放了下去。
開門的是辰逸,他見到月煙她們的時候,也是有些愕然。
“月煙姐,娘,長公主!你們.你們怎麽出來的!?”辰逸緊張的打量了她們一番,好在每個人都平安無恙。
辰逸一邊說着,一邊将她們帶進了府内。
而府院内昨日打鬥留下的屍首已經被他們處理到了一旁,看到這些人的屍首時,月煙有些艱難的開了口,“這些人都是都是母親派來的?”
辰逸知道月煙心中百感交集,可是事實也确實如此,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母親.怎麽能如此趕盡殺絕!她已經回不了了頭了.”
月煙忍不住哽咽道。
蘭念輕拍了輕拍她的背,溫聲道:“月煙,她犯下的錯隻能她自己來還了,可這些都與你無關,你不要太過傷懷了。”
“母親造下的這些罪孽又豈是她一人能償還的了得。”
月煙搖了搖頭,悲聲道。
“月煙,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她是她,你是你,她就算做再多的孽也絕對與你無關!”杜芊之聽出了月煙話中深意,忙開口道。
可即便杜芊之說的是對的,在月煙的心中卻還是有無盡的自責和悲涼,想想自己的親生母親給自己身邊的人帶來的傷害,她就越發的痛苦。
“逸兒,你帶月煙去休息休息吧。”蘭念也擔心月煙多想,眼下還是讓她自己靜靜地好,随即囑咐道辰逸。
辰逸應下後,便帶着月煙去了别苑休息。
杜芊之陪着蘭念進了正廳内,才見到了顔瑾瑜等人。
當杜芊之見到顧楓已經無恙時,這憂慮已久的心才算有了些慰藉。
“顧楓哥,你身體好些了嗎?”
“長公主放心,我已無大礙。”看到顧楓的精神也好了大半,杜芊之也松了口氣。
“檀兒,這位是?你們怎麽也在這裏?”杜芊之看到檀兒身邊的齊烈,有些不解。
“這位是齊光的父親,昨日夜裏,呂岚派人劫持了我和孩子,好在有大皇子和辰逸門主,我們才能脫離險境。”檀兒叙述了一邊昨日之事,昨日驚險,仿佛仍現眼前。
“好在你們沒事,不然隻怕會更加麻煩的。”
“長公主,不知現在宮裏的情況如何了?”檀兒一直在擔心着宮裏的情況,隻可惜她現在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心中也是更加憂慮不已。
杜芊之的眉間緊蹙,神色看起來十分不好,搖了搖頭,衆人見狀,心裏也都跟着更加緊張了起來。
“皇上的人已經和呂岚的人正面争鬥了起來,而且呂岚似乎比我們想象中的複雜,若不是若笙在危難之際将我們送出了宮,隻怕情況會更加糟糕,呂岚出手很突然,像是做好了什麽充足的準備一樣,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杜芊之自然不明白這其中緣由,也隻能将自己知道的和猜測的說出了。
“宮外可有什麽異樣?”蘭念沉默了良久,才忽而開口問道。
衆人搖了搖頭,從昨日到現在,這宮外似乎異常平靜,如若不是她們逃出了宮外,隻怕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宮裏的情況呢。
“前輩可是有什麽想法?”顔瑾瑜看出了蘭念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便開口問了出來。
蘭念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道:“我們離開前,若笙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我相不相信潇沂就這麽死了?我想了一路,總覺得她似乎知道些什麽。”
蘭念說罷,衆人也陷入了沉思。
隻不過還沒等衆人繼續商議下去時,辰逸不知在何時已經從别苑中回來了,而方才蘭念的話,他也聽的一清二楚。
“娘,她說的沒錯,潇沂一定沒有死,不過,他到底去了哪裏便不得而知了。”
事到如今,辰逸覺得有些事情已經沒有繼續隐瞞得必要了,如今潇沂雖沒有死,但是卻不知去了何處,辰逸一直這麽憋悶在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與其讓大家這樣猜來猜去,倒不如他今日都将真相告訴大家。
“逸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蘭念肅聲問道。
“因爲,潇沂和杜若笙用了氣脈相通之術,若是潇沂真的死了,杜若笙也活不了的。”此話一出,衆人皆是一臉驚異。
“你你說什麽!?”蘭念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氣脈相通之術是何術法?”杜芊之也随之問道。
辰逸輕歎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氣脈相通之術,就是兩個人的氣脈相連,潇沂當初将自己的一半内力渡給了杜若笙,不然短短半年的時間她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厲害的身手,所以每當有一個人出現危險,受到極爲眼中的内傷時,另一個人都會遭到同樣的反噬,現在杜若笙平安無恙,就是證明潇沂沒死的最好證據。”
“此等邪術,怎麽能讓他們知曉,還用了去呢!逸兒你簡直糊塗!”這是蘭念第一次開口責備辰逸。
不過還沒等辰逸開口,一個女子的聲音傳進了衆人的耳中,“這不怪辰逸,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衆人向門外看去,月煙正站在門前,不斷自責道。
這下衆人更是一頭霧水了。
“月煙,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杜芊之問道。
“因爲,是我将秘冊交給了辰逸,才讓潇沂有機會拿走,用了此術。”月煙的語氣中有無盡的愧疚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