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兄弟二人進了殿内,準備好好商議一番易位一事,畢竟他們達成共識是一件事,将此事告知衆臣那可能就是另一番結果了。
顔瑾瑜将潇沂所說一事也告知了顔卿寒。
“此事之前潇沂就同我說過,隻不過我還沒來的下旨,就出了若笙的事請。”顔卿寒道。
聽到顔卿寒這麽說,顔瑾瑜也算是放心了些,可見顔卿寒和潇沂的想法是一緻的,好在好不遲,現在再做決定也來得及。
“皇兄,今日我會去尋阿淩,同他說明此事,阿淩向來随心所欲慣了,我擔心不同他說明就宣布此事,隻怕他會不依。”顔卿寒還是要先問過江淩洲的,畢竟他的這位好兄弟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好,就依你所言。”顔瑾瑜贊同道。
二人又聊了不久,顔卿寒就離開了。
他換下了宮服,着了一身常服後,就出了宮。
江府前。
顔卿寒一身深灰色錦袍,衣擺繡着雲騰圖案,一眼便知身份不凡,可還是在府門前被守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這位公子,您要找誰?”
顔卿寒看向那人一眼,不認識他倒也不奇怪,從前都是自己派齊光而來,如果換做齊光的臉或許比較有辨識度,随即,顔卿寒淡聲開口道:“江公子,我是江公子的故友,你進去通傳一聲他自然知曉。”
“那你先在此等候吧,我這就進去通傳。”那護衛說罷,便向着府中而去。
護衛才進了府苑,就碰上了杜芊之,杜芊之見他急急忙忙的便詢問道:“何事?”
“少夫人,有位公子的故人在門外求見,小的正要去尋公子。”那護衛停下身,回禀道。
“故人?長什麽樣子,可知道是什麽人?”杜芊之又問道。
“高高的,長相不凡,穿的也得體,看樣子不向是尋常人家的公子,倒像是位貴人。”那護衛一邊比劃着一邊形容着。
“公子一早就跟随老爺出去了,現在不在府中,我随你去看看吧。”杜芊之道,聽那護衛的形容杜芊之也一時想不出是哪位,如果是顔瑾瑜,他來尋江淩洲做什麽,所以便決定親自去看看。
“是,少夫人,您跟我來吧。”
護衛應道,跟着杜芊之一同而去。
來到門前,杜芊之才看清來人模樣,确實顔卿寒的到來有些出乎她意料。
顔卿寒回來了,又是何時回來的?若笙是否跟他一同回來了?頓時疑惑不解都用上了心頭。
“這是我家少夫人,少夫人,這位便是自稱公子故人的公子。”護衛對二人道。
杜芊之剛準備脫口而出的“皇上”二字,在看到顔卿寒的眼神時,便止住了,随即喚道:“顔公子,您怎麽來了?”
那護衛見狀便立刻又道:“原來公子和我家少夫人認識,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您勿怪。”
“無事,江府有你這樣的護衛,也是幸事。”顔卿寒平聲道。
“顔公子,不如先随我進府吧。”杜芊之溫聲道。
“也好,那就有少夫人領路吧。”
說罷,二人進了府中。
“阿淩不在嗎?怎麽是長公主來接見呢?”顔卿寒問道。
“淩洲一早就跟随父親出去了,在這裏,皇上還是稱我芊之吧,如今我既已嫁入江府,就不用再稱呼我長公主了。”
“我還是稱你少夫人吧,若是阿淩聽到我稱呼你芊之,隻怕眼神都能殺死我了。”顔卿寒打趣道。
“皇上言重了,不知皇上是何時回來的?若笙她.”杜芊之忍不住問道。
“我也是今早才回來的,若笙回東川了,沒有與我一同。”顔卿寒直言道。
聽到杜若笙回了東川,杜芊之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自從杜若笙離開,她就一直擔心着,生怕她出現什麽危險,如今回到東川,她也能放心了。
“那皇上和若笙呢?”杜芊之看向顔卿寒,注意到了他眸中的意思落寞。
“我此番回來便是向你們一衆道别的,若笙給了我選擇,她想讓我做出真正的選擇,那時,她才能真正的接受我。”顔卿寒面色沉靜,緩聲道。
“所以你做的決定,就是放棄這裏的一切嗎?”杜芊之有些詫然,皇位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會因爲自己的妹妹說放棄就放棄了。
“怎麽?你覺得我做的決定不妥?”顔卿寒看向杜芊之,沉聲問道。
杜芊之搖了搖頭,杜若笙能得到幸福,是她在高興不過的事情了,她不過是感歎,感歎杜若笙有這樣一個愛她的男子爲了她可以放棄一切的男子。
“看來你跟大皇子也已經做好了決定吧,希望這次,你們都不有悔于心了。”杜芊之懇切道。
“嗯,這一次不會了。”顔卿寒微微颔首道。
兩人話音才落,顔卿寒就聽到了江淩洲和江老爺的聲音。
“阿寒!”
“皇上!”
兩人轉身看去,将領走和江老爺已經向他們走來。
走到二人身前,江淩洲一下拍在了顔卿寒的肩上,責問道:“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好啊,回來都不知道說一聲!”
江老爺輕咳了兩聲,在一旁提醒道:“洲兒,不得無禮!”
顔卿寒随即笑道:“江伯父,不用如此多禮,我和阿淩相處本就随性,您在府中也不必如此稱呼我,還是喚我卿寒吧。”
“這怎麽使得,皇上既是皇上,就算您與小兒關系密切,這君民有别,江某也不敢怠慢啊!”江老爺惶恐,他本就是個重視禮儀尊卑之人,所以顔卿寒得這番話在他看來也不過是用來謙遜的而已,他自是不敢輕視。
“哎呀,爹,阿寒都這麽說了,您還這般小心翼翼的,不是駁了阿寒的面子!好了好了,娘都等您好久了,您還是先去梅園吧!”
江淩洲說着,便将江老爺支走了,江老爺見此無措,最後隻得無奈離去。
“爹在這兒,咱們都不好說話了,走到書房去說。”送走了江老爺,三人一同前去了書房。
來到書房,顔卿寒将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江淩洲後,江淩洲的反應可是比杜芊之和顔瑾瑜驚訝多了。
“阿寒,你瘋了嗎?你好不容易才換來了今天,如今爲了杜若笙就願意放下嗎?那這裏的一切你都不在乎了嗎?”
聽到江淩洲這麽說,杜芊之可是有些不太高興了,她目光肅立的看向了江淩洲一眼,江淩洲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失言了,下一瞬,就變得謹慎了許多。
“我的意思,你就這麽決定,會不會對你皇兄太不公平了。”江淩洲是發現了,身邊的他得罪不起,隻能得罪自己的人了,顔卿寒理解他,自然不會怪他的。
“這也是皇兄的意思,兩全其美的辦法終究是沒有,所以隻能委屈一個了,好在皇兄能理解我,所以我定然不會讓若笙再受這個委屈。”顔卿寒目光中盡是堅定。
聽到顔卿寒這麽說,江淩洲自然也是無話可說了,他當然也希望顔卿寒能過的快樂順遂,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他這個好兄弟,當然要無條件的支持。
“既然你選擇這麽做,那作爲你的好兄弟,當然要支持你了!”
“謝謝你,阿淩,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陪伴在我身邊,所以,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顔卿寒道。
看到顔卿寒這樣,江淩洲還有些不适應,以前都是他說自己像個女人似的,如今看來好像是顔卿寒有點兒反常了。
“你說便是了,隻要我能幫你的,我一定在所不辭。”江淩洲應道。
“潇沂辭去撫軍大将一職,這個職位就空缺了,我考慮再三,暗兵畢竟是你一手培養的,所以還希望你能來統領,我不在這裏了,也希望你能好好輔佐皇兄,而且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和齊光掌握兵權,我也才能放心。”
“這”江淩洲有些猶豫的看向杜芊之,這将軍之位自然不是那麽容易做的,難免還要打打殺殺,他自然是想幫顔卿寒的,不過如今卻也要問過杜芊之才能決定了。
杜芊之看到江淩洲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微微點了頭,江淩洲才又對顔卿寒說道:“好,既然你決定了,我當然恭敬不如從命了,放心吧,萬朝有我們在,你走時何樣,你回來時,它自然也不會改變分毫的。”
“嗯!”
顔卿寒這一走也不知何時才會再回來,所以江淩洲無論如何今日也不願讓他離去,非要讓他在府中留下,顔卿寒無法拒絕,便應下了。
今日,他們也是真真正正的暢飲了一夜。
這一夜,他們談天說地,多少往事提起時,都恰如昨日一般。